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把我关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作品:《提剑上凤阙

    午门外,女史们跪在地上,听见宫门开启的声响,齐齐抬头。


    太后的凤辇停在门内,并未出来,珠帘低垂,只隐约看见一道雍容的身影。


    “太后娘娘!”张元菱举着请愿书膝行两步。


    “楚乡君乃太后亲封的女史,任职期间,从无错漏。今晨大婚,她在闺阁被人掳走,此事蹊跷,求太后明察!”


    凤辇里静了片刻,张元菱心急如焚。


    耽搁一分,楚乡君就多一分危险。


    张元菱正要再劝,旁边跪着的嘉柔公主竟然道:“楚乡君与谢将军喜结连理,乃是太后娘娘下旨赐婚,歹人在大婚掳走楚乡君,意图只怕不在楚乡君,而在于忤逆太后,以下犯上。”


    张元菱先是诧异嘉柔公主的反应,而后紧接着道:“正是!歹人如此行径,分明是犯上作乱,祸乱朝纲,若不彻查,若不重罚,只怕人人自危,国基不稳!”


    女史们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终于,凤撵传出太后威严的声音:“给哀家查!便是将上京翻个遍,也要把真凶查出来。”


    有了太后的命令,众人都松了口气。


    各方风起云涌,四处都在查找楚妘的下落。


    尤其是谢照深,整个人简直是个疯狗。


    把内阁阁臣的府邸、庄子翻了个底儿朝天。


    就连高首辅家都未能幸免,偏他带着太后懿旨,高首辅无从阻拦,否则就要被扣上“谋逆”的帽子。


    谢照深挎着长刀,一脸骇人的气势,像个杀神一样站在院中,让来往仆从侍女战战兢兢。


    高首辅坐在椅子上合眼,尽管满脸褶皱,依旧可以看出他的怒意来。


    等亲兵过来向谢照深禀报,没找到楚乡君时,谢照深冷着脸下令:“再找一遍!”


    高首辅掀开耷拉的眼皮:“这已经是找的第二遍了,谢将军还要找到什么时候?”


    谢照深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杀意:“找到高首辅把楚乡君交出来为止!”


    高首辅再次合上眼:“老夫不知楚乡君的下落。”


    “咔”一声,高首辅被吓了一跳。


    谢照深竟然举刀把院子里那颗腊梅树拦腰斩断。


    高首辅修炼再好的脾性,这会儿也忍不了了,他当即坐起:“竖子!便是你爹在我面前,也要尊称一声首辅大人,你安敢如此放肆!”


    谢照深收刀入鞘,眼神冷冽地看着他:“我不是我爹,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这时亲兵又来道:“将军,牵来的细犬嗅闻半天,没有任何楚乡君的痕迹。”


    高首辅道:“来人!老夫要入宫,老夫要弹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谢照深冷哼一声,半分不惧,对亲兵道:“收兵,去下一家。”


    乌泱泱一群人走了,留下被气得头痛的高首辅。


    他没有真的入宫弹劾谢照深,因为知道弹劾也没用。


    这回他算错了。


    不仅算错了宋晋年居然敢背叛他,把楚乡君私自藏起来。


    还算错了楚谢二人,他们非但没有顾及彼此的名声,反而在大婚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闹出来。


    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议论楚乡君的下落,想压也压不住。


    最关键的是,楚乡君失踪的矛头,已经隐隐指向内阁。


    事到如今,也只能期盼着宋晋年在关键时候靠谱一点儿,利用楚乡君引出拾焰军的下落。


    否则,对内阁来说,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高首辅罕见地动了怒:“还没找到宋晋年和李犇吗?”


    心腹摇头:“未曾。”


    高首辅气的胡子不断抖动。


    -------------------------------------


    而此时,宋晋年听说楚妘割腕自杀的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但他也只是带来了包扎用的药材,强制楚妘乖乖坐下,心疼地给她包扎伤口。


    楚妘只能冲他大喊,并不断砸着屋子里的东西:“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宋晋年道:“再坚持一下,等过了这阵风头,我就带你离开。”


    楚妘震惊地看着他:“离开?你要带我走去哪儿?宋晋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是乡君,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女史,是谢将军马上要娶进门的未婚妻。


    宋晋年是大雍最年轻的三元公,是圣上的侍讲,又暗中为内阁做事。


    宋晋年怎么会说出带她离开的话?


    宋晋年红着眼看她:“我当然知道!”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楚妘一而再,再而三地抛下他。


    明明楚太傅属意楚妘嫁给他,


    楚妘却屡次三番,偏心于谢照深。


    甚至当着他的面,跟谢照深打情骂俏!


    这让他如何再忍下去!


    楚妘摇头:“你一定是疯了!脑子不清醒了!”


    宋晋年抓着她的手,又不敢用力,生怕二度弄伤她的伤口:“妘妹妹,不论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疯,我现在比谁都清醒。”


    他是违抗了内阁的命令不假,可内阁的人,要的是拾焰军的下落,而非楚妘。


    等他通过找到拾焰军的下落,就帮楚妘隐姓埋名,不再让她涉足朝政,也不再面对那些危险。


    他的妘妹妹,合该被人护着宠着,一辈子当个无忧无虑的乖女孩儿。


    宋晋年哄着她道:“等风头过去,我会替太傅报仇。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才是你真正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人。”


    楚妘觉得毛骨悚然,她像是从未认识过宋晋年一样。


    这跟她最初所想的计划,也不一样。


    楚妘气不过,没忍住道:“你就不怕阁老们事后跟你算账吗?”


    宋晋年有些诧异,不过被戳穿了真相,他也不慌:“若想给太傅报仇,若想在朝中立足,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楚妘闭上眼:“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宋晋年道:“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楚妘睁开眼,看向宋晋年背后:“不!你不知道轻重。”


    宋晋年察觉到不对,刚要回头,后脑勺便被背后之人狠狠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