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心魔

作品:《利用清冷师父完成复仇后

    同一片天空下,被埋在土里的尸体已经被挖了出来。


    尸体多半已经腐烂,但仍能看到胸口处的那显眼的大洞。


    又是被挖了灵骨。


    裴芥站在土坡上,眼中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身子上的大洞。


    她心中的推测已经有了定论。


    伸出手用灵术将这里复原,裴芥御器飞向青云宗外。


    刚刚她假借他人之口传消息给其他宗门的修士。


    李伯奇手中根本就没有药骨,他还杀了衡阳宗的一名弟子。


    青云宗的新宗主杀人,假借药骨之名虚张声势。


    必会遭到其他各宗门的讨伐和谴责。


    这时,青云宗内乱成一团。


    裴芥轻松地绕过两名守卫离开青云宗,她要趁着假死的时间去幻影沙漠。


    在经过那两名守卫时,她听到了衡阳宗弟子被杀,衡阳宗宗主也到场的消息。


    裴芥勾了勾嘴角,元清夷是为何来,李元明下葬他作为多年好友都为到场,自己死了他却来了。


    她心中的第二个怀疑被确定了。


    褚绛没有撒谎,元清夷知道她身怀药骨。


    那么,他将斩澈推出来的目的就是给她当替身。


    想到斩澈,她心头很沉重。


    裴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只和她见匆匆几面的姑娘会替她死去。


    她又欠了一条命。


    而为什么需要替身?可能是已经有消息传药骨在衡阳宗内,他们要将矛盾转移。


    可又为什么选择李元明,裴芥推测:一,这个消息是李元明放出的,他知道药骨消息,所以他必须要死;


    二,李元明知道一些关于元清夷不好的东西,他必须要死。


    李元明死很大原因是要误导众人药骨再次失踪,药骨在青云宗内失踪。


    但他体内就不可能有药骨,他从拿到药骨再到死亡短短几日,根本来不及将斩澈的药骨放进自己的身体。


    而且,斩澈体内的药骨大概率是假的。


    所以,李元明尸体上的洞就是欲盖弥彰。


    是杀他者刻意给众人留下的,为的就是让众人认为李元明确实得到了药骨,或者说,衡阳宗内已经没有药骨了。


    许久没有表露的恨意又再此时重现。


    她恨自己不能立马杀掉元清夷。


    手掌不知不觉地攥成了拳,指甲因为恨意已经嵌到了手心里。


    一阵疼痛让裴芥的思绪拉回。


    阴云密布的夜空不知在何时又开始下起来细雨。


    裴芥飞在空中,感觉到自己身上和脸上都湿湿的。


    她思绪神游了这么久,竟连下雨也没感觉到。


    运用灵力将衣袍烘干,又结了个罩子将雨水挡住。


    一路向东而行,往下看去还未见沙漠。


    来时是乘坐飞舟,去时乘着灵器,是要慢些。


    裴芥看了看脚下。


    还好,自己有很多的时间去找沙漠。


    可惜,她不能亲眼看见秦少晚被叩玉淮杀死的场景。


    或许,叩玉淮就根本不会替她报仇。


    也不会杀人,他...应该没杀过人吧。


    裴芥往前面飞行,也不再想。


    这些,等下次再见,便都能验证了。


    经历几天几夜的飞行,裴芥终于看见了幻影沙漠。


    雨已经停了,已然是白日,冬悄然而至。


    日光冷白,并无暖意。裴芥向下飞行,在快要接近地面时收起玉响,瞬移至地面。


    她脚踩着细软的沙子,凌冽的风刮过。


    脸颊被刮得生疼,迈出腿顶着风艰难前行。


    看着望不到边际的沙漠,她心中却很平静。


    虽然寒风凌冽,步履艰难,幻海难寻,但这里却是难得的安宁之所。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诸事纷纷扰扰暂时抛之脑后,沙漠很大,足够她找寻很多天。


    她心中忽然开始畅想起来,她可以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沙漠中找找停停。


    累了可以在沙漠里躺着睡一觉,醒了就继续找。


    接下来十几日裴芥如是做。


    白日里在沙漠里找寻幻海的下落,晚上在沙漠里躺着看星星。


    找了十几日,只发现了一片很小的绿洲。


    接着又找了半月有余,一天夜里,裴芥仍和往常一样躺在沙子上看星星。


    今日不同的是,看星星时,黑暗的夜空忽然泛起零星的光。


    飘飘荡荡,裴芥一只手放在脑袋底下枕着,另一只手伸在空中。


    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她的手心,凉凉的,她可以感觉到这片雪花在她手心化开,酥酥麻麻,她看着雪花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


    抬头望天,满天飘白。


    雪花在沙漠里飘落,星星和夜空作为它的背景。


    好美。


    裴芥感叹道。


    只是眼底重新浮上一些忧伤。


    下雪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不能再这里逃避了,裴芥站起身,手里出现一块碎纸张。


    上面写着:幕帘婉唱,碧水葱茏。


    这是那本记载幻海秘境的书中一角落处写着的。


    而且是后面加上去的。


    裴芥直接从书上把那一角撕下来了。


    她不知道这是何人留下,但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代指找到幻海秘境的条件。


    深夜,绿洲处。


    裴芥直接乘着灵器来到她之前所找到的绿洲地。


    雪花还在飘。


    是黑夜,在绿洲,那接下来呢?干等着吗?


