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父亲的甲胄碎片

作品:《抱得美人皇帝归

    玄空的面具看似是轻覆在脸上的,但阮息使了点力气,也没能取下来。


    玄空说:“我也看不到你的脸。”


    阮息有些失落,在他的手心写:“如果有一天,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让我也看看你的模样好吗?”


    玄空点头答应。


    师妹发现面具很难取,这也正说明了她没有趁他不备的时候,偷偷动过他的面具。她很诚实。


    闻书祈在院子里吆喝人。


    阮息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他背着一麻袋东西来了。


    闻书祈笑着道:“玄空大哥,阿蝉小妹,大哥大嫂和我都很感谢你们仗义相助,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们亏欠了你们,你们不仅不计较,还肯替我做证,不惜搭上阿蝉小妹的名声,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家里穷,拿不出手像样的东西,但也不能以此为借口什么都不表示,只有这半袋红薯,你们不要嫌弃,这个可甜了!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喊我,我一定不推辞。”


    玄空不擅于与人拉扯,只会说:“这些东西我们不缺,你拿回去过冬吧。”


    闻书祈谢过玄空的好意,却坚决将它们留下,空手离去。


    阮息后来又给他们送了半袋米和半袋面,几番推诿,他们才答应这是欠着,以后一定还。


    入夜后,玄空洗漱完进屋,像往常一样坐到床上,却坐到了阮息的腿。他立马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阮息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在他的手心写:“天太冷了,我暖不热被窝,跟你一起睡。”


    玄空严肃道:“你从小在不归坞长大,没人教你男女大防的规矩,我可以理解,所以从今天开始,除了武功,我还要教你女子为人处世必须遵守的规矩。”


    阮息挠了挠他的手心。


    玄空把手撤回来,说:“以后除了我的手心,你不允许在我身上的其他地方写字。除了写字,更不许对我做出别的动作。”


    阮息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玄空略一思悖,把手心伸给她。


    阮息在他的手心写:“这是命令吗?”


    玄空问:“你接受吗?”


    阮息写:“师兄说的话,我都乐意听。”


    她说着,倾身过来要抱玄空,被玄空推开。


    玄空:“以后更不许抱我。”


    阮息写:“这也是命令吗?”


    玄空抿了抿唇,道:“我这是为你好。”


    阮息写:“那我今晚不能和你睡一起吗?”


    玄空:“床上暖和,你睡,我睡榻。”


    他说完就起身,阮息连忙拉住他,在他的手心写:“暖和的给师兄睡,我睡榻!其实我也一点也不冷。师兄说我不能和你睡一起,那我就听师兄的话。”


    阮息写完,一骨碌从被子里爬出来,光着脚踩过地板,上了榻。


    真乖。玄空重新坐回床上,他想,师妹真是变了,浑然不像初见时的那个刺头了。


    她现在很依赖他,什么都愿意听他的。


    但他做的还不够好,他其实应该和她分屋而睡的。


    明天开始,要多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才行。


    夜半时,一阵锣鼓声突然传来,由远及近。


    阮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了玄空,只见玄空也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要这样通知给大家?


    两人披衣而起,看到村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阮息随便拉了一个人,玄空来问,一问便知,村里的杀猪匠闻老汉去世了,大家都想去送他最后一程,也去他家帮帮忙。


    阮息也拉着玄空去了,倒不是凑热闹,实在是村里人都去了。


    阮息一进门便看到了闻书祈,他红着眼睛,正抱着稻草往堂屋跑。


    闻老汉已经咽气了,他的子孙给他换上了寿衣,把他放在稻草上。他的子孙都穿上了白色的孝服,跪成了一个圈围着他哭。


    闻书祈忙完了,站到了阮息的身边,他说:“给你的那些猪肉就是闻爷爷分的,他看了你割的猪肉,说你是懂猪的。”


    阮息在养猪场待过,当时猪疫情突发,她还被隔离在了猪圈,每天和猪一起吃一起睡。因为待在屋子里那也不能去,她连手机都玩腻了,硬是在那里学起了英语,把刷了三次分都没过五百的六级,再刷直接过了六百。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在那次隔离中和养猪场的老板建立了深刻的友谊,后来在养猪场混了个管理职位,各种实操,她都有资格来选择做与不做了。


    杀猪分猪肉这种,当然是不在话下。


    她第一次分猪肉的时候,还是本科期间,杀了两头小猪喂实验犬,第一头老师分给他们看,第二头老师让他们自己实操。


    当时只是随便练练手,她也没想到自己和猪的缘分可以延续那么久,甚至直接跟着她穿越了。


    就是不知道猪想不想和她有这缘分。


    阮息跪在闻老汉的灵前上了柱香。


    她看到一张纸,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我这一生,是杀猪匠的一生,我杀了几百头猪。


    这句话让阮息非常焦虑。


    一直到天亮回家,阮息还是心不在焉的。


    她想,如果她现在死了,她的一生又是怎样的一生呢?


