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赛马上近半,微草气势如虹,与兴欣在第一第二的位置上交替出现,在两队之后分别是轮回和霸图。


    连续的胜仗让大家都放松了一些。当然,训练还是不敢懈怠的,王杰希目光一扫,谁敢呢?


    柳非咬着吸管,看刘小别和袁柏清在食堂为了最后一块椒盐排骨进行第三轮“友好磋商”,高英杰在旁边试图用筷子当裁判旗。肖云看到林溯深端着餐盘找座位,默默把对面椅子上自己的外套拎开。另一边的餐桌偶尔爆出几句“我靠这都能行?”或者“你这操作下饭啊”的叫嚷。


    都带着活气儿。


    林溯深如今在舰长的竭力恳求之下,在“串”往期赛季精彩集锦。


    “让姐姐来看看谁尽力?谁有罪?谁的打法不团队?谁的打团嘎嘣脆?谁的MVP被对位?”


    “叶神一把擂台赛砍了三个人,杀人如麻,你们叫他斗神。对面不忍心伤害血条一下,佛手慈心,你们喊他是区。这个世道究竟怎么了?”


    “如何评价这个操作呢?我特意去寺庙求了一签,结果签上显示是凶,我问主持解签,主持说你看错了,上面写的是区。”


    虽然网络的恶意不会真正的散去,但得到了队员、粉丝、俱乐部,甚至更多人支持的小林腰杆挺直。


    柳非拍拍林溯深的肩说:“大主播来感觉了?”


    林溯深道:“串商一直都在,只是为了大家暂时收敛了起来。”


    收敛?柳非觉得她还是挺肆无忌惮的。


    这天午休的时候,林溯深把平板怼到柳非面前:“你看这魔道学者,”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骑着扫把飞来飞去的身影,“这时候团队赛的打法多飘逸,多帅啊,哪像现在……”


    王杰希“恰好”拿着一罐可乐从她背后走过去。


    “现在怎么了?”柳非故意问。


    林溯深虽然已经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但仍旧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柳非怀疑她是故意的:


    “王队长老了。”


    当然,有时候,林溯深确实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休息日这天林溯深一大早就溜了,难得打扮得人模狗样,说“出去转转,搞点乐子”。柳非宅宿舍看剧刷论坛。晚上例行发消息问归期,石沉大海。打电话,关机。


    柳非想起林溯深之前的遭遇,心里一咯噔,脑子里瞬间飘过“知名职业选手离奇失踪”的论坛标题。她正琢磨是再等半小时,还是直接联系基地保安或者某个大概知情的队长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


    林溯深的回复言简意赅:“安全。勿念。明回。” 透着一股“我很忙别问了”的气息。


    柳非看着那六个字,挑了挑眉,回了句“行,记得带特产”,就把手机扔一边了。心里一下子门清,能让她夜不归宿还这么惜字如金的“转转”,目的地范围相当有限。


    果然,第二天上午,快十点了,宿舍门锁传来响动。


    林溯深闪身进来。


    身上衣服换了一套,不是昨天出门那身。头发扎了个有点松垮的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脸上架着副能遮掉小半张脸的深色墨镜。外套拉链拉到最顶部。左手拎着个印着某知名连锁电玩城Logo的大塑料袋,鼓鼓囊囊,右手是个甜品店的纸盒。肩上挎了个帆布袋。


    “早。”林溯深的声音有点沙,把电玩城的塑料袋和甜品盒往自己桌上一放。


    柳非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啃苹果,见状,慢悠悠地“咔嚓”咬了一口,上下扫视她:“早啊。这是……收获颇丰。”


    林溯深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可以说神采奕奕,跟那点疲惫痕迹形成鲜明对比。


    “嗯,”她含混地应了一声,“B市这破天气,干得要命,邪风乱吹,灰还大,嗓子难受。”


    柳非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不错,微风,晴朗,空气质量良:“是吗?我觉得还行啊,昨晚好像还下了点毛毛雨,挺润的。”


    “那是你没半夜在外面晃!”林溯深立刻反驳,语速有点快,“昼夜温差大,空气湿度骤变,对呼吸道特别不友好。我这把好嗓子,就是被这破天气糟蹋的。”


    她说着,又用力清了清喉咙,把那深色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


    “哦——”柳非拉长声音,点点头,目光落到电玩城袋子上,“去调研民生娱乐项目了?”


    “啊,对,”林溯深像是才想起来,转身扒拉了一下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有点“别致”的绿色鳄鱼玩偶,一个印着“射击之王”的塑料奖牌,还有两盒没拆封的币。


    “就,随便进去转了转。这玩意儿,”她掂了掂那鳄鱼,“长得很有创意,拿回来给你开开眼。这币,买多了,没用完。”


    “射击之王?”柳非念出奖牌上的字。


    “啊,那个啊,”林溯深把奖牌随手扔回袋子,语气随意,“就一个光枪游戏,随便打打,系统BUG了吧可能,就给他……哦不,给我挂了个第一名。你去肯定也能拿,毕竟你才是药一枪。”


    她拉开甜品盒,里面是摆得很精致的抹茶千层:“这蛋糕,路过看着不错。你解决一下特产?”


