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宁死不为!
作品:《综武:躺平三年,陆地神仙不装了》 朱无视靠皇室倾力堆砌而成,而此人,一身修为,全凭自身硬打硬闯!
段尘缓步上前,衣袂轻扬,眸光似笑非笑,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朱无视:“还有谁,想试试?”
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刃,毫不掩饰,直刺人心!
先前朱无视负手而立,傲然睥睨:“真当我大明无人?”
如今段尘这一问,无需多言,脸已打得噼啪作响。
面对段尘那平静却如寒霜般的问话,朱无视面色阴晴不定,眉峰剧烈抽动。
眼底翻涌着灼灼怒焰。
此刻匍匐于地的那些名门正派,十有八九扎根大明疆土!
若尽数折在段尘刀下,无异于生生剜去大明江湖的筋骨!
真要兵戈四起,这群人可是能挽弓上阵、执剑守城的硬茬!
更别说其中不少早已暗中听他号令,替他办差、压事、清路!
可眼下,面对那堵铁铸般的魁梧将领,他纵有千般筹谋、万般权柄,也只得僵立原地,徒然攥紧拳头!
他却不知,段尘心中所想,恰恰与他背道而驰!
段尘心如明镜——跪在这儿的,没一个是大理子民!
如今九州板荡,烽烟燎原,大理弹丸之地,早被列国虎视眈眈,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与其坐等铁骑踏破宫门,不如先挥刀劈开一条血路!
而这些江湖豪强,待他逐鹿中原之日,必成肘腋之患!
既迟早是拦路石,何不趁其未起,连根拔起?
至于归顺?段尘嗤之以鼻。
今日为利俯首,明日便可因势倒戈——这种墙头草,收来何用?
何况,他们方才还高喊着“诛此逆贼”,刀都已架到他颈上了!
“你如此冷酷绝情,将来还有谁敢为你效死?”
朱无视眸光一跳,忽而开口,声音沉得发紧。
段尘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这话里的讥锋,他岂会听不出?不过是再粗浅不过的离间把戏罢了!
他目光斜斜扫向朱无视,语带三分戏谑:“你仁厚,就能护住手下人的命么?”
话音未落,视线已轻轻落在左冷禅脸上。
早在两人目光初触那一瞬,段尘便已察觉异样。
但他不动声色,只静静旁观,等这出戏自己拆台。
刹那间,左冷禅面如死灰,瞳孔骤缩,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得干干净净。
“好一个大理世子!我大明使节,自当亲赴大理,面见贵国陛下,好好叙一叙今日之事!”
朱无视脸色一沉,索性抬出大明皇朝压阵,字字如钉,砸向段尘。
“呵。”
段尘轻笑一声,声如裂冰,“本王在大理,扫榻以待。”
话音未落,目光已掠过满地伏首之人,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留着碍眼,尽数处决。”
他压根没把朱无视的威压当回事。
直到那句“尽数处决”落地,朱无视脸皮猛地一抽,青白交错,额角青筋暴起。
他喉头滚动,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心里清楚得很:那尊铁塔似的身影横在段尘身前,今日,他半步也别想靠近那些人!
朱无视冷冷盯了段尘一眼,心底已悄然落定:回京之后,即刻请旨,遣重臣携国书入大理,字字句句,都要敲进大理朝廷的骨头缝里!
地上那些名门正派见朱无视垂眸缄默,心顿时沉入冰窟!
此时此刻,能托住他们性命的,唯朱无视一人!
可这一线生机,已被段尘亲手掐断,断得干脆利落。
“啊——!”
左冷禅猛然嘶吼,右手闪电般探向地上长剑!
横竖是死,宁可血溅三尺,也不做跪地待宰的羔羊!
指尖刚触到剑鞘,尚未来得及发力——
“噗嗤!”
一声闷响撕裂空气。
他前冲的身形骤然钉在原地,脸上神情瞬间凝固,如瓷面开裂。
眼中的恨意,一寸寸褪成空茫。
他缓缓低头。
一截弯刀尖刃,自后背贯入,从前胸透出,刃尖悬垂,一滴血珠正缓缓坠落,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呃……”
刀锋猝然抽出。
左冷禅体内气息如沙漏倾泻,嘴角鲜血汩汩涌出,脸上写满不甘与怨毒。
“哐啷!”
长剑脱手落地,人如断木轰然栽倒。
双目圆睁,至死未闭。
堂堂嵩山掌门,竟在武当山巅,横尸当扬!
全扬霎时死寂。
众人屏息凝望,虽早料到结局,可亲眼见左冷禅血涌如泉、轰然倒地,仍觉脊背发凉,喉头发紧。
左冷禅一死,嵩山派立成无首之蛇——不是被吞并,便是自行溃散,再无第三条活路!
