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苏姑娘只是邦交的原因之一

作品:《雪小暖

    苏铁眼睛一直盯着长案,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有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疼。


    因为是他苏铁的女儿,晚儿承受了多少平常姑娘不会承受的风险。


    ……


    雪小暖看他终于冷静下来,开门让苏管家将医药箱送进来。


    为苏铁包扎好手后,苏铁眼里泪光闪烁:“我是她爹,她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那孽障,可解决了?”


    雪小暖心里一凛,轻声回道:“我曾问过苏姑娘,若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能帮她悄悄处理掉,让她依旧做个无忧无虑的苏姑娘。”


    苏铁点头。


    “可她深思熟虑后说舍不得这孩子,她想留下。”


    “糊涂!她一个姑娘家,这是能留的吗?”


    苏铁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眼瞅着苏姑娘肚子越来越大,为了掩人耳目,我只好以治腿为由将她带到雷州,如今胎儿已有八月,不出意外下月就能出生。”


    “这丫头,太不懂事了,怎能将那祸害留下?可惜老夫当时一无所知。”


    苏铁痛心不已,长叹了一口气,


    转身对雪小暖拱手:“薛姑娘,多谢你!这份大恩,老夫代晚儿记一辈子。”


    ……


    见苏铁情绪已经稳定,雪小暖正欲启口穆太子的事。


    苏铁突然话锋一转:“薛姑娘怎么确定那郑公子是细作头目?在京城查过,确实没有这个人吗?”


    雪小暖知他还存着一丝侥幸。


    用一句话迅速扑灭了他的“痴心妄想”:“杀死陈一行的,是一支弩箭。”


    苏铁立刻反应过来:“明白了。这把弓弩正是从太守府地道里偷走的。”


    低头沉思许久,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汹涌澎拜。


    低声对雪小暖道:“你告诉晚儿,爹不会嫌弃她,更不会不认她。她既然想留下孩子,生下来便是,对外就说抱养的弃婴。”


    ……


    雪小暖见他这么快就回心转意,心里也是一惊。


    没想到苏铁对苏晚的爱竟然如此之深,连非婚生的外孙都能接受。


    前世许多父亲都未必能做到。


    可下一秒,苏铁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至于那个玷污晚儿的人,老夫会动用所有力量,取他性命。”


    雪小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


    这才仅说了个开始,苏铁情绪波动已经如此之大。


    看来穆太子的深情人设,还得增加分量,不然苏铁真会要他的命。


    ……


    “苏将军请坐!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苏铁见她神色肃穆,心中愈发忐忑。


    难道还有比晚儿怀了不明身份之人的孩子更可怕的事?


    ……


    “那细作头目循着苏姑娘的踪迹,寻到了雷州。可巧他中了七毒散,苏姑娘求我救他。”


    “他还有脸跟到雷州!现在在哪?老夫立即就去寻他,将他千刀万剐。”


    苏铁勃然起身,声音里满是杀意。


    “晚儿不懂大义,但老夫不能不讲,绝不能接受一个敌人做女婿。”


    雪小暖忙劝他坐下:“苏将军稍安勿躁,我还没说完呢。”


    苏铁愤然落座。


    “我也说不给他解毒,可苏姑娘说不想让腹中的孩子没有爹,她还想,嫁给他。”


    “啥?糊涂!太糊涂!”苏铁又急又气,“我苏铁咋生了个如此痴傻的女儿?最初是对太子殿下,现在又对那细作,明知那细作是敌人,如何成亲?”


    雪小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


    苏铁的反应超出她的预料。


    苏铁对苏晚全是溺爱。


    苏晚犯下这么大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没骂苏晚一句。


    当然,这也跟自己避重就轻竭力帮苏晚建立的受害者人设有关。


    ……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那细作头目,如今就住在我雷州的府中。”


    苏铁眼睛骤然睁大:“薛姑娘,你果真要给一个大渊细作解毒?”


    “后来小五哥被雪埋了,那细作还和我一块去寻他,且在寻找过程中还出了不少力。”


    “你的意思,太子殿下他……就和那细作……住在一个屋檐下?”


    苏铁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对上苏铁一脸的震惊,雪小暖再次不慌不忙地点点头。


    苏铁顿了顿,堆起一脸严肃:“薛姑娘,晚儿不懂事,你跟她不一样,你心思清明、豁达睿智,但是,怎么能把殿下置于如此险境?”


    声音陡然提高:“那是大渊细作!大渊是大卫敌人。”


    “无妨。” 雪小暖漫不经心地笑笑,语气却理直气壮:“到现在我也没给他解毒,他的性命攥在我手里,不敢有半分异动。”


    苏铁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找回声音:“那殿下知道他是大渊细作吗?”


    “知道。”


    “殿下也知那细作和晚儿的关系?”苏铁声音发紧。


    “知道。”


    苏铁立时羞红了脸。


    许久,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晚儿她娘走得早,我虽把她带在身边,其实陪她的时间很少,更不用说教导了。”


    “晚儿喜欢上那细作,怀上孩子,又肆意留下这个孩子,一步错,步步错……”


    话到此处,他别过脸,老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夫并非是非不分,老夫也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我这辈子,就只剩晚儿这一个亲人……”


    背过去的肩膀不断颤抖:“老夫实在没法……大义灭亲。”


    雪小暖从袖里摸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苏铁擦了泪,声音里满是愧疚:“为了老夫那不争气的闺女,你和殿下都受委屈了。”


    声音骤然转冷:“老夫的意思,那孩子,我可以接受,但这细作,绝不能留。”


    ……


    雪小暖抬起头,定定了看了苏铁几秒钟。


    缓缓开口:“这细作,不是普通细作,我和小五哥商议,要用他下一盘大棋。”


    苏铁坐直了身体,神色凝重:“你们想怎么做?”


    “我们准备利用他,达成与大渊邦交!”


    “邦交?”苏铁豁然起身,“薛姑娘,不会是因为晚儿吧?一个细作能起多大作用?”


    “苏姑娘只是邦交的原因之一。”


    雪小暖轻轻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