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此男心机深沉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泉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兜橘子,说是她妈妈让带来的。


    橘子在纸袋里挤成一团,金黄色的果皮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雪绪接过来,让她在走廊上坐着,自己去泡茶。


    泉坐在那里,双腿盘着,看着院子里的雪。


    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得晃眼。水缸上盖着木板,木板上压着一块石头。


    扫帚靠在墙角,旁边的雪堆成一个小山,是止水前几天扫的。屋檐下挂着几根冰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说止水哥受伤了?”泉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雪绪端着茶出来,差点没端稳。茶杯在托盘上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一点,落在托盘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渍。


    “你也听说了?”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在泉旁边坐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泉点点头。她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暖着手。“训练场那边都在传。说止水哥执行任务受了重伤,你在家照顾他,好几天没出门。”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


    “美琴阿姨也很担心,让我过来看看。她本来想自己来的,但家里有事走不开。”


    雪绪把茶放在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她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橘皮被剥开的时候,那股清香立刻散开来,在冬天的冷空气里格外好闻。


    “他嘴唇裂了。”她说。


    泉眨眨眼。“就这?”


    “就这。”


    泉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雪绪,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雪,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变大,最后整个人都在抖,笑得差点把茶杯打翻。


    “传得也太离谱了。”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说。


    雪绪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茶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下次他再嘴唇裂,我就让他自己涂药。免得又传出什么‘命悬一线’的谣言。”


    泉笑得更厉害了。笑完,她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展开铺在茶几上。


    “对了,下周学校有活动,你要不要来?”


    “什么活动?”雪绪凑过去看。传单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字,写着“木叶忍者学校冬日义卖会”,下面是一长串活动安排。


    “冬日的义卖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我们班做点心。我负责做饼干。”


    泉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兴奋。


    “你来了我请你吃。我做的饼干可好吃了,同学们都说好。”


    雪绪想了想。医院最近不忙,野原薰说过可以调休。下周请一天假应该没问题。


    “行。那天我请假。”


    泉高兴了。她的高兴是藏不住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又跟雪绪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说谁谁谁又闯祸了——谁谁谁又考了第一名——谁谁谁在操场上摔了一跤,裤子破了两个洞,哭着跑回家。


    雪绪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问一句。


    泉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雪绪,欲言又止。


    “雪绪。”


    “嗯?”


    “你有没有觉得,止水哥最近变得更黏你了?”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雪绪愣了一下。“有吗?”


    泉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那种情绪很淡,淡得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雾气,轻轻一碰就散了。


    “有。”泉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以前他对你好,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好。会帮你做饭,会陪你说话,会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现在——”


    她顿了顿。风吹过来,把她的围巾吹得飘起来。她伸手按住围巾,看着雪绪,没有把话说完。


    “算了,可能我想多了。”


    她挥挥手,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巷子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街角。围巾在风里飘了一下,然后也不见了。


    雪绪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气息。远处有人在扫雪,扫帚碰到石板路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更黏了吗?


    她靠在门框上,认真想了想。


    好像有一点。


    以前他回来,会在走廊上坐着,等她做饭。她切菜的时候他在看书,她煮汤的时候他在喝茶,她喊“吃饭了”他就过来,吃完又说“我走了”。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


    现在他回来,会先找到她。她在厨房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她在院子里他就站在走廊上,她在房间里他就敲门。他看看她在干什么,然后在她旁边待着。不说话,就是待着。


    以前他看她,是看一眼就移开。像确认她还在、她没事、她好好的,然后就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了。


    现在他看她,是看着,一直看着。看着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她都觉得不对劲了,抬头问他“看什么”,他才移开。


    以前他抱她,是轻轻抱一下就松开。像小时候那样,抱一下,拍拍她的背,说“我走了”,然后就走了。


    现在他抱她,是抱着,不松手。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有时候抱很久,久到她都觉得奇怪了,推推他的胸口说“哥,你干嘛”,他才松开。松开的时候还有点不情愿,手指在她肩上多停了一秒才放开。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是她哥哥,从小就这样。只是方式变了一点而已。


    只是变了一点。


    ---


    某天晚上,止水回来的时候,雪绪正在厨房里做饭。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味噌的香味混着青花鱼的鲜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筷子,小心地翻着锅里的鱼块。鱼皮在汤汁里慢慢变成焦黄色,边缘微微卷起来,油光闪亮。