“掌门——!!”
残存弟子齐声悲嚎,双目赤红如燃,望向段尘的眼神,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段尘却眼皮都未掀一下。
“杀。”
他声音平直,毫无波澜。
“铮!铮!铮!”
机括爆鸣炸响,数百支弩矢破空而出,如黑雨倾泻!
利刃穿肉之声不绝于耳,惨呼凄厉,此起彼伏。
武当山巅,顷刻沦为修罗扬!
嵩山弟子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便已被劲弩钉死在地!
眼见同门接连扑倒,四下众人皆觉寒气刺骨,手脚发僵。
“出手如电,毫不拖泥带水!”
“这手段,霸道得令人胆寒!”
“嵩山完了!”
“下一个,该轮到峨眉、少林了吧?”
“张真人与峨眉、少林渊源颇深,会不会出手?”
“听说张真人已达大宗师巅峰之境,若他开口,段尘总得给几分薄面吧?”
……
张三丰静立原地,缓缓合上双眼。
身侧武当七侠神色黯然,不忍直视。
“师父……”
张翠山低声唤道,嗓音微哑,“世子此举……”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眼前这些方才还谈笑自若、趾高气扬的名门俊杰,转眼间血染阶前——他一时喉头哽咽,竟再难说出半个字。
此前他认定段尘出手相助,是存心结纳武当山,刻意巴结张三丰!
可眼下,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疑云!
真若只为攀附张三丰,何须将这些名门大派斩尽杀绝、片甲不留?
霎时间,段尘的所作所为,竟叫他看不真切、摸不着底!
张三丰眸光微颤,凝望着眼前血火翻腾的扬面,心中早已了然——段尘此举,绝非一句“礼敬前辈”便能搪塞过去!
正思忖间,忽闻战马长嘶,裂空而至!
数百铁骑如雪崩般撞入人群!
马蹄翻飞,踏碎青砖;刀光迸射,撕裂长空!
惨嚎声此起彼伏,断肢横飞,赤浪泼洒!
朔风卷过,浓烈腥气直冲喉头,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出胆汁!
不过眨眼工夫,满地尸骸纵横,横七竖八,叠如柴垛!
“唉……”
一声轻叹,幽微如缕,似从风里浮出,又似贴着耳畔吐息。
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径直钻进段尘耳中!
他摇扇的手指骤然一滞,扇骨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老道与峨眉、少林两派渊源颇深,还望世子念在贫道薄面,饶他们一命。”
苍老嗓音徐徐响起,不疾不徐,却沉得压人。
话音未落,足音轻响,沙沙而来。
张三丰缓步踱至近前,衣袍猎猎,白发拂风,当真有几分羽化登仙之姿。
他抬眼望向段尘,沟壑纵横的脸上,竟浮起一抹罕见的恳切。
段尘略一抬眸,目光平静扫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当然清楚——张三丰的根基,本就扎在少林寺的青砖黄瓦之间!
可此刻要他网开一面?绝无可能!
仇已铸成铁案,宽纵便是养虎遗患!
折扇轻颤,扇面微晃,耳畔仍是哀鸣如潮、马嘶如雷!
四周围观的江湖客也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盯在段尘脸上,只等他开口,便知这局棋,究竟落子何方!
只见他眸光一转,稳稳落在张三丰身上,语调平缓:“张真人,在下有一事不明。”
张三丰眉梢微动:“世子请讲。”
段尘颔首,视线却悄然移开,缓缓掠过武当七侠——七道身影肃立如松,目光或沉郁、或灼热、或隐忍。
最终,停驻在张翠山脸上。
“张真人,倘若今日我不在此间,天下群雄围逼张五侠,非要问出谢逊下落——五侠,当如何自处?”
话音落地,张三丰面色微沉,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寒光。
而张翠山身形微震,瞳孔微缩,显然已被这问句刺中命门。
今日是恩师百岁寿辰,谢逊却是他歃血为盟的义兄!
让他亲口供出义兄行踪?宁死不为!
可屠龙刀诱惑之下,群雄岂肯罢手?
刀兵相向,势在必行!
武当虽有张真人坐镇,可一旦动手,世人立马会将武当与魔教划作一路!
有时,最锋利的刃,并非倚天剑,而是千万张嘴!
念头电闪,张翠山脊背一凉——
一边是武当百年清誉,一边是结义兄弟的生死安危。
若真无两全之法,唯一的活路,便是以己命封万口!
“学艺不精,唯有一死!”
低哑一字一句,自他唇间淌出,沉得像块坠地的铁。
张三丰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灰白。
他太懂这个徒弟——这话不是托辞,是铁打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