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说你惹他干嘛(下)

作品:《诡异复苏?不好意思我就是诡异

    一旦发现队友出现任何不可逆的模因感染或肉体畸变,必须立刻执行物理销毁,否则整个小队都将面临被基金会“焦土预案”清洗的下扬。


    极度的生存渴望和无法证伪的猜疑链,在04的大脑里像癌细胞一样疯狂裂变。


    “05……转过去,双手抱头。你被感染了。”04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他的枪口已经缓缓平移,对准了旁边战友的脑袋。


    “你发什么疯?!”05猛地转过头,枪口本能地对准了04,“把枪放下!你是不是吸入幻觉气体了?!”


    在05的眼里,04根本不是什么战友,而是一个半张脸已经融化成烂肉的怪物!


    “砰!”


    没有任何预兆。


    在绝对的恐惧和猜疑压迫下,04那紧绷到极限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高动能的贫铀穿甲弹瞬间击穿了05的防弹头盔,带起一蓬刺眼的血花和脑浆,溅在了透明的防爆玻璃上。


    05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一声枪响,彻底撕裂了第十九层那层脆弱的理智伪装。


    “04叛变!他被控制了!开火!”


    “不对!02的脖子上也有东西!他们都被感染了!”


    “别杀我!我没感染!别杀我!!!”


    整个走廊瞬间变成了修罗扬。平日里生死与共、训练有素的特遣队精锐,此刻在幻觉和放大的猜疑心驱使下,将枪口对准了彼此。


    密集的枪声、绝望的嘶吼、手雷爆炸的轰鸣,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审讯室内。


    那个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依然闭着眼睛。


    但他的肩膀,却在微微地、有节奏地颤抖着。


    如果不是因为戴着厚重的金属口枷,他现在一定在放声大笑。


    这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一点点声音的共振,一点点欲望的勾引,这些自诩为秩序维护者的人类,就会变成比诡异还要残忍的野兽。


    ……


    “警告!地下十九层发生严重内部交火!”


    “警告!检测到特遣队大面积精神崩溃!疑似遭遇高危模因泄露!”


    主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林克吓得瘫倒在控制台前,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扫射的特遣队员,脸色惨白如纸:“陈博士……失控了……彻底失控了!那个怪物根本没有被镇定剂迷晕!他在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感染十九层!”


    “闭嘴!”


    陈默双眼通红,他一把推开林克,死死盯着屏幕。


    “滋——”


    主控室的最高权限通讯频道突然被强行接通。


    “这里是Site-42总控室,我是基地主管。”一个极其威严、冰冷的声音传来,“陈默,你那边的模因隔离墙被击穿了。十九层已经不可逆转地沦陷。我现在正式启动‘焦土预案’。”


    “十秒钟后,通往十八层的合金防爆门将彻底锁死。排气系统将向十九层注入VX-9型神经毒气与高浓度强酸雾化剂。陈默,基金会会记住你的牺牲。愿人类荣光永存。”


    听到这段话,林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陈默没有。


    在神经毒气的催化下,他心底对那个完美C级模因容器的贪婪,已经彻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基金会的忠诚。


    “不!你不能毁了它!那是属于我的完美作品!那是我通向神明的钥匙!”


    陈默像个疯子一样扑向主控台。他那常年拿手术刀的双手,此刻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他是Site-42的首席研究员,他拥有仅次于主管的底层系统最高改写权限。


    “陈博士!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林克惊恐地发现,陈默竟然在试图切断毒气注入的物理阀门!


    “滚开!”陈默拔出腰间的防身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林克胸口炸开一团血花,不可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主控室里的其他研究员也已经陷入了幻觉和极度的恐慌中,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权限覆写成功……毒气注入管道已物理闭锁……通风系统改为内循环……”


    陈默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绿色提示框,脸上露出了极其扭曲、狂热的笑容。


    他保住了它!他保住了那个完美的容器!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砰!”


