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失去的七年
作品:《[盗笔]前夫竟是张起灵》 “因为一旦你失控,他们最先会选择的,就是除掉我。”我试图说服吴邪,让我入局。
但是吴邪显得很激动:“我可以送你去国外,去他们的力量接触不到的地方……”
我摇头。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
汪家,正是因为他们当年搞乱九门,借助第三方势力带走张起灵,让张家彻底失去了东山再起的可能。所以现在张起灵作为所谓的末代族长,才要去守门,以至于现在出不来,让我一醒来就砍了张起灵的复仇计划彻底搁浅。吴邪想要对付汪家,救张起灵离开阴谋,我可以帮忙。一石二鸟罢了,我希望自己的复仇里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邪还在跟我强调,他为了对付汪家,会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背负上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罪孽,他不希望一直保护他的我也经受这一切。
“不让你背负上这些,也是我的希望。”
“我有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底牌,等你看到了,就会明白。”
说到最后,吴邪临时性地妥协了,说他会判断我提供的信息的可行性,如果不可行,他还是会走自己的路。
我不置可否。我不会跟他说神的事情,但我不会吝啬展示一下那些不需要沉睡的“超自然”能力。届时吴邪一定会同意,因为他的心软善良我比谁都清楚。当目的能够用更快捷的方式达到,为什么要做其他的牺牲呢?
我已经决定了在和张起灵了断之后,借着和解雨臣完成使命的路径,前往道士说的地方。
本来是讲着后面的灭汪大业的,我的热血都已经燃起来了,吴邪临走前却泼了我一桶冷水:“姐,你还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个话题的,但也老老实实地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我对张起灵,如今是什么感情呢?
刚醒来的时候,我只想大哭一场,再好好骂一顿,但我的脸周肌肉不太利索,连发出声音都需要费很大劲,又看到奶奶心疼的样子,就放弃了。
当时,当那些被截留的信息重新回到我的脑海,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沉睡中的分隔线————
我被吸入了阵法,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多大知觉,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倏忽一亮,我看到了一双漆黑的小孩眼睛贴在我的眼睛前头。
我一惊,连忙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对,没有身体,连发光的魂灵都没有了,我连飘的感觉都不是,就是一团空气!视野也奇异地包含各个角度。
这太不对劲了,我记得我刚刚是在探索张家古楼的外围,然后…穿越铃阵?难道遇到的是连魂体都能影响的幻觉阵法?
我环绕着探索周围,发现这里是一处小小的院落,只有十几平米大,汉式风格,铺的是青砖,两侧也是青砖。正对院门的房间,也就是我刚到吴家睡的厢房那么大,院子的上方飞不出去,最高也就只能看到院墙的顶,门和墙也穿不出去。天光正好,但这个院子非常安静,而且光秃秃的,只有靠门的角落里,有一棵隔壁的大树伸进来的枝丫,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
哦也不是没有。
刚刚那双眼睛呢。
我凝注自己的精神望向坐在台阶上的那个小孩,好小一团,裹在锦缎的马褂里,显得脸上更为寡淡了。
他很漂亮,脸很是白净,却不像秀秀两三岁时候那样肉嘟嘟的可爱。
他正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天,一动不动,看起来很无害。
我凑近了些。他没有任何反应,仰头的角度都没有丝毫变化。也是,我既然是一团空气,自然不会被发现。于是我放心大胆地开始了往内室的探索。
“对不起啦,小朋友,姐姐去你房间里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我往房间而去,却发现门窗都是关死的。刚刚撞墙的感觉犹然清晰,我不想硬闯。
“啧,不太妙啊,难道得等小朋友开门?”我回头,打算看看能不能影响到那个小孩,却惊悚地发现那个小孩已经站了起来,正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如果我还有身体,那他这时候必然是和我头贴着头的。
“吓死我了!”