    她听见脚步声,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声“回来了”。


    “嗯。”他在玄关应了一声,换鞋的声音传过来。


    脚步声从玄关移过来,越来越近。她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直接去走廊上坐着等饭,或者去换衣服。但他没有。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那种存在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某种更模糊的、更本能的东西。像背后多了一堵墙,把她围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


    “做什么?”他问。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近,近得她能从声音里听出他喉咙的震动。


    “味噌煮青花鱼。”


    他站在她身后,没有走开。


    厨房本来就不大,灶台、水槽、碗柜,三个人转身都困难。他站在那里,空间就更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暖暖的。不是那种烤火的热,是人体自然散发出来的、持续的、带着他气息的温度。


    她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冷风、雪水、还有一点点汗味,是执行任务后还没来得及洗澡的味道。


    “你站远点。”她头也不回地说,把筷子伸进锅里,夹起一块鱼翻了翻。“挤。”


    他没动。他的影子投在她面前的灶台上,把锅盖的影子都遮住了。她能从影子的形状看出他双手抱胸的姿势——肩膀的轮廓宽宽的,手臂的线条弯成一道弧。


    “我帮你看着火。”他说。


    “火不用看。你出去坐着。”


    还是没动。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着她的头。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的头发?她的脖子?她的肩膀?她翻鱼的动作?还是什么都不看,就是站在那里?


    雪绪叹了口气,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温柔的笑。他的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瞳孔里映着灶台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哥,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她的语气有点无奈,但嘴角微微翘着。


    止水想了想。那个思考的时间比以前长了,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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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就是想跟着。”


    她转回头,继续做饭。


    “行吧。那你帮忙递盐。”


    他伸手把盐罐递过来。盐罐放在灶台右边的架子上,他伸手越过她的肩膀去拿,手臂从她耳边擦过去。


    这个动作让他离她更近了,近到他的胸口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递盐罐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她的手指凉凉的,沾着水,指尖有一点鱼腥味。他的手指是暖的,干燥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碰到的那一下,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


    就那么碰着。她的手指搭在盐罐的一边,他的手指搭在另一边。


    盐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们手心里,白瓷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两根树枝搭在一起,轻轻地靠着,谁也不先移开。


    一秒。两秒。三秒。


    她抽回手,继续做饭。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拿了个盐罐。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看了很久。久到雪绪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锅里的鱼在煮,汤在滚,她手里的筷子在翻,但他的目光像一团温热的火,烤着她的后脑勺,烤得她脖子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都开始发烫。


    她回头瞪他一眼。


    “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看你。”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见是见过。但每次看都不一样。”


    雪绪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汤汁从筷尖滴下来,落在灶台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哪里不一样?”她问。


    他想了想。那个思考的样子很认真。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她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格外亮的眼睛,看着他那道认真的、又有点笨拙的竖纹,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他们吃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


    雪花细细的,轻轻的,从黑沉沉的天空飘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它们落在院子里,落在屋顶上,落在水缸的木板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群白色的飞蛾,在夜色里慢慢地飞,慢慢地落。


    “又下雪了。”雪绪看着窗外。她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一块青花鱼,鱼肉白嫩嫩的,冒着热气。


    止水也看着窗外。“嗯。”


    “今年雪好多。”


    “嗯。”


    她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嗯?”


    他想了想。“因为你说的都对。”


    “哥,你是不是又在暗部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的表情很无辜。


    “就是那种——”她比划了一下,筷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汤汁差点甩到他脸上,“说话特别好听的技能。”


    止水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个脸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没有。暗部不教这个。”


    “那你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


    他想了想。这次想的比刚才久,像是在认真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可能是被你传染的。”


    雪绪沉默了很久。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行吧,这个理由我接受。”


    止水看着她,嘴角翘起来。他端起碗,继续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


    两人继续吃饭。


    雪越下越大。从刚才细细碎碎的小雪变成密密麻麻的大片雪花,像有人在天上撕棉花,一团一团的往下扔。


    院子里的雪越积越厚,把石板路都盖住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屋檐下的冰凌又长了一截,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银光。


    青蛙们在水缸里睡着,什么都不知道。它们缩在缸底的淤泥里,挤成一团,盖着厚厚的木板,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雪声,做着关于春天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