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志听说三个人都有答案,稍微放了一点点心。


    这是批量作弊啊,那珠珠这文章公开发表,那...怪不道德嘞。


    他就说,珠珠咋可能有这个水平。


    “那你现在有工作没?”


    “市委宣传部和军区宣传部的都来邀请我工作,还有镇上妇联的,但我没敢去,毕竟我什么水平,舅舅你也知道,我咋敢去啊。


    所以我最后去了这边的街道妇联,就管着一个棉纺厂一个钢厂,活少,能混日子。”


    孟有志听见她说没去市里宣传部,遗憾的直拍大腿。


    不过想想外甥女的那点儿墨水。


    不去也好,省的过去丢人现眼。


    姜大福听见小妹说有了工作。


    面上都是惊喜。


    安顿好爷爷也走了出来,坐在堂屋的门槛上。


    “有工作就在这边好好做。咱们公社今年来的知青是去年的两倍还多,有些家里条件还不错,我听好几个刚来的说,都是知青办上门劝他们下来的,现在工作金贵的很。”


    他娘前阵子还说老二,去年工作卖便宜了,当时三百就转给别人了。


    放到今年少说能卖五百。


    “舅舅我记得三表哥现在还没工作吧,你可要赶紧上上心,说不定再过个两三年,会强制让没有工作的城里青年都下乡。我听我们妇联的说,现在上面已经在计划这个了,待业青年,一家只能留一个。”


    姜喜珠提醒舅舅。


    原书里关于姜家没什么描写,只有刘文瀚中年发达后回去迁他爷爷的坟的时候,描写过几句姜家。


    破败的房子,空无一人,其他的没什么描写。


    她现在还没办法判断空无一人,是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孟有志不以为意。


    “怎么可能?上山下乡建设农村是好事儿不错,但都讲究自愿,要是搞强制还不乱起来。”


    等分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他倒是碰见个转让工作的,在毛巾厂上班。


    也不是多好的单位,开口就要六百。


    去年珠珠他二哥在机械厂的工作才卖三百,他觉得不划算,没要。


    但要是真以后要强制下乡,这以后恐怕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工作岗位只有这么多,但城里每年都有新毕业的学生,又没有这么多到年龄的往下退,待业青年要么在城里闲散游荡,要么去乡下种地,舅舅你说大方向上,上面怎么选?”


    农村兜底,是必然的。


    让闲散人员有事情做,才能降低犯罪率。


    姜喜珠说着起身进厨房,想拿几个瓷碗,给家里人沏点儿大白兔奶茶喝。


    孟有志明白外甥女说的意思。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分析过,现在供应不足,国家肯定会建设新厂子的,到时候岗位不就来了。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那份报纸思索着外甥女的话。


    姜喜珠进厨房拿碗。


    正看见她人高马大的爹,正拉着厨房的绳子仰头看着厨房横梁上吊着的一个灯泡。


    “你们这灯真亮,比你舅舅家的灯泡还亮堂呢?”


    姜报国满眼的羡慕。


    什么时候他们乡下也能用得上电灯就好了。


    柴油灯跟这电灯真是差远了。


    “军区还不限电呢,我们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电。”


    她记得她们县城是限电的。


    她话音刚落下。


    灯泡悄无声息的灭了。


    姜喜珠:.......


    “但是偶尔会停电。”


    姜喜珠用白瓷碗给每个人都沏了一碗大白兔。


    她爹喝的时候,一脸的心疼。


    “这么好的东西你用来沏茶,太浪费了。”


    “爹,我现在有正式工作了,青山的工资也可高,一个月一百零三呢,放心喝。”


    她在心里记下。


    明天买东西的时候,再给爹娘,买点儿大白兔寄回去。


    “一百零三!乖乖嘞,工资这么高啊,我一年的工分才顶他一个月工资啊!”


    姜报国手里端着白瓷碗。


    一脸的惊讶。


    那以后女儿可不就享福的很了。


    虽然送刘文瀚当兵这事儿,他没干好,但女儿现在日子过得也不赖啊。


    他可算是心里好受了点儿。


    晚饭姜喜珠和大哥一起去打了菜回来。


    三荤一素。


    吃饭的时候,孟有志又问了一遍外甥女,要强制下乡的消息靠不靠谱。


    “我也不确定,是之前市里来的那个大领导跟我们妇联的领导说的,也是暗示。


    不仅如此,革委会你知道吧,上面打算以后用好这个部门,以后你们说话,办事千万注意,思想要正,和一些成分不好的人少来往。也千万别说任何一句政府不好,或者公职人员不好的话。”


    “但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你们不要外传,省的到时候查到我头上,工作都要丢了。”


    姜喜珠小声的给家里人安排着。


    既然不知道家里会发生什么。


    就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说起来这个,我们学校今年对背不出来语录的人,处罚很重....”


    一家人借着煤油灯的光,聊着天吃着饭。


    刚吃完饭把东西收起来,就听见咯吱一声,大门从外面推开的声音。


    “姜喜珠!”


    一声清亮的男声传来,伴随着咯咯咯的鸡叫声。


    “是你丈夫回来了?”


    大哥率先开口起身。


    拿起桌角的手电筒照了一下进到院子里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水淋淋的,裤管挽到膝盖,一手拎着一只公鸡,一手提着两条鱼,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干辣椒一串大蒜头。


    长得倒是不错。


    眉眼清亮,一身的正气。


    就是这个造型....也不错,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会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