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恶男?

作品:《雪小暖

    雪小暖刚给三个老人把完脉,就被焦急的之然叫到门口。


    战三一见她就松了一口气。


    低声问道:“你们怎么到这家来了?”


    “怎么了?这家有何不对?”


    “这就是那个鳏夫家。”


    鳏夫?


    啥鳏夫?


    “这是金鸡村?”雪小暖反应过来,立刻问道。


    “对啊,这就是金鸡村,就是你让我来找的那个恶男家。你和之然两个小姑娘居然敢自投罗网。”


    雪小暖心里 “咯噔” 一下,脑袋瞬间像被搅乱的毛线团一样,一片混乱。


    恶男?


    周正?


    自投罗网?


    雪小暖有点懵圈。


    那个看起来成熟稳重、说话轻声细语的周正,居然是那个专门虐杀女人的变态渣男?


    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周正并不凶神恶煞。


    也不暴戾急躁。


    虽然人心难测,有的人擅长伪装,但几个时辰的相处,雪小暖觉得周正不是装的。


    以她三十岁的年纪来看,周正不像装的。


    以她六年从医经验来看,周正不像装的。


    横看竖看,有礼有节、朴实温和的周正,都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


    从几个烈属大娘在他家进进出出的态度可知,周家是亲和友善之家,周母更是一个温和、善良、热心、勤快的老人。


    正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正从屋内走了出来。


    一眼瞧见门外的战三,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开口招呼道:“这位小哥是二位姑娘的朋友啊?请进来喝口水吧!”


    战三冷着一张脸,恶狠狠道:“不用。你管好自己就行,敢打她们的主意,我削了你。”


    周正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站在那里。


    看了雪小暖一眼,挤出一个笑容:“家里还有点事,几位客人你们聊,我就进去了。”


    雪小暖忙对战三耳语:“看他那个表情,没认出你。”


    “那夜属下蒙了面的。”


    雪小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在周母卧室里看到的那条补丁套着补丁的被子。


    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时就觉得那被子似曾相识,原来战三之前提过。


    又联想到周正对邻居张亮一家的照顾,对张亮媳妇何娘子的帮助,对自己老娘的百般孝顺,对她和之然两个小姑娘的关心。


    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不行!周正多半是被冤枉的。


    这个案子必须破!


    雪小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


    “走。进去。你和之然先进去,注意不要露出马脚,今儿可不是那夜,今儿我们三个只是周家的客人。屋里几位大娘都是铁门关守军烈属,你要注意态度。”


    雪小暖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对战三细细叮嘱一番,随后示意之然带着战三先行进屋。


    她则转到墙后进了诊室,拿出六盒膏药,三瓶钙片。


    如法炮制,外包装扔掉,钙片装进白瓷瓶。


    她刚给三个老人把了脉,三人症状都大同小异。


    风湿、骨质疏松。


    周正娘摔伤的患脚已经长好,只需要在痛的时候贴张膏药就行。


    准备妥当,雪小暖又一瘸一拐回到堂屋。


    笑眯眯拿出膏药和钙片,耐心细致地指导了用法和用量,承诺一定药到痛除。


    看到方方正正透着名贵药香的膏药和装着雪白药片的高档瓷瓶,三双浑浊的眼里都绽放出欢喜的光芒。


    又一起看向这个忙个不停的瘸子小姑娘,心疼不已。


    周正娘感激地让周正去泡一壶茶出来,自己也起身进了卧室。


    雪小暖猜她是去贴膏药了,因为之前按她的腿,她说隐隐作痛。


    堂屋里只剩下雪小暖三人和两位邻居老妇人。


    雪小暖拉家常一样随口问道:“周大哥年纪不小,家境看着也还行,他和大娘都是好相处的,怎么还没娶亲成家呢?”


    其中一个老太太本就生性健谈,又才得了小姑娘赠药,当下便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正哥儿是个好人,他娘曾婶也是好人,就是母子俩都命苦的很。”


    “为啥呢?好人就该有好报啊!”雪小暖装着不解。


    “薛姑娘有所不知,正哥儿被一个老道士害的不浅。老婆子讲给你这个贵客听,也算为正哥儿正一下名声。”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原来周正的第一个妻子是二十八岁死的,死前并未留下一男半女。


    那时周正已经三十一岁,家境在金鸡村还算过得去,寡母就放出要为儿子续弦的意思。


    有个游方道士上门,说周正命犯子煞,须采少女精血才能破,否则,就会害人害己,祸及亲人。


    曾婶听了这话,吓得六神无主,无奈之下告诉媒人,只议年轻姑娘。


    因自家儿子年纪较大,为表诚意,彩礼可给四两。


    很快就娶了第二个妻子,一个十九岁的姑娘。


    只是这个媳妇有先天心疾,不到一年就在梦中去世了。


    然后又娶了第三个妻子,一个十五岁的姑娘。


    这个媳妇又瘦又弱,成亲后根本无法下地做活,就在家里做饭,但即使任何重活不做,也是三天两头吃药,坚持了两年,也去世了。


    在媒人的劝说下,周正又娶了第四个妻子,一个二十岁的姑娘。


    这个媳妇看着倒是健壮,却是不言不语的性格,每日除了做事就是发呆,不跟丈夫说话,也不跟婆婆交流,夜里还不让同房。


    反正就是很不讨喜。


    两年过去,女子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一日,曾婶按捺不住焦急与不满数落了她几句,周正也顺着话头指责她不尽妻道。


    这个媳妇听了也不辩解,也不哭闹。


    夜里就去跳了河。


    “这就是命不好,遇到几个短命的,偏偏外面传得邪乎,说他克妻,打媳妇,磨造人。唉,”


    那大娘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正哥儿哪里是磨人的人?你们看他对老娘的态度,看他把你们喊过来留饭,看他对亮哥家那个好法,就晓得他是个心软的。”


    “最初那妻子也没给他留个崽,病了几年才死,正哥儿得空就把她背到院子里晒太阳,还给她梳头发。不想后面这三个,都不是省心的。”


    说到这里,健谈的大娘停下来,表情变得神秘。


    “客人可知,缘何这三个姑娘来了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