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太子有了私生子

作品:《雪小暖

    雪小暖握着战无忌的手紧了紧,又问:“你母妃不给你过生辰,你父皇也想不起吗?”


    “父皇会在生辰那日,赐下一些吃的用的,还会赏一桌酒席。”战无忌苦笑一下,“天黑后,苏嬷嬷会来陪我一阵。”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苏嬷嬷待上半个时辰就会离开,留给我的是,更深的孤独。小暖,你明白吗?虽然一直都孤独,但生辰那日会觉得尤甚。”


    雪小暖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过生辰了。”


    “你决定不过生辰的那一年,你多少岁?”


    “五岁!”


    雪小暖听得心都要碎了。


    一个五岁的小娃娃,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对一桌无人喝彩的酒席,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上,下了一个从此不过生辰的决定。


    心口疼得发紧,她一把抱住战无忌:“小五哥,以后,我给你过生。”


    战无忌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紧紧回抱住雪小暖:“我有了小暖,才有了生辰。”


    “告诉我,生辰是哪日?我帮你记着,以后每年我们都热热闹闹过。”


    雪小暖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眼底满是认真。


    战无忌低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泪意的声音轻轻落下。


    落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的生辰,与小暖是同一日。”


    ……


    雪鸟带着穆正清写给父皇的信,飞了整整五昼夜,终于飞进了大渊皇宫。


    大乙儿伸手,接住雪鸟,从它的两只腿上解下两根细细的竹管。


    他不敢耽搁,提着衣摆往皇帝寝殿疾奔。


    外间偏椅上,大甲儿正趁着穆瑾瑞午休打盹。


    大乙儿轻轻推他:“师傅,醒醒!”


    大甲儿正梦见太子大婚,娶了胡丞相的嫡女。


    骤然被惊醒,眼底还带着梦中断续的喜色。


    正要呵斥扰他好梦之人,见是一向沉稳的徒弟,怒气又咽了回去。


    大乙儿看他醒了,忙将两个竹管呈上:“师傅,殿下来信了!”


    大甲儿瞬间清醒,一把接过竹管:“啥时辰了?”


    “未时三刻!”


    大甲儿对徒弟道:“你在这里守着,小事就打发了去。太子来信,陛下可没心思分心。”


    又看向小太监:“速去备温水,陛下要洗漱。”


    吩咐完后,大甲儿犹豫了下,还是悄悄进了里间。


    虽然还有一刻钟,陛下就会醒来,但是陛下早有交代,太子殿下的信,必须第一时间呈上。


    “陛下,太子殿下来信了!”


    穆瑾瑞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正在上朝,忽然听到侍卫飞奔进殿,禀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太子殿下出事了!”


    心头一紧,霍然睁开眼睛。


    ……


    大甲儿看皇上醒来,立刻跪禀道:“陛下万安,太子殿下来信了!”


    将两支竹筒举过头顶。


    穆瑾瑞彻底清醒过来。


    不是做梦,太子也没出事,是雪鸟送来了清儿的信。


    他翻身坐起,接过两支竹筒:“你起来,把太阳灯给朕按亮。”


    大甲儿起身,先把太阳灯按亮,又绞了热毛巾,亲自伺候皇上洗了脸和手,换上龙袍。


    ……


    穆瑾瑞端坐椅子上,指尖捻开第一个竹管的塞子,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


    细芯黑笔写就的字迹,是清儿惯有的工整。


    可第一行字入眼,他的心就沉了下去:“儿臣谨奏父皇:先请父皇原谅儿臣忤逆。”


    硬着头皮往下看:“儿臣今有两桩要事恳请父皇圣裁,其一求父皇恩准儿臣迎娶大卫公主为太子妃,其二求父皇为儿臣长子赐名,伏望父皇垂怜应允。”


    “轰” 的一声。


    穆瑾瑞只觉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忙对大甲儿道:“快!给朕一粒护心丸!”


    大甲儿慌了神,忙去取药,伺候皇上服下。


    心疼道:“陛下,您要是不舒服,太子殿下的信,晚点再看吧!”


    穆瑾瑞吞下护心丸,闭目定了定神。


    呼吸几息,觉得还算顺畅,眉毛一竖,怒道:“现在就看,朕倒要看看,这个孽子几时能把朕气死!”


    “扑通!”


    大甲公公慌忙跪倒,他不知太子心中写的什么,但他只能劝道: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一向孝顺,与陛下心意相通,就算言语失当,也绝非本意啊!”


    穆瑾瑞“啪”地一声将纸条拍到桌上:“你不用为他开解,他如今翅膀硬了,长子都有了,眼里还有他的父皇吗?”


    啥?太子殿下有儿子了?


    大甲儿先是一喜,又是一惧。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头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难怪陛下震怒啊!


    就连他,打死都不敢相信,芝兰玉树、谨守礼仪的太子殿下,竟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就是朕的好儿子!”穆瑾瑞咆哮,椅子上的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大甲儿鼓起勇气站起来,先为他奉上一杯温茶,再为他轻抚后背。


    低声劝道:“太子殿下一向恭谨,陛下且看看他怎么解释,老奴相信,殿下定有苦衷。”


    穆瑾瑞发作过后,冷静下来,觉得大甲儿言之有理,捡起纸条,继续往下看。


    “去年七月,儿臣与一大卫姑娘相遇,两心相契、情意难控,致其珠胎暗结。后儿臣往大卫京城刺探情报,数次身陷险境,皆赖她舍身相救。


    及至赴雷州解毒,才知她原是国师算定的命定之人,亦是大卫公主,腹中已怀儿臣七月骨肉。


    此前公主待产,胎位不正难产,儿臣忧心万分,曾对天立誓:若她能平安诞下皇子,必以太子妃之礼相迎。


    四月二十凌晨,公主拼尽全力诞下一子,母子平安,儿臣既得长子,更不敢违逆誓言。”


    皇帝看到这里,忍不住又要冒火。


    眼睛落在“大卫姑娘”四个字上,那怒火就卡在了喉咙里。


    自己有啥资格指责儿子呢?


    二十多年前,他曾辜负了一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大卫姑娘……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他金戈铁马、坐镇朝堂,当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国之君,这个他曾辜负的姑娘,终究成了他心底一处无法愈合的伤疤。


    皇帝悲从中来。


    难道他们父子,都必须要在一个大卫女子身上情根深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