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两幅照片

作品:《雪小暖

    房间里只剩下雪小暖和苏晚。


    苏晚躺在床上,想着雪姑娘通宵未眠,忙进忙出,全是为了她和她的儿子。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百感交集。


    忽然想起生产前,雪小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一会儿让她拿出当初陷害她的勇气来面对生产,一会儿又提起招弟的遭遇。


    她那时人是清醒的,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如今想起那些话,突然觉得委屈不已。


    抬眼看向雪小暖,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带着一丝哽咽道:“雪姑娘,谢谢你……”


    雪小暖在她床边坐下,拿起一旁的帕子递过去。


    露出一抹苦笑:“谢什么?谢了你也还不起。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了。”


    苏晚接过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声音更显脆弱:“雪姑娘,之前我说你坏话,还有招弟的事情,我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揪着不放了?”


    说到这里,忽然悲从中来。


    想起门缝里偷听到的不同意她与穆正清和亲的圣谕,想起爹托雪姑娘带给她的嘱咐。


    积压在心底的愧疚与委屈一下涌上来。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哭得泣不成声:“我以前是做了很多错事,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雪小暖听着她的话,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来弟那双刚复明就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天天盼着仙女来,把我姐姐救回作坊。”


    心里五味杂陈。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苏晚受到了惩罚,招弟也受到了惩罚。


    可自己从未因此有过一丝一毫的开心。


    自己也并非揪着不放,只是特殊时期拿出来刺激一下她而已。


    瞧她哭得这么伤心,倒像是自己把她怎么了?


    她站起身,冷冷道:“哭吧,使劲哭,给你儿子哭个瞎眼娘出来。”


    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


    第二日一早,穆正清来看苏晚。


    抱起白生生胖乎乎的儿子就舍不得放下。


    雪小暖进来的时候,阳光正落在穆正清的头上和背上——


    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男子,一脸温柔地看向怀中儿子,眉宇间尽是初为人父的珍惜。


    雪小暖有片刻的失神。


    这情景,似曾相识。


    她忙躲进暗处,掏出了手机。


    ……


    下午,雪小暖来到穆正清房间,敲门入内,递给他两张半个巴掌大小的方方正正的纸片。


    每张纸上是一幅图。


    一张纸上,小婴儿正在咧嘴笑,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攥着拳头,眉眼间竟有几分他的影子,胸前一颗绯红的痣隐隐发着温和的光。


    另一张纸,是穆正清垂首抱婴的画面。


    图上的男子眉眼间满是柔和,指腹轻轻蹭着婴儿的脸颊,生怕弄疼了这来之不易的宝贝。


    穆正清看得眼眶湿润,吃惊地看向雪小暖:“雪姑娘,你啥时画的?怎画的如此逼真?跟看镜子一样。”


    “你的问题太多了!”雪小暖撇撇嘴,“把这两幅画给你爹看看。“


    语气带着笃定:“告诉你爹:这是他的孙儿。”


    穆正清情不自禁就点点头。


    雪小暖继续道:“大卫公主去岁七月就与他儿子情根深种,数次救其出危局,这次生子又九死一生。”


    穆正清再点点头。


    “你得让你爹知道,你早已许诺,立她为太子妃。若只是侧妃,大卫皇帝不同意公主出嫁,你的儿子也无法带回大渊。然后——”


    她故意拖长声音,狡黠地一笑:“请你爹为他孙子赐名。这么可爱的大胖孙,我不信你爹不心动。”


    ……


    穆正清望着屏幕里的父子同框,心中豁然开朗。


    天下父母大抵都是如此,隔代亲最能软化人心。


    父皇纵有万般权衡,见了这血脉延续的孙儿,又念及苏晚的舍命之恩,想必不会再执着于侧妃之限。


    ……


    雪小暖回到诊室,收起手机,关掉电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苏铁,能为你女儿做的,我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这封带着天使笑意的信,能不能打动那位铁血皇帝了。


    ……


    两日后,涌泉宫。


    雪小暖心情激动地在棋牌厅盯着吴木匠安装麻将桌,她准备在回京之前,将麻将也推广出来。


    吴木匠专注地忙活着。


    手里的木槌轻敲慢打,将四块寸高的雕花木条稳稳嵌进麻将桌的边框。


    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拼接痕迹。


    雪小暖满意地点点头。


    吴木匠帮她制作的东西,都签了保密协议,绝不能为别人生产。


    此前,吴木匠已经按照她画的图纸,将麻将牌完整做了出来。


    中、发、白、东、南、西、北的字样清晰端正,筒、条、万的颜色也涂得均匀鲜亮。


    美中不足的是,纯木头做的麻将牌,拿在手里总觉得轻飘飘的,和牌时少了那种沉甸甸的质感。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昨夜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木麻将放进了冰箱,没成想冰箱大神竟直接复制出一副原木色的塑料麻将,连带着盒子里还附赠了一块铺在桌上的麻将垫。


    一套才花了一两银子。


    所以她今日一直守在涌泉宫,满心期待地等着吴木匠把麻将桌安好。


    她要找找塑料麻将的手感,还要把休闲区的员工都叫来,手把手教他们打麻将。


    其实她是个麻将菜鸟,但“推倒胡”的规矩还是懂的。


    ……


    “小仙女,”战三一脸笑容跑过来,声音里满是雀跃,“万牙人夫妇和青禾来了。”


    雪小暖拍拍手,站起来,眼尾扫他一眼:“走吧,早点把你嫁出去你就安心了。”


    “小仙女,我是男的。”


    “你还知道你是男的啊” 雪小暖挑了挑眉,“我还以为,要是青禾说想让你入赘,你都能立马点头呢。”


    战三红着脸跟在雪小暖身后,心里却越想越觉得甜。


    ……


    议事室里,楚村长已经知趣地躲了出去。


    一看到雪小暖和阿三进来,万牙人夫妇就激动地站起来:“雪东家,阿三兄弟,可又见到你们了!这些日子没少挂念啊!”


    青禾也跟着起身,一身淡绿色的襦裙衬得眉眼愈发清秀。


    微微屈膝福身,声音清晰柔和:“见过雪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