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其实他们出版社也不是不能签版税的合同,只不过从来不会签给新人。


    他有种预感。


    这位姜画家,有可能真的会成为画界后起之秀。


    他看了一遍那个插画。


    在插画封面的内侧,多加了一个作者介绍的版面,里面介绍十九岁新锐美人画家....


    真不愧是新华书店,最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之前还搞过什么励志老头,这回是打算走美人画家的路子?


    想到姜画家那张脸...真是大意了!!


    那张脸确实很适合啊!


    他怎么没想到!


    还是他们人民出版社太正直了,不如新华书店诡计多端。


    .....


    与此同时。


    姜喜珠收到了自己在这个地方的第一笔稿费,一共一百六十五元。


    她的第二册宣传画,已经邮寄到了市里。


    只等那边定稿后,就可以印刷。


    妇联吕主任的意思,在她第二册宣传画印出来以后,妇联再开一次宣讲会,还由她来主讲。


    姜喜珠也想趁机打响名气,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听新华书店的主编说,首册大概率还是要加印的,现在连扫盲班都推荐她这本画册。


    和她的稿费一起到的,还有京市来的包裹。


    姜喜珠看着邮递员送到单位的六个沉甸甸的大包裹,陷入了沉思。


    包裹沉得她怀疑里面装的是石头。


    最终她往军区打了个电话,让陈青山推着板车过来接她。


    都说父爱如山。


    其实母爱也可以。


    寄件人“刘萍”女士寄过来的包裹,摆了一板车。


    一进家门。


    姜喜珠刚脱掉自己的白球鞋换上凉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感觉到他支棱起来的小帐篷。


    她可算知道什么叫做血气方刚了。


    刚满二十三岁的陈青山,那不是一般的血气方刚。


    姜喜珠换着鞋淡笑着开口。


    “全国人民都放假,你休想让我上岗!


    快松开我,这都农历九月了,在北方都穿毛衣了,你怎么还是天天一身的臭汗。”


    陈青山被她嫌弃了以后,故意把额头上的汗往她脖子上蹭。


    蹭的她生气的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又穿着凉鞋踹了他几下。


    他才笑呵呵的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直接往水池边上走。


    “你陪我一起洗洗脸不就干净了。”


    说完把人放下,去压水。


    边压水边看着她嫌弃的用帕子擦自己的脖子。


    绯红的脸颊,就是烦他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


    “珠珠,你昨天还夸我厉害来着,你说今天晚上还要试试昨天..”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突然从凳子上起身,冲过来捂住了他的嘴,腰上也被她不痛不痒的拧了一下。


    姜喜珠脸上有了些急色。


    压低了声音提醒。


    “陈青山!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把被窝里的那些事儿挂在嘴边,你就不能稍微要点儿脸!


    这院墙这么矮,让人家听见了多丢人!昨天我上班,王大姐还问我最近怎么关门这么早,丢死人了!她们都猜出来了。


    除了我来例假那几天,你最近消停过吗?你再这样,我给你买个新床,你住堂屋!”


    她虽然晚上敢大胆尝试。


    但是白天她会羞耻啊。


    陈青山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手背才松开。


    “我知道了知道了,姜画家有人设的。”


    姜喜珠看他从水池边上端出来一盆水,这才哼了一声略带威胁的说道。


    “我这回稿费一次性就拿到了一百六十五,我的人设也是值钱的,你一个月才几个钱,你要是敢把我在家里的表现往外说,我就不让你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