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无光的日子[番外]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雪绪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种认知来得并不突然。从她追着琳的查克拉跑进那片树林开始,从她被那个雾隐的忍者划开第一刀开始,从她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流进泥土里开始,她就知道。


    但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她趴在那里,脸贴着冰冷的落叶,眼前的世界一点一点变暗。不是天黑的那种暗,是像有人拿着调光器,一点一点往下拧。从清晰到模糊,从模糊到混沌,从混沌到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能听见。


    听见那些人说话的声音。粗鲁的,不耐烦的,带着浓重口音的。


    “这小鬼追过来的?”


    “一个人?”


    “找死吧。”


    “管她呢,死了就死了。”


    她想反驳。不是找死,是来救人的。但她张不开嘴。嘴唇动了动,只有血沫涌出来。


    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卡卡西。他来了。


    她想喊他,喊不出声。想告诉他琳在那边,快去救。但动不了。只能趴着,听着。听着打斗声。听着惨叫声。听着那些人的声音一个一个消失。


    然后安静了。


    她想,卡卡西赢了吗?救到琳了吗?


    她等着,等他走过来,把她扶起来,把琳姐和她一起救回去。


    但等来的不是卡卡西。是另一种声音。野兽一样的咆哮。


    暗红色的光从某个方向涌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诡异的颜色。那光里有巨大的查克拉,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三尾。琳体内的三尾,暴走了。


    她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只能趴着,感受着那股查克拉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然后她听见了雷声。


    千鸟。


    那道雷光划过的时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


    然后,一切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她想,琳姐呢?卡卡西呢?他们都还好吗?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但睁不开。眼皮太重了,像压了千斤的石头。她想动动手指。动不了。全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


    只有意识,还在。


    还在想。想哥哥。想带土。想琳。想他们要是知道她死了,会怎么样。


    会哭吗?会难过吗?会——把她忘了吗?


    她不知道。只是想着。


    想着想着,意识也开始模糊了。眼前又出现了那些走马灯。


    木叶的院子,阳光很好。哥哥坐在走廊上,看着她笑。带土跑过来,手里拿着团子。琳在旁边,温柔地给她织毛衣。


    他们都好好的。都在。


    然后,一切都暗了。


    ---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片树林的。


    他只记得跑,拼命地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她不能死。琳也不能死。


    跑到那片地方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看见琳站在那里,浑身笼罩着暗红色的查克拉。三尾的查克拉已经彻底暴走了,她站在那里,眼睛变成竖瞳,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咆哮。


    他也看见雪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落叶被染成暗红色,还在不断扩大。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琳动了。她朝他走过来。不,不是走,是飘。被那暗红色的查克拉托着,一步一步逼近。


    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是杀他?还是别的?


    但他顾不上。他只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那么小。那么安静。血从她身下流出来,已经流了很多。


    他想走过去。但琳挡在他面前。她看着他,那双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卡……卡西……”


    那声音,不像她。沙哑的,破碎的。


    “杀……杀了我……”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笑着喊他名字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求他杀了她。


    他想起带土。想起他被巨石压着的样子。想起他把眼睛给他的样子。想起他说“替我活着”的样子。


    他又想起雪绪。想起她递糖给他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卡卡西,你一个人不孤单吗”的样子。


    现在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能已经——


    他没有再想。只是抬起手。


    千鸟的光芒亮起来。雷光划过。


    琳的身体软下去。倒在他怀里。他抱着她,跪在地上。她的眼睛还看着他。


    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灭了。


    他把她轻轻放下。站起来。走向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小身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伸手,把她翻过来。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青,眼睛紧闭。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什么都没有。他又探了探她的颈动脉。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那里,抱着她。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升起来,久到月光照在她脸上,久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久到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最后,他站起来。把她抱起来。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抱着她,往木叶的方向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的石头。


    月亮照着他。照着她。照着这个死去的、小小的、再也不会笑的人。


    他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交代。不知道止水会怎么样。不知道带土要是还活着会怎么样。他只是走着。


    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月光里。走进黑暗里。走进那没有尽头的、再也没有她的余生里。


    ---


    止水是在天亮的时候知道消息的。


    他刚从任务中回来,浑身是血,累得不想动。但有人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止水——你妹妹——”


    他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么了?”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止水转身就跑。终于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推开人群,冲进去。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门。他不知道她在哪,只是跑。跑过一个拐角,又跑过一个拐角。


    然后他看见卡卡西。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浑身是血,但不是他自己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空的。


    止水走过去。


    “雪绪呢?”