我往后一个大后撤,竟直接进入了房间里面,来回穿了几次,发现自己又可以穿墙了,于是顾不得许多,往门口冲去,结果再次冲到了门板上。
看来这里的规则的确是在限制我离开。
我悻悻地回到那个小孩旁边,他保持着面对门的姿势,没有动,很惊悚,像是一个假人。好在我看了他半晌,看到他的眼睛是正常眨动的,才放下心来,我不是被弄到了一个星际世界。
我又飘回房间,看着屋内的摆设愣了半晌。
“天呐,这是宋代的龙泉窑青瓷!”
“鎏金莲瓣茶托!这得是唐中期的工艺吧?”
“这个好丑,人物纹枕头,睡这个真不会落枕吗?”
这屋子里头不大,一面是一张金丝楠木拔步床,中间一张圆桌,另一面一个博古架,上面全是奇珍异宝,每一个放在外面都价值连城,可现在看起来,这里居然是外面那个小孩的房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来回经过这些古董,试图找回一点力量的感觉,如果能碰到哪里,说不定能吸引一下注意,可惜毫无进展。我上上下下把房间每个角落都飞了个遍,甚至床底下都溜达过了,找不到任何可以离开的空隙。
我又回忆了一遍我进入山中探索的过程,也没有找到不寻常的地方,关键是,“我没有碰到那些铃铛啊,我记得我应该已经到了。”
“难道说,张家古楼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一个菩提世界?
不可能不可能,黑瞎子是进去过的,也带出来过东西。
那我是在哪呢?要怎么出去?
“有人吗?来人啊,放我出去!我不玩了~”我学着黑瞎子开始乱侃,不抱希望地到处乱移,结果再一次在回头的时候,又冷不丁对上了小孩的眼睛。
……谢谢,已经不怕了呢。
!
对啊,也许切入口就在这院子里唯一的活物身上呢!
我正高兴自己有了想法,打算往小孩的身体里附上一两个回合,就听到嘎吱一声,这个院子终于在天黑前发出了一丝声响。
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袍,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门,阔步走了进来。他只有左边胳膊,右边的胳膊从关节处截断了。他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条毛巾,三个盘子和一个碗,一双放在筷著上的象牙筷子。
男人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小孩看到了男人,也没有说话。
男人和小孩擦肩而过,就像没有看到对方一样,径直穿过院子,打开房门,把木盘放到了桌上,然后站到了一边。
?
哑巴家族?
怪不得宅子里这么安静呢。
小孩看了看房内,又回头看了看大门。
男人的长相还算清秀,但始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木着一张脸,就那么站着,像个假人。
如果不是这男人背后的手摩挲着戒指越转越快,昭示着他内心的不耐烦,我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小孩动了。
他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拿起毛巾,开始擦手。他吃了起来,动作一板一眼,速度却不慢,像是训练过的,和解雨臣的仪态有的一拼,速度和黑瞎子吃饭效率一样高。
我也动了,朝着洞开的大门冲了过去。
……骂骂咧咧回来了。
还是出不去。唯一新鲜的,大概就是门外的样子,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一个拐弯的廊道,不到两米见方,右边是另外一扇门,地上放着打开的锁链。
这是防贼呢。
至于吗。
回去的时候,小孩只吃了一半,但是那个男人已经撤盘子了。小孩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我无聊地凑了上去,点评了起来:“这就吃完啦?我看看吃的什么…炒青菜,炒鸡蛋,这是什么,蚂蚁上辣椒树?”
“奇怪,太奇怪了,如果我中了幻觉,那应该是根据我的情况定制的内容,怎么会构建我完全没见过的东西呢?”
“但如果这里的机制,让所有人看到的都一样,那张家为什么要让人看到这个院子呢?”
“难道你是张家的老祖?不不不,那人穿的是长衫,你穿的是马褂,都是清朝的服饰,年代完全不对。”
我自己推断了一会儿,看着送饭的男人一言不发地走了,于是又发了一会儿“放我出去”的疯,回去看到那小孩已经平躺在床上睡了。
欸不是,不是,他们不洗漱吗?
这是个小孩诶,晚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吗?
