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入宫谢恩

作品:《提剑上凤阙

    隔日,楚妘浑身绵软,怎么都不肯起。


    谢府东西院已经分家,楚妘头上没有公婆要去请安。


    老太君心疼他们昨天出的岔子,特意派嬷嬷过来,说不用过去请安敬茶。


    两个人一直在床上温存到中午,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准备起床。


    谢照深照她的习惯,给她备了温热的鲜花水,用帕子在里面一浸,拧得半干,再轻轻敷在她的脸上。


    等毛巾微凉,楚妘也差不多清醒了。


    等楚妘坐起身子,露出光滑的肩膀,上面的点点红痕,看得谢照深呼吸一窒。


    楚妘抬头,看到谢照深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自是恼得不行,直接把帕子丢到他身上。


    “谢歪嘴你混蛋!”


    谢照深收起帕子,对她一拱手:“是是是,我混蛋,给夫人赔罪!”


    楚妘冷哼两声,让谢照深转过身去,自己把衣服穿好。


    谢照深听到身后细碎的声音,低声道:“去年都看了八百遍了,昨晚也从头到脚亲了一遍,你怎么还害羞呀。”


    楚妘没好气儿道:“闭嘴!”


    谢照深闭上嘴。


    二人一起吃了饭,宫里就派了人过来,接他们入宫谢恩。


    他二人的婚事乃是太后所赐,所以成婚后,必要入宫一趟。


    二人一路来到慈宁宫,不仅太后端坐上位,圣上和秦方好也在。


    圣上过了变声器,声音不再稚嫩,过了个年,他身高也抽条一般往上长,瞧着有了几分成熟。


    楚妘和谢照深跪下行礼之时,圣上正凑在秦方好身边,温柔地摸着秦方好的肚子,与其低声细语。


    可二人年龄差太大,如此场景不像并不像夫妻。


    谢照深一直记着他在楚妘身体里的时候,秦方好对他若有似无得的为难,便下意识挡在楚妘前面半步。


    楚妘倒是不担心,有太后在这里镇着,秦方好不敢做脑子不清醒的事。


    太后看了一眼“怀孕”的秦方好,再看着这对新人,心情颇好。


    “起来吧,卫栖梧,赐座。”


    二人谢过太后,坐在矮凳上。


    太后道:“许久之前,哀家就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


    楚妘握着谢照深的手:“多谢太后娘娘。”


    楚妘的眼睛余光始终留意着秦方好,但秦方好哪怕听了这些话,脸上也没有半分波动,只一味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优雅得体。


    秦方好不给她找麻烦,楚妘也没无意对付她。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做。


    太后没说几句话,便给圣上使了个眼色。


    圣上道:“谢将军,你跟我一起出去骑马吧。”


    楚妘给他谢照深一个安心的眼神,谢照深便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圣上离开。


    太后当着秦方好的面打趣道:“瞧瞧这新婚燕尔,连离开片刻都舍不得呢。”


    楚妘低着头,一脸害羞。


    秦方好知道太后有话要跟楚妘单独说,便小心翼翼起身:“太后,臣妾先退下了。”


    太后“嗯”了一声。


    慈宁宫的其他宫人也都退下,独留太后、卫栖梧和楚妘三人。


    太后道:“卫栖梧,告诉楚乡君,你都查到了什么。”


    卫栖梧道:“绑架楚乡君的那伙人熬不过刑,全都招了,幕后之人是郑阁老。”


    楚妘当即起身,一脸严肃道:“求太后为臣做主!”


    太后喝了一口茶:“他看不惯女史入朝,更看不过你效仿大儒,四处讲学,宣扬女子读书,所以才对你下此毒手,想杀鸡儆猴,给朝野上下女子看看你牝鸡司晨的下场。”


    楚妘抬头,满脸真挚:“臣斗胆说一句,郑阁老对臣下手的目的,非是天下女子,而是太后娘娘!”


    卫栖梧呵斥道:“大胆!”


    太后抬了一下手:“你倒是敢说。”


    什么楚乡君,什么拾焰军,不过是太后跟内阁博弈的借口罢了。


    内阁看不过太后垂帘听政,牝鸡司晨,太后也看不过内阁弄权争斗。


    两虎相争,必有一败。


    今日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战局一触即发。


    太后看着楚妘:“你继续说。”


    楚妘道:“内阁胆敢破坏太后娘娘的赐婚,先前更是阻拦女子入朝,要求太后还政,实在是没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太后缓缓吐口气:“楚乡君看着柔弱,没想到性子这般刚硬。”


    楚妘道:“兔子急了也咬人,昨天若非夫君及时赶来,只怕我已惨遭毒手。”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知道你怨恨幕后黑手,只是郑阁老位高权重,更于社稷有功,除了那几个匪徒的口供,再没有旁证,哀家要是真处置了他,只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楚妘知道,太后比谁都想收拾内阁。


    若能因此扳倒郑阁老,相当于断了高首辅一条有力的臂膀。


    这次,楚妘把内阁的把柄亲自交到太后手上,太后岂会轻易放过?


    楚妘道:“臣知道太后为难,可若因郑阁老位高权重,于社稷有功,便轻易放过,只怕会助长朝中高位者横行霸道,低位者忍气吞声的不良风气。仅因看不惯女史入朝,今日能在大婚时将我掳走,明日说不定所有女史都会横死街头,到时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大雍哪儿还有安稳可言?”


    楚妘故意把话往严重了说,太后也正色起来:“你说得不错。”


    楚妘向太后叩头:“臣恳请娘娘,严惩凶手,以儆效尤!”


    太后被架在此处,已是不得不处置郑阁老。


    她唤来卫栖梧,就要下发将郑阁老罢官免职的懿旨,却在动笔前停住了。


    “楚乡君,哀家有一个疑问,需要你来解答。”


    楚妘知道,这才是真正进入正题,低垂眼帘,一副温顺的样子:“娘娘请问。”


    太后放下笔:“绑匪供出来,在谢将军到之前,另有一伙神秘人将他们迷晕,行事风格,颇像近来四处作乱的拾焰军,你可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