    裴芥往四周望了望,除了漫天的雪花和漆黑的沙漠,什么都没有。


    幕帘婉唱。


    裴芥又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眼神落在了那个婉唱上面。


    她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还要唱歌才行?


    但她不会唱歌啊!裴芥思虑一瞬,眼神正巧落在了绿洲旁长着的绿植上。


    吹叶子?她小时候没事干的时候常常摘叶子吹曲子给小伙伴们听。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后伸出手将一片叶子摘下来。


    动作微微停滞,她想,这么多年了,她都没吹过,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了?


    缓缓把叶子拿到嘴边,裴芥试探地吹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吹小时候的曲子就被完整地吹了出来。


    清脆的小曲在雪夜响起。


    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曲调,裴芥眼中竟是不敢相信。


    时隔多年,她以为早就忘记了怎么吹。


    但叶子一放在嘴边,她好像被小时候的她上了身,曲调自然地被吹出。


    思绪好像被拉回了那个有师父爱护,与伙伴们玩耍的日子。


    一曲闭,裴芥还呆呆地愣在那。


    直到耳边的夜莺不断啼叫。


    登时,裴芥眼睛清明。


    她瞳孔放大,一只紫色羽毛的夜莺在眼前盘旋。


    这...竟让她歪打正着了?


    夜莺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嘴里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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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芥看着它,它便往绿洲内飞去。


    别飞走啊!


    裴芥在心里喊它,她往四周看,也没发现幻境入口啊!


    那夜莺看了看裴芥,又从绿洲上空飞了回来。


    “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夜莺一直鸟叫,看了眼她又重新飞到绿洲上空,接着它挺直脑袋竟一头扎进了绿洲里。


    原来是这样...


    裴芥明白了。


    绿洲就是幻境入口。


    她也没有犹豫跨步走到绿洲边缘跳了进去。


    一瞬间,天地倒转。


    一片白光刺眼,等再睁眼时。


    “遇儿...”


    “师...父...”


    裴芥呆愣住,看着谢浔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再次相见,心中压制不住地欣喜。


    “师父!徒儿就知道...”裴芥看着谢寻,语气颤抖。“你不会死的!”


    “不。”谢寻的表情却忽然严肃,望向裴芥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恨意。


    “我死了。”他道。


    “是被你,我的遇儿,杀死的。”


    裴芥眼中骇然,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手里好像还握着些什么。


    她视线缓缓往下移动,看见了一把剑,她拿着剑柄,剑的另一端则是。


    刺在了谢寻的胸口,裴芥手慌乱移开。


    她心跳加速,看着谢寻的胸口,那有个血窟窿。


    那窟窿和斩澈的血窟窿好像。


    “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药骨!”


    “不失去药骨,我也不会死!”


    谢寻的神情充满恨意,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裴芥看着他的模样,心疼极了。


    她眼角微红,鼻头酸涩,眼中尽是内疚。


    “师父,是我。”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她走近一点,想伸出手为谢寻擦干净嘴边的血。


    可就在下一瞬,谢寻的脸变成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的脸。身高也骤缩。


    裴芥留了一行泪,又收回手,低头看着那个年纪大概十二三岁的女孩。


    女孩抬起头,面色平静,眼神却充满怨恨。


    “是你。”她声音没有波澜。


    “杀死了我。”


    裴芥红着眼静静地听着她控诉。


    “如果不是被当成你,我怎么会被捉走,我的爹娘还在家等我,我的身体却被剖开。”


    “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女孩平静地说完,冷冷地看着裴芥。


    裴芥咬了咬嘴唇,道:“对不起。”


    “是我,是我害了你。”


    女孩冷冷地撇了她一眼,转身又变作另一个人。


    “是你。”


    “是你杀了我。”


    裴芥看着对面的斩澈,她看着和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她不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替你遮掩,我不会被杀。”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没日没夜每个时辰每个片刻我都不敢懈怠,只为了能有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


    “你呢,身怀药骨,不需要努力就能赢很多人,最终,还有我这样努力的人给你当替身,替你去死,老天不公啊!”


    斩澈言语激愤。


    裴芥微微垂下脸庞,承认道。


    “你说的对。”


    “所以,最应该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斩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