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轻快如风

作品:《综武:躺平三年,陆地神仙不装了

    “扶桑武士。”


    他眼底寒光一闪,杀机隐现。


    这一路,他早觉暗处有异样窥伺,却始终寻不到蛛丝马迹。


    如今现身,一切豁然开朗——


    唯有扶桑忍者,才擅藏形匿迹、蛰伏如鬼。


    迟迟未动,是在摸清他身边底细;


    如今出手,是认定时机已到!


    只见二人袖中寒光乍迸,各自掣出一柄狭长倭刀,刃泛青霜。


    两人身形未动,却如镜像般同步挥刀劈斩——


    下一瞬,身影再度消融,仿佛从未存在!


    天地骤静,唯余风声呜咽。


    伍六七修长五指缓缓覆上魔刀千刃刀柄,指节泛白。


    双目轻阖,气息沉如古井。


    刹那——


    他双眼暴睁!


    魔刀千刃撕裂空气,一道雪亮刀芒破空而出,直劈右前方虚空!


    “呃——!”


    闷哼猝起。


    半空中蓦然炸开一团猩红血雾,紧接着一人踉跄显形,肩头飙血,连滚带爬遁入林莽!


    跑到半道,身影渐渐稀薄,倏然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这匿形之术,当真炉火纯青。”


    段尘眉梢微扬。


    扶桑武者身形隐没的刹那,气息也如潮水退尽,连一丝余韵都未曾留下,仿佛此人压根就没踏进过这片山林!


    “嗖——!”


    破空声撕裂寂静!


    一柄毫不起眼的剪刀破空疾掠,狠狠钉入树干,锋刃贯透而过,木屑纷飞!


    树干另一侧,那扶桑武者低头望着胸口穿出的剪尖,瞳孔骤然失焦,满脸错愕,似不敢信眼前一幕。


    眼中的光迅速黯淡、熄灭,脖颈一软,身躯顺着树皮无声滑落,“啪”地一声砸在泥地上,像一袋被丢弃的谷糠。


    剪刀嗡鸣震颤,旋即倒飞而回,悬停于伍六七身侧,寒光流转,刃口犹带杀意——正是他贴身多年的另一件神兵:七段剪!


    段尘眉头微蹙,目光如鹰隼扫视四野。


    忽地,一道凛冽刀芒自斜刺里劈来,快如电闪,直取伍六七咽喉!


    伍六七眸色未动,魔刀千刃反手一撩,一道漆黑刀气应声劈出!


    双气相撞,半空中猝然爆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声音未落,伍六七已腾空而起,双手握刀,朝虚空猛力劈下——


    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一人影毫无征兆地闪现在段尘面前,距他不过三步之遥!


    黑袍束腰,扶桑武士装束,腰挎双刀,刀鞘古朴泛冷光。


    柳生但马守!


    他现身之际,眼角甚至未向伍六七方向偏移半分;对那刚毙命的同僚,更是漠然至极,仿佛死的不过是一只碍事的飞虫。


    在他眼里,那人不过是诱饵,是铺路石——只要拖住伍六七片刻,取段尘首级,易如反掌!


    柳生但马守死死盯住段尘,猛然踏前一步,身形暴起,手中长刀骤然爆绽寒芒!


    雪飘人间——柳生家绝技,刀未至,霜气已凝!


    段尘却岿然不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好似被钉在原地,僵若枯木。


    柳生但马守唇角一扯,狞笑浮起,仿佛已看见段尘人头滚落、血溅三尺的扬面。


    可下一瞬——


    他瞳孔骤然紧缩,如遭雷击!


    只见段尘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青色剑痕,凌厉无匹,悍然撞上他的刀气!


    只一瞬,那浩荡刀芒竟如薄冰遇火,寸寸崩碎、溃散!


    柳生但马守脸色剧变,急退侧闪,堪堪避过余波。


    他刚稳住身形,眉头尚未舒展,便觉后背寒毛倒竖——


    不知何时,段尘身后已立着一道人影。


    白发垂肩,半遮面容;露出的半张脸冷硬如铁,双目幽深无波,只淡淡扫来一眼,便似将人钉入棺中,再无活路。


    那人缓步踏出,青衫拂动,手中长剑轻垂,剑尖一点寒星微颤。


    目光落定柳生但马守,嗓音平静无澜:“等你,很久了。”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一沉。


    柳生但马守面色铁青,额角青筋隐跳。


    他一路尾随,沿途分明未见第三人踪迹,青凤怎会凭空现身?


    这般敛息藏形的手段,别说见过,听都不曾听过!


    “杀神一刀斩!”


    他双目暴睁,低吼出口,声如金铁交击!


    段尘闻言,眉峰略抬:“柳生但马守?”


    ——朱无视座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话音未落,柳生但马守长刀已出鞘,刀光暴涨数丈,挟风雷之势,直劈青凤面门!


