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我的小姐妹都是穿越者![汉]

    第二十一章


    “我一定是疯了。”徐干走出田家小院,被火热热的阳光一照,混沌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三分,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简,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在上了一次贼船之后,他又一次上了田千秋的贼船。


    “徐氏子孙前途全赖君矣。”田千秋一句话打动了徐干。


    徐干无甚家族背景,靠军功起家。后来大汉与匈奴的战事渐渐平息,朝廷也就不需要那么多武将了。徐干因为表现出色,文武双全,精通律令,被选拔为长陵尉。如今他已年近五十,长陵尉一职当是他官场生涯的巅峰和终点了。对此,徐干已然满足。但是,谁家没个子孙后代呢。


    边疆太平,国无战事,百姓安康的同时意味着没有斩首、没有军功、没有爵位。父辈在马背上搏来的荣耀,到了下一代,只能成为一种家族记忆。徐家小辈们再想出人头地,只能走文官一路,偏偏.....徐干对文官该怎么上位两眼一抹黑。


    “我一定是疯了。”田千秋戳中了徐干的软肋,令徐干丧失理智,陪他一起豪赌——田千秋请长陵卫徐干帮忙将《讼太子冤书》上达天听。


    “署名只有我田某人,万一事败,一切与大人无关,全为田某咎由自取。然为大义而亡,不悔来此间走一遭。”田千秋面上慷慨激昂,心中却笃定此事必然成。


    因为,实在太巧太顺了!


    原本,田千秋还在忧虑如何才能上奏朝廷为故太子伸冤——如今他放着长假,几乎是半囚禁状态,往外传个书信都难,更不要说上书急报朝廷了。


    就在为难之际,长陵尉上门抓捕他来了。


    有一就有二,这一回,田千秋依旧是以三言两语就说动了长陵尉徐干,不仅暂时解了被捕入狱之危,更说动其为自己传递文书。


    “大人?”见上司呆立田家门前许久,随行官差疑惑不已,上前请示,“咱们这是......”到底抓不抓人啊。


    “怎么抓?”徐干没好气道,“人证物证全无,怎么抓?”


    “啊?”手下更疑惑了——他们抓人什么时候讲证据了?新出的规定吗?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手下不敢多言,生恐暴露了自己没有及时学习新规的无知。


    “先守着!密切监控,别让人给跑了!”样子总还是要做一做的,也算是徐干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至于其他.....


    徐干握紧手中竹简,心道,情况还不算糟,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上的。


    田家被围,重兵把守。田父彻底绝望,抱头哀嚎,“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早说要走,这下是彻底走脱不得了!”


    田千秋对这个担不起事的儿子彻底失望,连训斥都懒得训斥了,他只问田贞,“家中米粮还能支撑几日?”


    “因为八月大祭,阿母提前准备许多,家中米粮盐油撑过三个月不成问题。”田贞回,“只是,菜和肉......”被困家中已然二十日,菜地里的蔬菜和家里的鸡鸭早已吃光。先时还有邻里看在田氏宗族的份上多有接济,但如今士兵把守,恐怕再也无人敢伸出援手。


    “无妨。”田千秋不在意地摆摆手,“有米粮足以。”


    田父却叫嚷,“没有肉食倒也罢了,没有菜蔬,那....那.....”岂不数日腹中胀满,不得更衣——即便秘。


    “前些日子李家丫头还送瓜果与你。”田父想起从墙头上垂下的菜篮子,冲田贞道,“就不能令她每日送些菜蔬吗?”


    田贞垂眸不语,并不接话,她想,无忧姐姐为了帮自己,每日被李婶非骂即打,隔着墙都能听到那动静。如此,自己才不会为了一口吃食再拖累无忧姐姐。


    “哎!你这孩子!耳朵聋了吗?”田贞不接话,田父大怒。


    田贞这才抬头,眼皮儿一掀,冷冷看着无能狂怒的父亲。她想,阿母,你该来亲眼看一看。这就是你所说的对咱们不错的父亲,危难当头,他想的只有自保而已。不过,没关系,自己会一笔一笔地报复回去的。


    “你!你!你这丫头!”田父被看得无端浑身一冷,叫嚷道,“你怎么可如此直视为父。”


    “女儿只是难过.....”田贞淡淡道,“我们在家中尚且有一口热汤饭,真不知奶奶她们......”田贞不提阿母,只说奶奶,为得就是以孝道回怼田父——你阿母都被关大牢了,你还有心思想着吃?!


    果然,田父被怼的哑口无言。还是田千秋为其解了围,他对田贞招手,“好了,该做功课了。”


    田贞很喜欢跟着爷爷学习,她觉得爷爷所教之学识和阿母所教完全不同。不是说阿母教的不好,而是.....


