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轮回盘


    最终，化作一个血色光点！


    “还给你！”


    李道川一指点出，血色光点射向黑洞！


    轰——！！！


    光点没入黑洞的瞬间，轰然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造化逆转！


    光点中蕴含的造化真意，强行将血光中那些被分解、转化的怨念能量，逆转回了最初的形态——纯净的阴气！


    纯粹的阴气对怨灵来说是大补，但对这种以怨念为根基的凶灵来说……


    是毒药！


    “啊啊啊——！！！”


    黑洞深处，传来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血色眼眸疯狂颤抖，瞳孔中的漩涡开始崩解，那些扭曲的面孔一个个化作黑烟消散。


    “不……吾乃血河老祖……上古大能……怎会……”


    声音越来越微弱。


    最终，眼眸彻底黯淡，化作一滩黑血，渗入黑洞深处。


    黑洞缓缓闭合。


    石林，重归寂静。


    只有满地狼藉，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真实发生过。


    “血河老祖……”禺狨王喃喃道，“上古魔道巨擘，曾在巫妖大战末期掀起腥风血雨，最终被后土娘娘镇压于幽冥深处。没想到……竟然在阴山之下。”


    李道川也是心有余悸。


    若非他修的是造化大道，天生克制这类怨念邪物，若非禺狨王修成《九转元神诀》前六转，实力大增……


    今日两人恐怕都要折在这里。


    “六哥，传承都接收完了吗？”李道川问道。


    禺狨王点头：“第四转到第六转，以及部分关于第七转到第九转的线索，都已印入元神。”


    它顿了顿：“八弟，我们该离开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好。”


    两人不再犹豫，化作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离开阴山范围后，那种沉重的压迫感终于消失。


    呼吸着“相对正常”的阴气，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去哪？”禺狨王问。


    李道川沉吟：“按照你族先祖的残念所说，第七转到第九转，在轮回盘核心。但轮回盘……”


    他皱眉：“轮回盘乃是幽冥根本，地藏王菩萨亲自镇守，十殿阎罗日夜巡查。想要接近，难如登天。”


    禺狨王也面色凝重：“确实。轮回盘非器非宝，乃是‘大道载体’，后土娘娘身化轮回所成。我等贸然接近，恐怕……”


    两人飞行间，陷入了沉思。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鬼城。


    城不大，城墙上布满了裂痕，城门半开，里面鬼影幢幢，隐约有叫卖声、哭嚎声传来。


    这是幽冥界常见的鬼市，一些不入轮回的游魂在此交易、生存。


    “去问问？”李道川提议。


    禺狨王点头：“好，先抓个‘舌头’问问，问完之后再以元神之术抹除其记忆便是。”


    两人降落，收敛气息，混入鬼群之中。


    鬼市里卖什么的都有——腐烂的人头串成的“糖葫芦”、眼珠子熬的“汤”、人皮缝制的“衣服”……光怪陆离，骇人听闻。


    但两人生死经历无数，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盯上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鬼，穿着破旧儒衫，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册，正在一个摊前翻阅。


    这鬼气息不强，只有鬼卒层次，但眼神灵动，显然神智清晰，不是那些浑浑噩噩的游魂。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本书册的封面，隐约可见“轮回纪要”四个字！


    “就他了。”李道川传音。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白面书生鬼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鬼城外，一处荒废的破庙。


    李道川布下隔音禁制，将白面书生鬼扔在地上。


    禺狨王抬手，一道金光没入鬼体。


    白面书生鬼悠悠转醒，看到面前两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鬼”，吓得浑身哆嗦：“两、两位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个小鬼，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


    李道川冷冷道：“我问，你答。答得好，放你走。答不好……”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混沌火焰。


    那火焰对鬼魂来说，是魂飞魄散的代名词。


    白面书生鬼连连叩头：“大人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轮回盘，到底是什么？”李道川问道。


    白面书生鬼一愣，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


    他小心翼翼道：“回大人，轮回盘……非器也，乃道也。”


    “哦？”李道川挑眉，“详细说说。”


    白面书生鬼咽了口唾沫——虽然鬼魂不需要咽唾沫，但这已经成为生前的习惯。


    “据古籍记载，轮回盘不是某位大能炼制的法宝，而是后土娘娘身化轮回时，以祖巫之躯为炉、以幽冥法则为火、以三界众生因果为料，凝炼而成的‘大道载体’。”


    “它平时隐于六道，无相无形。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的轮转，皆是轮回盘在运转。”


    禺狨王追问：“轮回盘的具体构造？”


    白面书生鬼回忆道：“据传有三层——”


    “第一层：因果盘。直径万丈的青铜色巨盘，表面镌刻着三界众生从开天辟地至今的因果丝线。每一根丝线都代表一个生灵的业力轨迹，丝线交织成网，网中无数光点明灭——那是正在轮回的灵魂。”


    “第二层：轮回眼。因果盘中央，悬浮着一只闭合的竖瞳。瞳仁呈混沌色，表面流转着六道虚影——天道的光明、阿修罗的征战、人间的生老病死、畜生的愚痴、饿鬼的饥渴、地狱的刑罚。竖瞳睁开时，便是轮回之力降临时。”


    “第三层：魂碑投影。轮回眼深处，隐约可见一块残破的石碑虚影。那石碑据说名为‘魂碑’，是轮回盘的核心枢纽，也是后土娘娘留下的一道后手。”


    魂碑！


    李道川和禺狨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禺狨王先祖的残念说过——魂碑，正是《九转元神诀》第七到第九转的封存之地！


    “继续说。”李道川声音平静，但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白面书生鬼继续道：“轮回盘有三个功能——”


    “一是转世投胎。所有魂魄进入幽冥后，需经过轮回盘审判，因果盘显示其生前业力，轮回眼根据业力分配六道。”


    “二是镇压上古大凶。轮回盘之下，镇压着巫妖大战时期无法彻底磨灭的上古凶魂、域外天魔残念、以及……某些‘不该存在’的存在。”


    “三是……”白面书生鬼顿了顿，“据说魂碑会主动召唤某些特殊的存在。具体是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禺狨王追问：“轮回盘由谁掌控？”


    “明面上由十殿阎罗负责日常运转，地藏王菩萨以无边愿力镇压深处的凶煞之气。”白面书生鬼道。


    “暗地里，还有谛听守护。谛听常年伏于地藏座下，监听三界事，更在监听轮回盘的状态——若有异常波动，它能第一时间察觉。”


    谛听！


    李道川想起之前跨越忘川河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原来……是它！


    “最后一个问题。”李道川盯着白面书生鬼，“近期，可有人动过轮回盘的封印？”


    白面书生鬼摇头：“小的地位低微，这等机密怎会知晓？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大约百年前，轮回盘方向曾传出过一阵异常的震动，持续了三日。当时整个幽冥界的鬼魂都感到心悸，十殿阎罗全部出动，地藏王菩萨也亲自前往镇压。后来……就再没动静了。”


    百年！


    李道川和禺狨王心中同时一震。


    禺狨王先祖残念说，第七到第九转的传承，需要禺狨后辈自己取回。


    难道……百年前那次震动，就是传承封印松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