    柳非没接蛋糕,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子动了动:“你身上什么味儿?有点像……酒店洗发水?”


    林溯深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有吗?哦,可能昨天逛街试香水,蹭上了。商场嘛,什么味儿没有。还有地铁,那人挤人的,谁知道沾上什么了。”


    林溯深开始从那个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一包纸巾,一个充电宝,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还有几个独立包装的、印着某连锁酒店Logo的茶叶包。


    林溯深把东西摆弄完,似乎也意识到有点过于“证据确凿”,直接把茶叶包塞回帆布包,把帆布包整个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然后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困死了。昨晚打游戏打得太投入,没注意时间,一不留神天就亮了。”


    “在酒店房间里打荣耀?”柳非慢吞吞地问。


    “嗯,环境相对安静,利于思考。”林溯深点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踢掉鞋子,“而且他们那个床头灯,亮度可调,色温偏暖,对夜间工作的视觉疲劳有缓解作用,值得借鉴。回头可以建议基地采购同款。”


    柳非看着她室友那强作镇定、耳根通红、却还要拼命武装自己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林溯深警惕地瞥她。


    “没什么,”柳非咬着苹果,含混地说,“夜光魔术好看吗?”


    林溯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抛出点什么怪话,但最终只是卷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面朝墙壁,闷声闷气地扔出一句:


    “你想多了!就是通宵打游戏!我睡了。”


    午休结束的闹钟响到第三遍,林溯深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柳非已经收拾整齐,看着床上那团蠕动的被子,啧了一声:“下午战术复盘,你不去?”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摆了摆,又缩回去了。


    柳非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林溯深其实醒着。或者说,她根本没睡踏实。脑袋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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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酸得像被扫把碾过一遍。她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昨天的画面:电玩城喧闹的音乐,娃娃机里怎么也抓不到的绿鳄鱼,酒店暖黄的床头灯,还有某人低笑着凑过来时的呼吸。


    ……够了。不许想了。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


    林溯深眯着眼摸过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王不留行」:「起了没」


    这人什么意思?他不是最应该知道她昨晚睡没睡好吗?还有,他怎么精力这么好?行吧行吧,暂时不串那个梗了。


    她咬着嘴唇,打字:「起了起了,马上到」


    然后,她翻身下床,腿一软,差点给地板磕一个。


    训练室里,人已经到得七七八八。


    林溯深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小别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袁柏清和高英杰凑在一起研究什么战术。


    窗边那个位置空着,午后阳光正好铺满桌面,暖融融的。


    王杰希坐在主位,手里转着笔,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垂下眼,继续看他的屏幕。


    就那么一瞬,但林溯深就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在她眼底的青黑上多停了零点几秒,在她扶着门框的手上多停了零点几秒,在她走路时略微僵硬的姿势上,又停了零点几秒。


    她选择目不斜视地走向窗边座位,把自己塞进椅子里。


    阳光确实很好。晒得人昏昏欲睡。电脑开机那几十秒,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一杯蜂蜜水被放到她手边。


    林溯深偷偷瞄过去,那人正跟高英杰说什么,表情严肃,语气平淡,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王杰希似乎今天对她格外留心,马上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两人对视。


    林溯深差点呛到。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担心。


    ——又像是,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嗯。让人眼皮子打架的罪魁祸首确实应该愧疚一下。


    战术复盘刚结束,林溯深就坚持不住了,阳光晒着,她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趴在桌上,彻底沉入梦乡。周围安静了一瞬。刘小别张嘴想说什么,被袁柏清眼疾手快捂住嘴。


    高英杰小声问:“队长,要不要叫醒……”


    王杰希摆摆手。他起身,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件备用队服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林溯深肩上。


    林溯深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夕阳,训练室里几乎没人了。她懵懵地坐起来,身上的外套滑落。她愣住,捧着那件外套。


    “醒了?”


    王杰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溯深转头,见他正站在自己椅子后面,手里拿着空杯子,显然是去茶水间回来。王杰希接过外套,搭在臂弯里,然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晚上早点休息。”他语气平淡,像在叮嘱任何一个队员。


    “王杰希。”林溯深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今天干嘛一直偷看我?”


    “没偷看。”


    “有。”林溯深再迈一步。


    “观察队员状态。”


    “那你观察出什么了?”林溯深凑到他跟前,抬头望着他。


    王杰希沉默两秒,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观察出……”他声音压得很低,然后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任由林溯深脑海里疯狂回想。


    “我要去训练了!”林溯深最终像炸毛一般,自暴自弃道,“打霸图,时间紧任务重!走了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