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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队的运输车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去市里。


    姜喜珠起不来,照例休息日睡到十来点。


    磨磨唧唧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


    堂屋的屋檐下。


    劳模陈青山把堂屋的桌子搬了出来,正坐在桌子前认真的削木头。


    她走近了,懒懒散散的趴在他的后背上。


    浑身的力气都靠在他身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桌子上一个一个指甲大的小木块。


    “这是什么啊,积木?”


    她看着像是现世的乐高积木。


    陈青山侧头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桌边上放着的几张白纸。


    “给我弟弟做的玩具,看我画的图纸怎么样。”


    说完停下手上的动作,等着被夸。


    他当初也是可以进机械研究所的,考试成绩完全达标。


    只不过他爸不相信他是能坐得住搞研究的人。


    报大学的时候,硬生生把他的志愿给改了。


    要不然他也是培林那样白白净净的研究员,只不过他不近视。


    要是她喜欢戴眼镜的,他也可以戴眼镜。


    姜喜珠拿过几张图纸看了一遍。


    一个飞机的模型,画的很标准,线条像是用尺子标出来的一样。


    详细的标着尺寸,里面的小零件也都是有大小尺寸和形状。


    一个小飞机模型,画了十来张的图画。


    “你还会画模型图纸呢,你好厉害啊。”


    陈青山看着她眼睛里的惊艳,心里美滋滋的。


    “那可不,不止飞机,枪械,装甲车,包括各种小汽车,运输车的内部构造我都会。


    等我刻好了,上好颜色,先让你拼,你玩够了,我再拆了给陈宴河寄过去。”


    他小时候跟着外公在苏国的时候,没少玩儿积木。


    陈宴河没赶上好时候。


    爷爷和姥爷都退休了,没人带他出国工作,他自然没见识过什么好东西。


    每次给他做个玩具积木,都能把他开心成傻子。


    “要做几天啊,看着好复杂。”


    姜喜珠拉过一个小马扎,托着下巴看他用刻刀,刻着指甲盖大小的积木。


    光不同大小的刻刀都有十几个。


    真是没看出来,陈青山还能干这么精细的活儿。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小孩。


    能摊上他这么一个会自己动手做玩具的爸爸。


    “飞机要复杂一点儿,零件多,估计要十来天,要是小汽车,一个周末我就做好了。”


    姜喜珠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刻东西。


    侧面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随着他雕刻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也愈发的明显。


    她把小马扎靠近了一些。


    歪着头看他干活。


    表情十分的认真严肃,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青山,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她不由得感叹。


    陈青山视线从手上挪开,对上她满眼欢喜的眼神,注意力一下就从木工活儿上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了。


    放下手里的刻刀,正要伸手。


    就见她站起来了。


    “你再刻会儿,我去洗漱,一会儿咱们出门去市里。”


    陈青山眼睛里挡不住的失望。


    昨天晚上都不让,今天还不让,不会真要休息一整个国庆假期吧。


    整整七天呢!


    由奢入俭难很难的!!


    因为是国庆,公交车站牌等的人很多。


    乌泱泱的,不止有人,还有鸡鸭鹅的叫声。


    车子一停下来。


    挤在前面的陈青山像个猎犬一样,咻的一下就窜到了车上。


    姜喜珠看着他的背影,被身后的两个婶子裹挟着挤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