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月夜

作品:《直哉觉得不可以!

    弯月滑出云层,向西边倾斜。


    桑原新也拖着死狗一样的禅院直哉艰难上了岸。


    水里阻力大,不好行动,更耗力气。


    他本来就不是肉/体力量强悍的咒术师,在不用咒力的情况下把一个成年男子从湖中心拉扯到岸边,可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再加上和禅院直哉在湖里你推我搡、拳打脚踢了一顿,四肢酸疼难受。


    禅院直哉倒好,心安理得地让他拉着,半点力都不出也就算了,在水里扒着他,快上去了还故意拽着他往下沉。


    桑原新也只觉得自己手上提着一个两百斤的铅块。


    上岸了后,他毫不犹豫丢开禅院直哉。


    “喂!!!”


    禅院直哉也好不到哪里去,摔下去的时候啃了一大口带着土腥味的草。


    “呸呸呸!”


    桑原新也假惺惺地关心道:“直哉少爷没逝吧?”


    没想到这人恶劣至极,倒是把咒术师准则记在了心里,方才就算是被他按到了水中,也愣是没对他用咒术。


    这很奇怪,不符合禅院直哉的性格。


    “咳咳咳……呕……你是故意的!”


    禅院直哉剧烈咳嗽了一阵后都没缓过劲来。


    桑原新也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我只是没力气了,直哉少爷怎么能这么说我!真是让人伤心呢!”


    语气可怜又无辜,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相割裂,分外诡谲。


    皎皎月色下,满身滴水的金发青年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桑原新也,恨不得活生生把对方一块肉给咬下来。


    他哆嗦着唇。


    “你……你死定了。”


    桑原新也都把心思写脸上了,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这家伙居然敢那么对他。


    “讲点道理,直哉少爷,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嗯?”


    桑原新也垂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将垂下的湿发拨到耳后,笑着侧过脸看向身旁像条落水金毛一样的禅院直哉。


    美人抚发,宛若一株挂了夜露的白昙,却不带任何圣洁神性,在泠泠月色掩映下,钴蓝色双眸一片漆黑,妖冶非常,更像只蛊惑人心的妖魅。


    禅院直哉呼吸凝滞,大脑空白了一瞬,好半天才听到夜里湖边的虫鸣。


    接着便是自己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


    他没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但没舍得挪开眼。


    调琴师的样貌着实出色,很难不让人注目。


    桑原新也以前也是这么好看吗?


    是的。


    禅院直哉不禁开始在心里自问自答。


    他只是多看两眼而已。


    这很正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成这样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


    禅院直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觉得他愿意看桑原新也,那是对方莫大的荣幸,目光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反正这这家伙也看不见,怕什么?


    桑原新也脸上笑意更深,欣赏着金发咒术师眼中的痴迷。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夜风一吹,水分蒸发,皮肤上的温度一降,两人均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虽然已经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但夜里还是异常寒凉,先前在水里没太感觉出来,一上岸就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禅院直哉咬咬牙,见桑原新也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心下有点不爽,一个猛扑,将人按在茵茵草地上,手紧紧扣着对方白皙又脆弱的脖颈,像是拿捏住了命脉,有恃无恐。


    “你笑什么?”


    桑原新也后背吃痛,但丝毫不慌。


    “连笑都不允许了吗?直哉少爷可真坏啊!”


    “哈?”禅院直哉嘴都要气歪了。


    “这张嘴永远也说不出好听的话是吗?”


    冰冷的指尖抚弄过喉结,然后转到柔软的嘴唇,桑原新也倦懒地半眯着眼,欣赏禅院直哉在指腹之下轻轻颤动的模样。


    那双无光的钴蓝眼睛在夜色下仿佛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禅院直哉呼吸急促了瞬,抓住桑原新也的手,生怕这家伙把他嘴给撕了。


    “啧,别乱动!”


    这家伙自己不是男的吗?


    喉结是随随便便能让人碰的?


    禅院直哉面色扭曲。


    “是你先动手的,现在是今天第二次。”


    桑原新也有时也有点无奈。


    “直哉少爷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明明都在他手上吃过几次亏了,居然还敢来招惹他。


    从未见过吃一堑还能再吃一堑的人。


    他真的很好奇禅院直哉哪里来这么多精力。


    这样的人欺负起来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禅院直哉后背莫名发凉,他当即冷笑了一声。


    “刚刚在水里我治不了你,在岸上我难道还不行了吗?”


