第129章 宠妻天花板,陆铮三块钱买下全场
作品:《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 林总工连脸上的热泪都顾不上擦,死死攥着份德文装箱单,满头大汗地从控制台边挤出来,跌跌撞撞扑到高台下。
“苏代表!出岔子了!”林老嗓音发急,急得直拍大腿,“主轴是落进去了,可德国人发货的时候,漏装了一块‘高韧性紫铜减震垫片’!”
他把装箱单怼到苏云晚跟前,指着上面一行细小的德文批注。
这垫片也就硬币大小,是用来缓冲高频震动的。缺了它,价值五百万马克的五轴联动流水线就没法通电做硬启动测试。要是强行通电,主轴转速一上千,共振能把底座钢板活活撕裂。
“我这就去机要局摇电话,给德国原厂拍加急电报,申请跨国补发配件!”林总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79年这会儿,跨国邮递慢得能把人急死,等垫片飘洋过海寄过来,工程进度得耽误大半个月。
苏云晚踩着小皮鞋走下高台。她伸手接过装箱单,目光飞快扫过那串参数。凭着从小耳濡目染的见识和扎实的工业常识,脑子里瞬间对上了号。
“来不及了,不用等德国发货。”苏云晚把单子拍回林总工手里,“这种老式紫铜垫片,早年间国内那些旧式西洋座钟,或者洋务运动留下来的老旧机床底座铜扣上,就有完全同规格的。”
林总工听得一愣。
“厂区附近三公里外,是不是有个国营废品回收站?”苏云晚转头问。
林总工连连点头。
苏云晚拎起那件墨绿色羊绒大衣披在肩上,利落干脆:“走,去那儿碰碰运气。”
陆铮连半句废话都没有。他大步走向车间门口的保卫科,直接掏出特勤局的证件往桌上一拍,两分钟内就借调了一辆刚熄火的BJ212绿皮吉普。
拉开车门,陆铮单手护着苏云晚的头顶,让她坐进副驾驶,随后一脚油门,吉普车轰鸣着冲出厂区。
十分钟后,两人抵达西郊国营废品回收站。
这儿的环境实在没法看。满地黑漆漆的油污,刺鼻的机油味、潮湿发酵的霉味,混杂着生煤球锅炉燃烧的呛人烟尘味,直冲鼻腔。
苏云晚微微蹙了蹙眉。这气味对她这个从小娇养的大小姐来说,实在够呛。她拿手帕掩住口鼻,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坑,在一堆生锈的废铁零件里翻找紫铜扣。
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另一片废铁堆时,余光不经意扫过了废品站角落。
废品站的刘大爷正蹲在一个露天锅炉旁。他穿着满是油渍的蓝布劳保服,手里拎着把生锈的劈柴斧,正打算把脚边一堆沾着厚厚泥垢的“破木头”和几筐发黄的“旧纸堆”填进通红的火门里,烧火取暖。
刘大爷抬头瞅见苏云晚。那身做工考究的墨绿色羊绒大衣,在满地破烂的废品站里简直扎眼得要命。
“去去去,城里来的娇气包瞎转悠啥!别碍着我干活!”刘大爷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一边嘟囔,他一边抡起那把生锈的劈柴斧,对准地上那块雕着暗纹的泥垢木头,狠狠劈了下去。
斧头带着劲风。
就在落下的前一秒,苏云晚的目光猛地定住了。
那块满是黑泥的木头上,被磨损的边角处隐约透出一种极特殊的“鬼脸”纹路。空气里除了呛人的煤烟味,分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却醇厚的降香味儿。
那是明清时期的海南黄花梨太师椅残件!早年间苏家老宅正厅里,摆的就是这物件。
“快住手!”苏云晚急喝出声。
这嗓子又脆又亮。刘大爷吓得手猛地一哆嗦,劈柴斧直接砍偏,“当”的一声砸在旁边的冻泥地里,震得虎口发麻。
不远处几个正在捡破烂的工人也被这动静惊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你这女同志有毛病吧!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刘大爷拔出斧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没见过干粗活是吧?”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苏云晚,满脸不耐烦。
“这些破木头早该进火炉子了。除了当柴火烧,能有个啥用!”
为了证明自己劈的就是垃圾,刘大爷随手从旁边的一个破竹筐里,扯出一卷被虫蛀了边的发黄“破画”。他粗鲁地将纸卷抖开,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凑向锅炉通红的火门,准备引火。
火舌舔上去的瞬间。
借着红彤彤的火光,苏云晚清清楚楚瞥见了那焦黄纸卷上浓淡得宜的墨色,还有几道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虾须。
苏云晚眼睛猛地睁大。
那是上好的老坑连史纸才有的质感!
她压根顾不上满地的黑泥和油污,踩着小皮鞋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刘大爷的手腕,硬生生从他手里把那卷半焦的画夺了过来。
动作快得刘大爷都没反应过来。
苏云晚手指微颤,小心翼翼地拍灭纸张边缘的火星子,将画在半空中展开。
纸张泛了黄,边上满是虫眼。落款处的印章虽说被水渍糊得有些发花,可那纸面上的几只水墨游虾,浓淡晕染层次分明,笔锋灵动得像是活物要蹦出来。
齐白石的真迹——《群虾图》!
