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送过来的有扇贝,新鲜的,要不要给你炒上。”


    他们营区的食堂每天供应的食材,除了后勤采购的蔬菜瓜果猪肉鸡肉一类的,还有一些是从附近的渔民手里收过来的海货。


    数量不多,一般都是准备给高级军官家属院的,有时候家里请客吃饭,会来他们小窗口打菜。


    陈青山算是为数不多,单身,一个人,日常,还吃海货的。


    毕竟一个红烧扇贝就要一块三毛钱,一般人不会花这个钱。


    陈青山想了一下。


    姜喜珠老家,从位置上算,海鲜应该不常吃。


    “把小炒肉换成红烧扇贝。”


    要好菜,又去窗口打了满满两盒的米饭,看见窗口卖的有白糖伴西红柿,这东西是甜的,女同志说不定爱吃。


    姜喜珠跟林素兰走在一起,那八成是考场上遇见的。


    这考试,必落榜无疑了。


    林素兰她妈就是宣传部的领导,林素兰考不上那就没道理了,以他对这些领导家属的操作来说。


    八成考试之前林素兰就做过考题了。


    “帮我打一份白糖拌西红柿,用你们的饭盒。”


    食堂是有公用饭盒的,但陈青山比较介意跟别人共用,不过他在滇南这几年,他介意的毛病,都改了个七七八八了。


    在贫穷和物质匮乏面前,没有什么习惯是改不掉的。


    公用饭盒要压一块五毛钱。


    他压了钱。


    等窗口的两个菜炒好,他拿着四个饭盒就往家里走。


    进家属院没多远,就看见门口的榆树下,穿着白色衬衣的姜喜珠靠着树干,好像是睡着了。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都一副打趣的表情看着他。


    他有些郁闷。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隔壁的王大姐说话,他才知道,这帮妇女同志们,又开始瞎猜编故事了。


    “前天还不愿意回家呢,今天就把小姜累得在大门口就睡着了,到底是年轻的男同志。”


    “你小点儿声,年轻人都脸皮薄。”


    陈青山顿时感觉耳朵有些烧得慌。


    这群人能不能不要总盯着别人屋里那点儿事。


    再说了,都什么都跟什么啊。


    姜喜珠明明是早上起的太早考试。


    跟他有什么关系。


    知道大家想歪了,再看见姜喜珠的时候,他思绪也有些飘。


    知道门口坐在树荫下吃饭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喊姜喜珠的时候语气故意冷了几分。


    抬脚轻轻踢了踢她坐着的椅子。


    “起来吃饭了。”


    姜喜珠正梦见自己的画又得了奖,听见陈青山冒着冷气儿的声音,一下惊醒了。


    揉了揉眼睛。


    习惯性的说话前先笑。


    “你回来了,我睡过头了。”


    陈青山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的问道。


    “怎么困成这样,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吗?”


    “我一直担心考试,没睡好,早上又起的太早了。”


    姜喜珠有些不理解,他不是知道自己起的早吗,怎么还问。


    “哦,进屋吃饭吧。”


    陈青山扫了隔壁个对面的邻居一眼。


    看大家脸上失望的表情。


    他身心舒畅了。


    姜喜珠累到犯困的锅,他可不背。


    陈青山进了门,见家里贴砖的师傅都走了,客厅也已经贴好了,眼下厨房也就剩下一半了,应该今天能弄好。


    陈青山扫了一眼,觉得这地方可算有点儿家的样子了。


    对把这个家装扮成这样的功臣也多了几分关心。


    毕竟人家又出钱又出力的,他纯享受,不能不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