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鲲鹏祖师的指点


    那道神秘莫测的元神窥探，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留下了满室的凝重与疑云。


    任凭鹏魔王如何催动妖师宫内的探测阵法，蛟魔王如何以龙族秘术感应水脉波动，李道川反复尝试推演卜算，甚至孙悟空睁着火眼金睛将周遭看了个遍，都再难捕捉到丝毫痕迹。


    对方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了无踪影。


    “此等手段，绝非寻常。”鹏魔王面色冷峻，心中那份因师尊坐镇而产生的绝对安全感，首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不再犹豫，向众人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直通鲲鹏祖师闭关之处的秘法，前去禀报此事。


    余下几人留在原处，气氛沉闷。


    猕猴王坐立不安，时不时侧耳倾听，仿佛那无形的窥探者随时会再次出现。


    蛟魔王沉着脸，周身气息鼓荡，显然怒意未消。


    孙悟空倒是心大，见暂时无事，又抓起桌上的灵果啃了起来，只是那双金睛时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李道川则静、坐调息，心中念头却在飞速转动，结合刚才的讨论与自身的秘密，不断分析着各种可能性，试图理清头绪。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鹏魔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中广场。他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如何？师尊有何示下？”蛟魔王立刻问道。


    鹏魔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我已将方才之事禀明师尊。师尊只言……”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简短的话语，“‘无碍，非劫，尔等自持即可。’”


    “无碍？非劫？”蛟魔王眉头紧皱，“师尊的意思是说，此次窥探并无危险，也非针对我等的劫难？那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鹏魔王摇头：“师尊未再多言。只让我转告诸位，不必过于忧心，但需谨守本心，各自修行。”


    他看向李道川，眼神深邃，“师尊特意叮嘱，李兄弟远来是客，此番受扰，北冥一脉自当有所表示。只是……天机幽微，因果自定，有些事，未到揭示之时。”


    李道川心中一动。鲲鹏祖师果然知晓更多！那句“天机幽微，因果自定”，以及“未到揭示之时”，似乎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


    窥探者很可能与某些古老的因果或更高层次的博弈有关，而自己这个“异数”，或许已经置身其中。祖师不提，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认为此刻知晓反而不利。


    既然连鲲鹏祖师都如此表态，且明确说了“无碍”、“非劫”，众人虽仍感疑虑重重，却也明白再追究下去恐怕也无结果，反而可能扰了自身道心。


    孙悟空拍了拍手，打破沉默：“既然祖师都说没事，那多半就没事！管他是哪个毛神暗地里偷看，等他下次敢露头，俺老孙一棍子敲过去便是！来来来，莫坏了兴致，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论道！”


    经他这么一打岔，气氛稍缓。蛟魔王重重吐出一口气，也暂时压下心头烦闷：“也罢！既然师尊有言，我等遵命便是。只是此事，本王记下了！”


    李道川也拱手道：“多谢鹏兄代为禀报，也多谢祖师提点。既如此，李某便不再多虑，顺其自然吧。”


    他表面上接受了这个结果，心中却将那瞬间的“注视感”与“禺狨王”这个名字深深记下，列为今后需要高度警惕的对象。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便暂居妖师宫。虽因那窥探之事蒙上了一层阴影，但彼此论道交流、切磋印证却未停止。


    李道川抓紧时间，在这北冥道韵本源之地，潜心体悟新得的玄冥御水真诀与扶摇九天遁法碎片，结合自身功法与巽风法则，颇有进益。


    与蛟魔王、鹏魔王的日常切磋，也让他对水元掌控与空间身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孙悟空则与蛟魔王比拼气力，与鹏魔王较量速度，打得酣畅淋漓，关系迅速升温。


    猕猴王则充分发挥其“通风”特长，与几位大妖交流三界各路消息、奇闻异事，倒也其乐融融。


    数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李道川自觉此行目的已达，收获远超预期，且花果山尚有诸多事务，不便久留，便主动提出告辞。


    蛟魔王、鹏魔王虽有不舍，但也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临别之际，蛟魔王大手一挥，豪爽道：“李兄弟，孙兄弟，猕兄弟！此番相识，可谓不打不相识！他日若有闲暇，定要来我北冥畅饮！若有难处，传讯而来，北冥之水，亦为君沸！”


    鹏魔王也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递过两枚非金非玉、刻有简易鲲鹏符纹的令牌：“此乃北冥信物，持之可于北冥大部分水域通行无阻，亦能与我等简单传讯。日后若来，凭此物可直入妖师宫外围。”


    孙悟空接过令牌，喜道：“好好好！够意思！等俺老孙的花果山桃子熟了，也请你们来尝尝鲜！那可是三界一绝！”


    李道川珍而重之地收起令牌，笑道：“二位道兄盛情，李某铭记。今日一别，后会有期。不若……


    便定在明年春日，蟠桃盛会之后，李某在花果山略备薄酒山桃，恭候二位道兄，以及猕兄大驾光临，我等再把酒言欢，论道演武，如何？”


    “好！”蛟魔王眼睛一亮，“明年春日，花果山，不见不散！”


    “可。”鹏魔王言简意赅，却也明确点头。


    “哈哈，有桃吃，有酒喝，有架打，老孙我一定到！”猕猴王也乐呵呵应下。


    定下这春日之约，离愁别绪便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下次相聚的期待。


    随后，鹏魔王再次施展神通，分开水路，将李道川、孙悟空、猕猴王三人送至北冥海面之上。


    双方拱手作别，李道川三人驾起遁光，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胜神洲方向疾驰而去。


    蛟魔王与鹏魔王立于海面之上，目送流光消失在天际。


    “师尊对那李道川，似乎格外不同。”蛟魔王忽然低声道。


    鹏魔王望着远方，金瞳深邃：“此人身上，因果缠绕，命数朦胧，确非常人。师尊既然认可，且与我等结下善缘，便自有道理。明年春日之约……或许，会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日的窥探……师尊既言无碍，你我便暂且按下。只是，需更勤加修行了。这三界，怕是又要起风了。”


    蛟魔王重重点头，额角龙角在阳光下闪过寒光：“无论风雨，我北冥一脉，何曾惧过！”


    另一边，李道川与孙悟空、猕猴王并肩飞行。


    孙悟空犹自兴奋：“李兄弟，这趟北冥没白来！交了新朋友，打了痛快架，还定了明年吃桃子的局！哈哈！”


    猕猴王则道：“那日的窥探……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李兄弟，你真觉得没事？”


    李道川望向西方，那里是广袤的西牛贺洲，也是未来风波汇聚之地。


    他缓缓道：“鲲鹏祖师道行深不可测，既言无碍，至少短期内应无大祸。只是……”


    他想起祖师那单独的传音，想起那神秘的窥探，想起禺狨王，想起西游路上诸多未解的谜团与劫难。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我等唯有勤修不辍，步步为营，方能在这即将到来的大世之中，争得那一线生机与超脱之机。明年春日之约，或许便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心中默念：异数、因果、禺狨王、鲲鹏祖师、菩提祖师……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天庭与灵山。


    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未来究竟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遁光划破长空，载着思绪各异的二人，朝着花果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