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房玄龄慰问

作品:《在大唐苟活

    文安点点头,说:“回房相,已经初步得到控制住了。牛痘也证明有效。”


    房玄龄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好啊。”


    他跟着文安在外围走了一阵。


    看着那些正在拆门板的人家,看着已经有在街上走动的百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回到了帐篷里,孙思邈正带着几个太医在收拾东西。


    房玄龄快步走过去,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


    “孙神医,辛苦您了!”


    孙思邈连忙还礼,笑道:“房相客气了。老道不过是听文小子指挥,出把子力气。”


    房玄龄看向文安,眼神里满是赞赏。


    “文县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虏疮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是绝症,谁碰谁死。你居然能想出牛痘预防的法子,还亲自验证了……”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


    “听说你亲自试的?”


    文安点点头。


    房玄龄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夫没看错人。”


    之后他在周家乡待了一段时间。


    他把乡上的情况看了个遍,把孙思邈和文安的牛痘法子问了个遍,还把那些种了痘的人一个个叫来问。


    这牛痘,真的有用。


    种了痘的人,不管跟虏疮病人待多久,都不会得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虏疮,这个自古以来让人闻风丧胆的绝症,可以被预防了!


    意味着以后大唐的百姓,再也不用怕虏疮了!


    意味着在史书上,他们贞观一朝的君臣,都将青史留名!


    房玄龄是个稳重的人,很少会情绪外露。


    可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把文安叫来。


    “文县子,老夫想种痘。”


    文安愣住了。


    他看着房玄龄那张温和的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房相,您……您可想清楚了?”


    房玄龄点点头,说:“想清楚了。”


    文安沉默了一下,说:“房相,这牛痘的法子,虽然验证了有效,但也不是万无一失。您也听说了,也有人,种痘后没挺过去。”


    房玄龄道:“老夫知道。那老人七十多了,身子本来就弱。老夫虽年过五旬,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应该无事。”


    文安还想再劝,房玄龄摆摆手。


    “文县子,老夫不是一时冲动。这牛痘的法子,既然能预防虏疮,早晚要推广到全天下。老夫身为宰相,若连这都不敢试,日后如何让百姓相信?”


    文安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他知道房玄龄说的是实话。


    这个时代,百姓最信什么?


    皇帝、勋贵、官府,从众心理,只要上面的人做了,下面的百姓自然心中有一杆秤。


    如果连宰相都不敢种,百姓凭什么敢?


    “好。”文安点点头,也不再劝了。


    孙思邈亲自给房玄龄种了痘。


    划口子,涂痘浆,包扎。


    整个过程,房玄龄一直很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种完之后,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几道口子,笑着说:“这就完了?”


    文安道:“是的。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发烧。”


    房玄龄点点头,说:“那老夫就在这儿多待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房玄龄果然发烧了。


    烧得不算厉害,但也不轻。


    他躺在帐篷里,盖着被子,脸上红红的,但精神还好。


    文安每天去看他,跟他说话。


    房玄龄也不急,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问问文安将作监的事。


    三天后,烧退了。


    房玄龄起了几颗痘,痒得难受,但没挠。


    又过了几天,痘消了,痂掉了,留下几个浅浅的疤痕。


    房玄龄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几个疤痕,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啊!老夫这把年纪,还能留下这个,值了!”


    文安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也替他高兴。


    房玄龄走了。


    他回长安了。


    走之前,他跟文安说:“文县子,你这次立了大功。陛下定有重赏。老夫回去,定当如实禀报。”


    文安拱手道:“多谢房相。”


    房玄龄摆摆手,上了马车,走了。


    文安站在乡口,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房玄龄回了长安,连家都没回,直接进了宫。


    两仪殿里,李世民正在批奏章,听到通传,连忙放下笔。


    “房卿?快请!”


    房玄龄大步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李世民看着他,问:“房卿,周家乡如何?”


    房玄龄躬身道:“回陛下,虏疮已完全控制。”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来。


    “控制住了?真的控制住了?快给朕说说!”


    房玄龄便把那牛痘的法子,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得很详细,很慢,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李世民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有震惊,有欣慰,有激动,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文安……亲自试了?”他问。


    房玄龄点点头,说:“是。文安、孙神医、王医正,还有九个太医。十二个人,都种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次见文安时的样子。那时候,文安在御前还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他献贞观犁,献新盐法,献马蹄铁,献火药炸冰坝解决渭水倒灌之危……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别人想不到的。


    如今,他到了周家乡,亲自试了那牛痘的法子,把虏疮这个绝症,硬生生给摁下去了。


    “好!”他猛地一拍御案,“好!太好了!”


    房玄龄又道:“陛下,臣还亲自试了那牛痘。”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着他。


    房玄龄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几个浅浅的疤痕。


    “臣种了痘,也烧了几天,如今已经好了。”


    李世民看着那疤痕,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知道房玄龄是什么意思。


    这是做给他看的。


    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房卿,辛苦你了。”李世民说。


    房玄龄摇摇头,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李世民点点头,让张阿难去把几位重臣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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