    田贞说不上来那种感觉。简单来讲,阿母教得很“小”,爷爷教得很“大”;阿母教得很“实”,是看得见、莫得着,立马就能用上的学识本事。而爷爷教得很“虚”,感觉好像没什么用场,但好像又有大用场。


    “天地神其机,使人不知则曰。何解?”比如这会儿,田千秋教田贞算卦、解卦——好像是没啥用的知识,但好像又有大用。


    “嗯.....”田贞思索片刻,答,“天道、宇宙、自然的运转是很神秘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人令人知晓,直接就来了.....嗯.....”田贞越答越糊涂,自己好像回答正确了,又好像没有回答正确。


    “对喽!”田千秋笑了,“就是这个意思,天道运转、人之命运皆玄妙,难以捕捉,没有人会告诉你到底什么情况。有时候,你感觉他来了,是件糟糕的坏事,但实际上,风浪过后,却是件大好事儿。”


    就比如眼下,所有人看田家,都觉得田家要完蛋了,重则抄家灭族,轻则流放边疆。只有田千秋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眼下的困境只是天道在推着自己向前走,自己要承接这份命运的馈赠自然要褪去旧骨,重塑神魂——痛苦只是浴火重生。


    “就比如现在?”田贞领悟了田千秋的意思。


    “你阿父只看到亲友离散,往日友善的邻里忽的冷漠无情。”但在田千秋看来,这是一场筛选和剔除,将自己人生中那些不和事宜的累赘都清理掉,才能空出位置来迎接更远大的前程。


    “好事未必就是好事,坏事也未必是坏事。”


    田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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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很玄妙,田贞却牢牢记住了他的其中一句,“我们能做的就是稳住,得意时不忘形,失意时不放弃,坦然接受天道的安排。倘若眼下的不是自己所钟,无妨,说明一切都还没结束。”


    田千秋很得意,天道玄妙,凡人无知。而他自己跳出三界,俯瞰众生,得窥未来。


    田千秋稳如老狗,长陵尉徐干就不一样了。自从上了田千秋的贼船,徐干每日坐卧难安,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无时无刻不处在燥热难安的境地,不过几日功夫,生生瘦了十来斤,两颊都凹陷下去了。


    “今日什么情况?”这是徐干的每日一问,他并不敢贸然行动,只无时无刻关注着长安的动向,等待着机会的带来。


    尉史将长安城的情况细细道来:谁家谁家被抓了,哪个官员被斩首了,谁谁因为搜捕逆党立功升官了——清洗还在继续,腥风血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倒是....额....”尉史想到一则消息,不知该不该说。


    “嗯?”


    尉史笑道,“倒是有个傻子,竟敢上书为故太子喊冤。”


    “嗯?!”徐干一下眼睛瞪圆,忙追问,“然后呢?”这等蠢货一定被满门入狱了吧!


    “啊?”尉史两眼茫然,什么然后?不就说个笑话,哪有什么然后,“这....属下再去探听探听?!”


    “还不快去!”


    尉史飞一般地退下,到了下午,便打听到了更加详细的消息。


    “那人名唤令狐茂,一小小乡官。”


    令狐茂,壶关人士,在全国追捕太子逆党之际,上书朝廷为太子喊冤,言是太子起兵只是为了救难自保,并无谋反之心,真正的罪魁是江充这样的奸臣。


    “他疯了吧!”徐干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不相当于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老糊涂,为君昏庸,信任奸臣;为父不慈,刻薄子孙。最后逼迫得亲生儿子不得不拿起刀剑保护自己?


    “然后呢!”皇帝一定下令将这个蠢货五马分尸,满门抄斩了吧!


    “?”尉史茫然,这不已经是然后了吗?哪还有什么然后?


    “令狐茂没有被抓?”


    尉史想了想,缓缓摇头,“不曾探得消息。”


    “还不再探!”徐干气急,“如汝等这般打一棍子放个屁,放战场上,早见祖宗去了!”到底会不会探查消息!


    “属下这就去!”尉史屁滚尿流地跑了。


    然而,接下来两日,一探再探,什么新消息也没有。


    “陛下没有斥责?”


    尉史摇头。


    “朝廷没有派秀衣使者去山西?”


    尉史摇头。


    徐干拧眉分析眼下的情况。


    见状,尉史提议,“不如派人去壶关县一探究竟。”如今的消息都是长安城里传出来的。


    “不必。”徐干心里有了思量,壶关距离长安五六百公里,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要七八日,便是探听到了消息也晚了。既然皇帝没有震怒,既然第一个出头的椽子没有烂......


    战机稍纵即逝。如此.....徐干眼眸,周身杀气汹涌,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