    卡卡西没有抬头。


    “雪绪呢?”他又问了一遍。


    卡卡西慢慢抬起头。


    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他说。


    止水愣住了。他看着卡卡西,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些不属于他的血。


    他懂了。他转身,往里面跑。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手术室。


    无影灯亮着,照在手术台上。那上面躺着一个人。


    小小的,安静的。被白布盖着。从头到脚。


    止水站在那里,看着那张手术台。


    脚动不了。手在抖。他走过去。很慢,很慢。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


    走到手术台前。他伸手,掀开白布。那张脸露出来。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眼睛闭着,嘴唇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不是睡着。


    是死了。


    雪绪。他的雪绪。


    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


    他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脸。看着这个从小就由他带大的孩子。


    看着这个会喊他“哥”的、会给他扎头发的、会做脆皮玉子烧的、会把手放在他伤口上救他的、会笑着说“我最喜欢哥哥”的人。


    死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凉的。很凉。没有一点温度。


    他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软软的,小小的,躺在他臂弯里。


    他想起她第一次喊“哥”。奶声奶气的,把他吓了一跳。


    他想起她第一次做玉子烧。踩在凳子上,够着灶台,脸上沾着面粉。


    他想起她每次等他回家的样子。站在门口,挥着小手。


    “哥,早点回来!”


    现在她躺在这里。不会动了。不会笑了。不会喊他了。


    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他抱着她,往外走。


    没有人拦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抱着那个小小的、死去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去。


    走出医院。走过街道。走回家。推开门。


    院子里阳光很好。青丸青太小青在水缸里露出脑袋,等着她来喂。


    他抱着她,走进屋里。放在她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他坐在旁边。看着她。一直看着。


    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他还在看。


    第二天,有人来敲门。他没有开。


    第三天,又有人来。他还是没有开。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门终于被撞开了。


    玖辛奈冲进来,看见他坐在那里,抱着她。她走了过去。


    他已经不会动了。只是抱着她。眼睛睁着,看着她。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


    玖辛奈的眼泪涌出来。她蹲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止水……”


    他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怀里那张已经变了样的脸。


    玖辛奈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跪在那里,哭着。


    后来,水门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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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把止水的手掰开。把雪绪从他怀里抱出来。


    止水没有反抗。只是看着。看着她被抱走。看着门关上。


    然后他倒下去。倒在床上。昏迷了三天。


    醒来之后,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个水缸。看着那三只等着喂食的青蛙。他起来,去喂了它们。然后坐在走廊上。


    他慢慢开始吃饭。慢慢开始睡觉。慢慢开始说话。


    但那种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是必要的。


    “吃了吗?”


    “吃了。”


    “睡了吗?”


    “睡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笑。没有温柔的眼神。什么都没有。只是活着。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他不再执行任务。只是待在家里。守着那个院子。守着那三只青蛙。守着那些回忆。


    偶尔,鼬会来。他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陪着。


    鼬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执行任务。传令忍者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站在那里,愣住了。任务还有一半。队友还在等他。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回去一趟。”


    队友看着他。


    “任务——”


    “我回去一趟。”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很急。几乎是跑。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跑。跑回木叶。跑向那个小院子。


    推开门。止水坐在走廊上。看着水缸。那三只青蛙露出脑袋,看着他。


    那三只青蛙,还在等。等那个人来喂它们。但她不会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院子,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站在那里。


    以前她在院子里,靠在他肩上,看月亮。


    现在她不在了。他站了很久。然后继续走。


    泉会来。她带来一些吃的,放在他面前,又走了。


    卡卡西也会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院子。


    看着这个坐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的人。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不敢进来。不敢面对。因为是他把她带回来的。


    是他看着她死的。


    是他——


    ---


    带土是在那片黑暗里知道消息的。白绝传来的。


    “那个小女孩,死了。”


    他愣住了。


    “什么?”


    “雪绪。那个你总看的。死了。”


    带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她?


    那个笑着喊他“带土哥”的?那个递糖给他的?那个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那个说“我等你”的?


    死了?


    “怎么死的?”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白绝把画面传给他看。他看见了。


    看见她追着琳的查克拉跑进树林。看见她被打伤。看见她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看见卡卡西来了。


    看见琳暴走了。看见卡卡西杀了琳。看见卡卡西抱起她。看见她躺在手术台上。看见止水抱着她,坐了七天。


    他看见了。都看见了。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是以前那种傻傻的、开心的笑。


    是另一种。冷的,空的,什么都没有的。


    “斑先生。”他开口。


    “嗯?”


    “那个计划。”


    斑看着他。


    “你决定了?”


    带土点点头。


    “决定了。”


    他看着黑暗,看着那些画面里她最后的样子。心里那团火,灭了。变成另一种东西。冷的,硬的,像冰一样。


    “这个世界,是假的。”他说,“充满了痛苦,仇恨,死亡。”


    他顿了顿。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这些的世界。”


    斑笑了。那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好。”他说。


    带土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里。


    没有再回头。没有再看那些画面。没有再看她。因为他知道,她再也看不到了。


    黑暗包裹着他。


    他想,如果那天他跑得快一点。如果那天他早一点到。如果那天他没有被压在石头下面。


    会不会不一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她死了。他活着。


    用这半边残破的身体。用这只剩下的眼睛。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


    “带土哥,你真好。”


    “带土哥,谢谢你。”


    “带土哥,我等你。”


    他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无声的。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