    听从傅衔玉的话在这山里悠闲度日,每日招猫逗师兄,这算修行吗?


    她把早饭端上桌。


    玄空已经熟悉家里的桌子和碗,不用她照顾了。


    她坐在玄空的身边,在他的大腿上写:“过年的时候,我们应该去看望老师。”


    玄空把黑芝麻汤圆咽下去,说:“没必要。”


    阮息气不打一处来。


    但又舍不得跟玄空生气。


    她明明连他的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却无法自拔地喜欢他。


    她想,或许正是因为他未知的脸,给了她无尽的想象,所以她才这么喜欢他。


    如果他摘下面具,脸也像那个赶尸人一样,她应该就不喜欢他了。


    可是,阮息一想玄空遭遇过毁容大事,就觉得特别心疼,好像做不到因此而不喜欢他。


    算了,她想,还是先吃饭吧,等到明天她再重新想这件事,可能会有更好的结果。


    闻老汉一直免费给村里人杀猪,在村里很受人尊敬。


    他出殡时,全村人都去送行。


    阮息和玄空和狸奴也去了,他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路过猎洞时,阮息确实看到了提示牌,很大很结实,风吹雨打都不怕的样子。


    阮息顺嘴跟闻书祈夸奖了一下,闻书祈说:“这是继你们掉下去之后,第二次换了,先前的那个还是被风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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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


    阮息无奈地笑了一下。


    路过那猎洞时,前面人往里看了一眼,喊了句:“里面有猪!”


    喊完他自己都沉默了,给他们分猪肉的人死掉了。


    大伙儿叹着气,吹锣打鼓地继续往前走。


    回程时,几个年轻人打算下去把猪弄上来。


    阮息往下看了一眼,依稀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像是一片破损的甲胄?


    她拦住要下去的青年,比划着表达,她轻,她去比较好。


    青年没跟她抢,道:“那你把猪和自己都绑紧点。”


    阮息捋着藤蔓下去,果真在猪旁边捡到了一块甲胄,甲胄被竹尖戳破了,上面还有血,是人血,阮息想,还有人掉下来过,而且这人还受伤了。


    “喂,你怎么还没绑好?”


    阮息把甲胄揣进怀里,飞快地绑好了猪和自己,被他们拉上去。


    青年挠头:“可是,这猪肉什么分啊……我们就直接用刀砍吗?”


    闻书祈笑着道:“阿蝉姑娘会分猪!闻爷爷夸过她的,阿蝉你能给这猪分一下吗?”


    阮息笑着答应了。


    许是不咋相信她这个年轻人,大伙儿都聚集过来看。


    只见她把刀磨的锋利,下刀如有神,很快就把猪给肢解了,甚至连砍和剁的动作都没有。


    分猪她可以,但是给各家各户分猪肉就得交给村长了。


    村长说她出了大力,应该多分一点。


    如果是在之前,她肯定就拿了,懒得推诿。


    但她想起杀猪匠留给后人的那张纸,就拒绝了,她比划着表达:“能帮上忙她很荣幸,猪肉她拿跟大家一样的份量就行。”


    毕竟猎洞也不是她挖的。


    闻书祈笑着夸阮息:“她们夫妇俩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心地最善良的人,又宽容又聪明。给你们送银子那次,村长本来是要叫我去的,但是我害怕你们拒绝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书胜哥……呃,算了,不提了。”


    玄空闻言,突然问了一句:“你们送了多少银两来着?”


    闻书祈道:“十两。村长去镇上打听的,伤筋动骨抓的药就是很贵,我记得当时阿蝉姑娘的腿好像不能走了。”


    玄空说:“那个人只给了二两。”


    众人皆震惊,第一时间是怀疑玄空的话,其次才反应过来,闻书胜早已没有诚信可言。


    阮息回到家,把那块甲胄拿出来看。


    这是一副乌金软甲,举世只有他爹霍靖有一件,还是先帝赏赐的。


    她记得当时她还和萧萧抢着去擦洗霍靖的铠甲,那件铠甲里面就挂着这副软甲。


    霍靖死后,她就遭到追杀。


    她认为是皇室要致霍家于死地,紧急之下烧了整座王府,生怕被嫁祸什么谋反的罪名。


    她根本没空去管霍靖铠甲的去向。


    但这副软甲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人绝对和王府有关系,哪怕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偷,阮息也一定要抓到他,前后问个清楚。


    “你流血了吗?”


    玄空的声音突然传来。


    阮息张了张嘴,忘记自己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软甲上的血,不急不忙地将它擦干净,塞进口袋。


    她在他掌心写:“没有,刚杀猪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