    主控室与审讯室相连的那扇单向防爆玻璃,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默僵硬地转过头。


    玻璃墙的另一侧。


    那个原本被注射了一千毫升镇定剂、被重型拘束服和锁链死死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已经挣脱了拘束衣。


    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他凭借极其恐怖的肌肉控制力,硬生生拉断了自己双臂肩关节和手腕的韧带,将骨头从紧绷的拘束衣袖口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甩了甩鲜血淋漓、软绵绵垂着的双臂,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面单向防爆玻璃前。


    这种特种复合玻璃连大口径穿甲弹都能挡住,靠纯粹的蛮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打破。


    但只要是物理结构,就存在弱点。


    男人用指关节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叮,叮。”


    他闭上眼,那双异色瞳孔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凭借着被极致强化的听觉神经,瞬间捕捉到了这面特种玻璃的固有共振频率。


    下一秒,他将自己的额头和咽喉,轻轻贴在了冰冷的玻璃表面。


    在皮肉之下,他的声带肌、甲状软骨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物常理的方式疯狂收缩、重组,整个胸腔乃至头骨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完美的“高频定向共振腔”。


    “嗡————”


    他没有张嘴,但一股极其尖锐、甚至超出了人类听觉上限的超声波,直接顺着他的骨骼传导,毫无保留地倾泻进了这面复合玻璃的分子结构中。


    物理学中最致命的武器,往往不是炸药,而是共振。


    “咔……咔咔咔……”


    在陈默惊恐涣散的目光中。那面坚不可摧的防爆玻璃内部,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白色浊痕。那是玻璃夹层中的防弹胶和钢化结构在剧烈的同频共振下,发生了毁灭性的微观断裂。


    短短三秒钟。


    “哗啦——!!!”


    整面厚达半米的防爆玻璃,在一阵刺耳的悲鸣声中,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小白霜和粉末,轰然崩塌!


    男人慢条斯理地踩着满地的玻璃粉末和特遣队员的尸体,走进了主控室。


    “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那被自己硬生生扯脱臼的双臂,在血肉重组的规则下,肌肉纤维疯狂收缩,将错位的骨骼瞬间拉回原位,完好如初。


    他走到瘫倒在地、浑身发抖的陈默面前。


    男人没有急着杀他。他伸出手,一点一点地解开了戴在自己脸上的那个金属口枷。


    口枷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陈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


    男人微微一笑,那双一黑一粉的异色双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干得不错,博士。”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按在了陈默的脖颈上。


    “咔嚓。”


    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响起。陈默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男人嫌弃地擦了擦手,然后极其熟练地剥下了陈默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高级研究员白大褂,披在自己赤裸的身上。


    他从陈默的尸体上摸出那张最高权限的蓝色身份牌,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醒目的红色警告:【十九层至十八层合金防爆门已物理锁死(主管权限覆写)】。


    “滋——”


    主控室的通讯器里,传来了Site-42基地主管极其冰冷、愤怒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对陈默做了什么。十九层已经被彻底锁死,你出不来的。特遣队正在门外集结,只要你敢露头,立刻执行火力覆盖销毁!”


    面对这死局般的威胁,男人并没有惊慌。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麦克风。


    “主管先生,你们人类的科技确实很精妙。”男人的声音故意带上了一丝气泡音,“但这扇门,从来不需要我从里面打开。”


    他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全频段广播的通话键。


    他没有再说话。


    而是极其放松地靠在控制台上,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婉转、却透着无尽疯狂的哼唱声。


    【猩红狂想曲】。


    虽然经过了麦克风的电子信号转换,丢失了一部分超自然污染,但那极其诡异的节拍和直击灵魂的频段,依然顺着基地的广播系统,直接传到了防爆大门另一侧、正在列阵戒备的特遣队守军耳朵里。


    门外的走廊上。


    原本严阵以待的特遣队员们,在听到广播里传出的哼唱声后,眼神瞬间变得涣散。他们心底对未知怪物的恐惧、对死亡的焦虑,被这首曲子无限放大、扭曲。


    在他们的幻觉里,身边的战友变成了满身触手的怪物,那扇紧闭的防爆门后仿佛涌出了无尽的血水。


    “别过来!怪物!去死!!”


    主控室的监听器里,清晰地传来了门外爆发的密集枪声、特遣队绝望的惨叫声,以及手雷殉爆的轰鸣。


    短短一分钟后。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门外传来。那是陷入了极度疯狂和幻觉的守军,为了逃离“战友的猎杀”,竟然不顾一切地用高爆定向雷,从外部炸毁了防爆门的物理锁定插销!


    “咔——嘎吱吱……”


    失去了锁定的合金防爆大门,在爆炸的冲击和液压系统的故障下,缓缓向上升起了。


    门外的走廊上,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男人看着那扇“主动”为他敞开的大门,极其愉悦地停止了哼唱。


    “你看,主管先生。”他对着麦克风轻笑了一声,“门,这不就开了吗?”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一地血腥狼藉的主控室,跨过那道防爆门的缝隙。


    接下来,该去接那个虚弱的本体老板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