“诶呀,你应该盖被子的啊,晚上着凉冻着了怎么办?喂,醒醒,盖被子啊。”
小孩毫无反应,我无奈地又飞出去,希望在晚上找到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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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孩自己给自己拽上了被子。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已经把整个院子都翻完了,眼神又落回正睡觉的小孩身上。
如果说这个院子里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话,真的只剩这个孩子了。
……
一夜无眠。大概是我是一团空气的缘故,丝毫没有睡意,也不存在什么睁眼闭眼的问题,我就这么对着院子的各个地方发了一晚上的呆。
第二天,听到了院外传来的钟声。
不知道这是什么钟声,天还没亮,但小孩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很快地用自己的小短手穿上了衣服,推开房门站到了院子里。我觉得新奇,在他旁边看,总觉得他的眼神比昨天要亮一些。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还是昨天那个男人,他拎着一个很大的木桶和一个布袋子进来了。
木桶里装着热水,一块毛巾飘在上面,被一起放到了地上。
“脱快点,别耽误时辰。”男人一张嘴,一口东北大碴子味扑面而来,打破了我心中浅浅的滤镜,以及——原来他不是哑巴。
我看到小孩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脱衣服。男人等他脱完,就拿水开始从头到尾给他清洗。非礼勿视,我不再看,等着水声稍歇,衣服摩擦声也停了,才又看去,小孩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看起来很像练功服,脑袋湿淋淋的,脸上也一片红,像是被大力揉搓过的样子。
“你这人会不会给小孩洗澡?”我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响亮的骂声。
之后,男人走了,小孩就站在院子里,开始蹲马步。他显然不是第一次练习了,非常有章法,控制着呼吸,练得像模像样。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小孩练得腿肚子打颤,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直到又有人走进了小院。
这回来的是三个人,都是年轻人,两个并排在前,一个落后一步,都穿着长衫,面容冷肃,看到小孩正在练习,打头的一个剪了寸头的男人点了点头,却说:“圣婴还小呢,不必如此辛苦,拂景,你多看着些。”
另外一个还留着小辫子的男人不赞同地丢了一个什么东西到小孩的膝盖上,小孩瞬间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上,引来小辫子男人的摇头:“练了这么久,还不是上不了台面!”
小孩自己站了起来,安静地站着。那个后面的叫拂景的男人低着头,没有回答,前面两个人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
小辫子男人和寸头男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着小孩说教。什么身份非同凡响,什么不可替代的使命,什么早日获得上天的启示,要为家族牺牲云云,然后一甩胳膊走了。
二人都操着北方话的腔调,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两个面容俊朗的人这么说着那些话,觉得有点好笑呢。
全程小孩都没有作答,只在小辫子男人最后看过来一眼时嗯了一声。
叫拂景的男人说了一句长老慢走,留了下来。
“今天继续练习冥想。”他说。
小孩可能跟他更熟一些,立刻抬起了头,眼见地活泼了些:“我听到了。”
拂景貌似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角色,听到小孩这么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继续询问:“喔?你听到什么?”
“脑袋里,有声音在说话。”小孩很认真地说。
“说什么?”
“出去。开门。吓死。摆设。丑。出去。吃。幻觉。盖被子。洗澡。”小孩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等等,等等,这都是我的词儿吧!
那个叫拂景的听着听着,脸色变幻着,最后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
“圣婴,如今家族正在向好发展,我知你每日训练辛苦,但在其位谋其政,你注定是要经受这一切的,怎么能为了逃避,假托神言!妄图投机取巧!”
“真是叫人失望透顶!”
“手伸出来。”
我被这一变故整懵了,小孩似乎也懵了,半天没有动作。
如果是小邪小时候,明明听到了什么,说出来却没人信,高低是要哭一个的,但那小孩没有,他只是看着男人,说了一句:“没有。”
眼看着那个拂景去拽小孩的手,我忍不住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响亮的叫骂:“臭不要脸的!哪有上来就打小孩的?”
小孩眼睛又是一亮,他说:“又说话了。”
“什么?”
小孩说:“不要脸。打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