    青凤手腕轻转,长剑挽出一朵青莲般的剑花,剑气如瀑倾泻而出。


    人影一闪,踪迹全无!


    刀气与剑气轰然对撞,气浪翻涌,沙石激射!


    柳生但马守刚欲喘息,忽觉颈侧一凉——


    青凤已立于他身后,剑锋正贴着他喉结,寒意刺骨,分毫不差!


    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屏住,额头冷汗密布,涔涔滑落。


    嘴唇微启,似想开口,却只抖了抖,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身子一软,从半空直直坠下,“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官道中央。


    段尘俯视尸身,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把柳生但马守的头,送去朱无视府上。”


    说罢,转身走向马车,衣袍未扬,背影已远。


    朱无视见到这颗人头时,脸上该是什么颜色?


    马车辘辘前行,青凤肩头斜挂一只乌木匣,几个纵跃便杳然无踪,唯余一具无头尸横陈道中,鲜血漫开,在黄土上洇成一片暗红……


    大理。


    镇南王府。


    厅堂富丽堂皇,檀香袅袅。


    段正淳端坐主位,手中捏着一封素笺——青袅快马送来的密信。


    读罢,他缓缓将信纸搁在紫檀案上,指尖尚有微颤。


    堂下,四大护卫垂首肃立,静候吩咐。


    段正淳霍然起身,脸上惊色难掩,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中心口——


    纸上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如刀刻斧凿:拿下吐蕃!


    那字似有千钧之力,砸得他脑中嗡嗡作响,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真。


    “王爷,世子殿下何时返府?”


    傅思归攥紧熟铜棍,眉宇间跃动着按捺不住的期盼。


    其余三人亦齐齐抬眼,笑意温厚,目光灼灼,尽数落在段正淳身上。


    自从上次得段尘点拨之后,这几日段尘远赴武当山贺寿,人影不见踪迹,镇南王府上下却一直惦记着他。


    至于是真心挂念,还是馋他手里那本本精妙绝伦、翻手即变的武学典籍,那就只有各自心里清楚了。


    “尘儿暂不回大理了。”


    段正淳低呼一声,目光从门外收回,眉宇间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回大理?”


    傅思归脱口而出,语气里透着几分错愕。


    原还盘算着趁段尘回来再顺两本秘籍——如今这念头,怕是刚冒头就蔫了。


    “爹,听说我哥来信了?”


    门外忽地飘来一道清朗笑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快如风。


    来人正是段誉,一袭素白长衫,面如冠玉,笑意盈盈,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爹,我哥信上写了啥?


    是不是快到家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段正淳身侧,语气急切,像只等不及开笼的小雀。


    这一趟段尘去武当山为张真人祝寿,早让他眼热许久。


    他早已打定主意:等段尘一落地,非缠着他讲遍沿途奇遇、江湖轶事,好为日后仗剑远游攒下第一手图谱。


    段正淳望着儿子,嘴角微扬,却掩不住一丝无奈。


    眼下段誉人在府中,可心早飞出八百里——书不翻,功不练,满脑子全是山川湖海、酒肆茶楼。


    “尘儿中途折向吐蕃了。”


    段正淳缓缓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话音未落,屋内几人齐齐一怔,神色骤然凝住。


    “吐蕃?”


    段誉眼睛一亮,啪地展开折扇,扇面轻摇:“我还从未踏足吐蕃,听闻那里……”


    话刚出口,忽觉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自己脸上,灼得耳根发烫。


    “咳——”


    他忙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转而笑道:“听说吐蕃酥油茶香、青稞酒烈,早想尝个鲜!”


    段正淳斜睨他一眼,既好气又无奈。


    若哪天段誉能有段尘三分沉稳,他夜里都能多睡两个时辰。


    好在还有段尘撑着,这份安心,倒比千金还重。


    他缓步踱至案前,取过信笺,递给段誉:“你哥亲笔,自己瞧吧。”


    段誉接信时神情尚且从容,可越往下看,脸色越绷越紧,最后竟微微发白,指尖都颤了起来!


    “拿下吐蕃?!”


    一声惊呼炸响,他双目圆睁,喉结滚动,仿佛信纸烧了手。


    四大家臣闻言齐齐变色,面面相觑,像听见了天方夜谭。


    “公子,您……再说一遍?”


    傅思归嗓音发紧,呼吸粗重得如同负重攀山。


    “爹,这……”


    段誉猛地抬头,眼神里盛满了不敢信、不愿信、不能信。


    拿下吐蕃?


    荒谬!


    吐蕃虽小,却是铁骑横野、高原称雄的劲敌,国力与大理旗鼓相当。


    更别说——段尘此行,不过带了五六名随从,连支像样队伍都算不上!


    难不成靠嘴皮子就把吐蕃王宫给劝降了?


    “尘儿行事,我亦难解。”


    段正淳长叹一声,苦笑摇头,眉间锁着化不开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