    先前不对桑原新也动手,那是因为他心软!


    前后几次在这个蛇蝎美人身上吃瘪,不找回面子,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待他禅院直哉?


    桑原新也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不等禅院直哉想明白大美人这是什么意思,胸前猛然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他手上的力道霎时松了七分。


    大美人勾着尾音,缱绻又温柔道:“吃的亏还不够?嗯?”


    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


    禅院家的护卫队只会绕着宅邸巡视,只要不大声喊叫,是不会过来的。


    “嘶——”


    禅院直哉脸色煞白,连连抽气。


    淋了水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描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天气渐热,禅院直哉自然不可能穿得像冬日里那样厚,再加上夜里要干坏事,轻装比较方便,索性只套了件薄薄的衬衫,外加里面一件打底。


    桑原新也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禅院直哉不断颤动的身体。


    “放……放开。”


    禅院直哉哆哆嗦嗦地命令道。


    过度紧张之下,他的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缓解紧绷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他想痛斥。


    想要将桑原新也狠狠踩在脚底下。


    但他不敢。


    明明是咒术师,在面对桑原新也时,却比普通人与咒灵面对面时还要恐惧,他的灵魂都好似在颤栗。


    桑原新也再次轻叹。


    “都到了这种境地,直哉少爷也依然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话吗?您应该学会与人和善、待人宽容一点。”


    怎么也该给予他人应有的尊重吧?


    禅院大少爷自然要好好学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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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桑原新也笑盈盈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隔着湿漉漉的衣服,用指尖轻轻扣出了那个不大的环,轻轻往外勾了一下。


    禅院直哉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不痛。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好像都汇聚在了那里。


    所有感知变得异常明显。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放开。”


    桑原新也无辜又纯然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直哉少爷,这样可不行啊!不够礼貌。”


    禅院直哉颤颤巍巍:“你说的……说的对。”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这么想。


    开什么玩笑。


    他什么身份?


    别人什么身份?


    他凭什么不能命令别人?


    桑原新也家世比他低,又是非术师,这要是他家里的人,他会把对方使唤到累趴下。


    要不是这人……


    这人往他身上弄了这种东西,他现在何故要受这家伙掣肘?


    桑原新也别太过分!


    桑原新也有意为难禅院直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怎么听着,直哉少爷非常不服,您应该对我说什么?”


    “对……对不起,快松手,不能扯!”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上嘴唇上未干的水渍吸入鼻中,呛得他鼻腔连带着眼睛一片酸楚难捱,眼眶霎时红了。


    桑原新也点到为止。


    要是逼得太过,禅院直哉跟他闹起来可不太好。


    “摘下来。”禅院直哉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这么一折腾,腰部酸疼,没忍住伏下身来,趴在桑原新也身上,埋首在肩窝处,轻声抽噎着。


    听着倒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桑原新也勾勾唇,残忍又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行哦!”


    他能给禅院直哉戴上,自然也不怕这位大少爷给他取下来。


    先前他就假装拍了照,威胁禅院直哉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他的照片绝对会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禅院家。


    嫌丢脸的禅院直哉哪敢赌?


    只能隐忍。


    对付禅院直哉这样的,只能比他更可恶才行,不然治不住。


    禅院直哉只能偶尔躲在角落里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悄悄这么干。


    动作隐蔽。


    但桑原新也可不是真看不见。


    禅院直哉脸上的纠结、害怕、愤怒、羞恼……他尽数看在眼里。


    “前几天有听我的话,好好抹药吗?嗯?”


    可算是缓过劲来的禅院直哉带着些许鼻音,点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耳垂上的那枚绿耳钉,随意安抚道:


    “当个乖小孩,别闹了,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这位大少爷当初甩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么可怜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他没找人算算旧账,禅院直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折腾他了。


    呵,以为自己用个假名字,他就查不到真实身份吗?


    真是自负。


    禅院直哉巴巴地睁着一对湿透了的眼瞪着人。


    最后被迫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