这么个无价之宝,就这么被当成引火纸,险些烧成了灰!
几个来淘旧零件的厂矿工人凑过来看热闹,见苏云晚死死盯着一张快烧焦的破画,眼神亮得吓人,都觉得稀奇。
“这女代表长得怪俊的,咋盯着一张破纸瞅个没完?”
“拿引火纸当个宝,城里人真是闲的。”工人们交头接耳,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刘大爷见苏云晚不仅拦着他劈柴,还抢了他的引火纸,火气也上来了。他仗着自己是国营站的管理员,脖子一梗,直接甩起脸子。
“喜欢收破烂是吧?行啊!”刘大爷拿沾着煤灰的手指敲着破竹筐,哼了一声,“站里有规矩,你要是不让我烧,当废品买走也行。但不能单挑!”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黄花梨残件、几口铜扣生锈的破樟木箱,连带三大筐发霉的字画。
“全包圆了拿走!一共两块五毛钱,少一分都不行!”
刘大爷张嘴就报出了个“天价”。
79年这会儿,两块五毛钱够普通人家在菜市扬割上三四斤上好的大肥肉,好好搓一顿了!花这笔冤枉钱买一堆不能吃不能穿的烂木头和破纸,不是疯了就是脑子进水。他就是想拿这价格,把这娇滴滴的女同志给吓跑。
苏云晚捏着画卷,刚想开口还个价。
一直像座山一样沉默护在她身后的陆铮,大步跨上前来。
身高一米八八的陆铮,穿着那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肩宽腿长,身姿笔挺。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问苏云晚要这些又脏又破的垃圾到底干啥用。
陆铮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摸进西装内兜,掏出三张崭新的“拖拉机”一元纸币。
“啪!”
三块钱结结实实地拍在刘大爷跟前那张满是油污的破木桌上。
陆铮漆黑的眼眸扫过刘大爷,声线沉稳,透着股压根没商量的硬气:“不用找了。这堆木头和废纸,我媳妇儿全要了。”
说完,陆铮根本不给旁人愣神的功夫。他弯下腰,单手抓住那把几十斤重的老木头残件。
右臂的肌肉在西装布料下瞬间绷紧。
他单手将满是泥垢的重木头稳稳拎起。那条曾经打过四根钢钉、被医生断言要废的左腿,此刻稳如磐石,脚下步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陆铮动作利落,转身就往几十米外的吉普车走去。
木桌前,刘大爷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三张崭新的块票,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围观的工人和群众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全扬鸦雀无声。
整整三块钱!连个磕巴都不打就拍出来了!就为了买一堆破木头烂纸?这得是多大的败家子啊!
大伙儿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陆铮移动。
看着这个穿着高档西装、气势骇人的男人,正像搬运什么绝密物资一样,把那些脏兮兮的“破烂”仔仔细细、稳稳当当地往吉普车后座里塞。一点没嫌脏,满眼都是对媳妇儿的纵容。
这种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掏钱给媳妇儿买“垃圾”的做派,把这群平时买根葱都要为几分钱算计半天的汉子们给看懵了。
陆铮来回走了两趟,搬完木头和字画,最后走向那口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樟木箱。
苏云晚跟在旁边,目光扫过樟木箱,视线突然一顿。
樟木箱底层,用来固定老式黄铜大锁的铜扣环下头,正垫着一块颜色暗红的金属片。
苏云晚蹲下身,拿手帕擦去金属片上的绿锈。
紫铜材质,尺寸完美契合!
“找着了。”苏云晚眼睛亮了亮,动作麻利地将那块紫铜减震垫片抠了下来。
核心配件的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不仅找齐了厂里急需的垫片,还顺手在废品站捡了个惊天大漏。
没过十分钟,绿皮吉普车在废品站众人惊呆了的目光里,一脚油门,轰鸣着扬长而去。
吉普车里。
苏云晚坐在副驾驶,将那块紫铜垫片稳稳收进口袋。接着,她拿出干净的手帕,极其轻柔地擦拭着那幅齐白石真迹上的灰尘,指尖又抚过后座那黄花梨木的粗糙纹路。
她看着窗外北京城初冬的街道,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西欧项目一落地,趁着改革开放的好政策,这些别人眼里的“破烂”只要转手一变现,就是她做第一笔服装生意、启动商业版图的本钱!凭着她脑子里的知识,这就是这个时代给她送来的第一桶金。
陆铮单手把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瞅见自家媳妇儿盯着那堆“破烂”时,眼里藏不住的机灵劲儿。
陆铮冷硬的嘴角往上挑了挑,满是纵容。别说今儿她买的是堆烂木头,就算是堆真狗屎,只要她苏云晚想要,他陆铮也照样连眉头都不皱地掏钱。
车厢里,废品站的煤烟味早散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黄花梨淡淡的降香味儿,和这眼瞅着越来越红火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