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睚眦必报
作品:《丧尸漫山遍野》 铁血郎中何正林当然要报仇。
他可不会跟人客气,跟人一笑泯恩仇。
他不但是有仇必报的,还是睚眦必报的那种人……
和平乡太阳很晒,莫名带着股燥意,像一个敌人那样,对你虎视眈眈,那目光中的炽热之意,把你看得心烦意乱。
大旱年,这太阳也懂得如何作威作福,晒得大地皲裂,裂出一条条长短不一沟壑,像附着在大地之上的一道道疤痕,风一吹就扬起细碎的尘埃。
这屋内也是不够凉爽,出了一身粘腻的汗,何郎中走出冥器铺大门时时,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濡湿了长衫的领口。
已不打算留在和平乡了,他还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去干,他不是可以被人随便揉捏的软柿子,谁招惹他谁,就要承受触了霉头的恶果,但凡有人恶意中伤他,他决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头一日听说,这五金铺掌柜的不但骗走了作为他出诊费用一部分大米,还诋毁了他的名声。
“难道能就这样放他一马?”何正林自问,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微微发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正林行医至此,在和平乡从没跟人红过脸,更别说犯下偷窃这种腌臜事。
即便他真要盗窃,他有的是本事出其不意、趁其不备,没必要当成被人抓包闹得那么难堪,这掌柜的话不但有损于他的名誉,还质疑了他行走江湖的能力。
这年头,谁不知道粮食的珍贵。
传福用大米给他结算工钱,竟被五金铺掌柜的郑太宝如此诓骗,还顺带泼了他一身脏水。
此事越想越气,眉头都要拧出疙瘩,简直忍无可忍。
恰好,何正林有的是办法,医治此类胡搅蛮缠的刁民。
虽然何正林来和平乡的日子屈指可数,但他太清楚郑太宝是什么人。
听说,那五金铺掌柜是五年前搬到和平乡的,原先在乡下是个跑东跑西找农活干的泥腿子。
接触的人多了,这郑太宝找到了赚钱的商机,又有个当差的远房亲戚帮衬着,做生意倒是灵光,很有经营事业的头脑。
只是郑太宝人品不好,削弱了他的优势,让他没办法把五金铺做大做强,但镇上的五金铺只此一家,官威之下,别人是想开也开不起来,这一优势足够他在和平乡稳扎稳打了。
他为人尖酸刻薄,做生意向来缺斤短两,又向来图小恩小惠,一枚铁钉卖两枚铁钉的价钱。
镇上居民虽有不满,可碍于他背后有靠山,大多敢怒不敢言。
何正林没想到,他竟会这般颠倒黑白,为了一己之私,凭空捏造偷窃的罪名。
其实这件事对何正林来说也不打紧,名声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如平心静气去想一想未来之事,可这次他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偏要去争这一口气。
何何正林从药箱里取出弯刀,抚摸着刀鞘上的纹路,面色沉静得可怕,如今郑太宝毁了他的清誉,夺了他的口粮,若是就这么走了,日后想起来会心有不甘的吧!
就在他准备走出房门门时,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何郎中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是我,黄丫头。”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何郎中松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黄丫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裙,手里拿着一块烙饼,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你怎么来了?”何郎中问道,手上还在摩挲把玩着刀刃。
“相比正林哥今天还啥都没有吃呢,怕你饿着肚子,我去厨房烙了几个饼,给你拿了一个过来。”黄丫头手脚麻利,性子也爽利,有什么事就直说的。
黄丫头把烙饼递过去的时候,看到何郎中目露凶光,手指抚触着弯刀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
“别害怕,”何正林沉声道,忘记把弯刀收起来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要去哪里?”黄丫头见要出门的样子。
“一点私事,这事与你无关,我自己处理。”
“是昨天那件事吗?”黄丫头疑惑地问,“你要报复五金铺掌柜吗?”
何正林惊讶于黄丫头察言观色的能力,又想到黄丫头家也是做生意的,看人脸色是从小精进的本领,家里经商的人哪能看不懂客人的心思。
“听我一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何正林没有否认,把弯刀藏在腰间。
黄丫头还想说什么,却见何郎中眼神坚定,知道劝不住,不再阻拦。
“何郎中,让我跟着一块去吧!”黄丫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原来黄丫头一开始就没想要阻拦他,何正林目光闪烁,“这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行,要是你受伤了,我不好和黄掌柜交待。”
“你恐怕不是郑太宝那人的对手,他和气的时候是真和气,要是闹翻脸了他比谁都心狠手辣,日常出行还有一两个跑腿的跟着他。”
黄丫头分析得没错,她比何正林更了解郑太宝的底细,他空有一腔热血,胜算却很低。
“去摘野菜时,你不是教了我几个招式吗?”黄丫头目光坚定地说,“让我跟你一起去,那郑太宝过去总是欺负我爹,我总得撒撒气。”
“可是……”何正林心里老不顺序,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你答应就是了,”黄丫头从身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捆绳索,吐着舌头尖尖俏皮一笑,“我带上这个可好?”
黄丫头准备得这么齐全,何正林还能说什么呢,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冥器铺。
阳光把两个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带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快到地方了,何正林顿了顿,看着黄丫头,“你回去吧,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成功,这事凶险,别连累了你和你爹。”
“我不回去,”黄丫头很倔强,沉默了片刻,依然把绳索牢牢握在手里,“何郎中,你是个好人,我要帮你一把,我虽然是个女子,可也能帮你打个下手。”
何正林望着高悬于天际的太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丫头的眼神很亮,透着股韧劲,“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掺和此事,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把我从活尸口中救下一命,我若是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这心里也不安生。”
何郎中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黄丫头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你要答应我,凡事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黄丫头用力点点头,把绳索揣进怀里。
两人直接就去了五金铺,镇上街道空空荡荡的,半天见不到人影,连繁华的大街上都这么冷清,落在街道上的阳光都没有了温度,树荫下阴凉处更是阴冷,就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样适合复仇。
郑太宝的铺位开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平日里集市上人多眼杂,若是当场发作,讨不到好,现在镇上人家家家关门闭户,行动起来倒没有什么顾及了。
这郑太宝胆子忒大,镇上的店铺十之八九都不营业了,一条街上,就他家店铺大门敞开着,好像不论是顾客,还是妖物邪祟,一并欢迎。
何正林和黄丫头走到店门口,发现有两个男人依靠柜台,他们半眯着眼睛,脑袋歪着,眼神迷迷糊糊的,兴许是午后犯困在打盹。
“好事啊,何郎中,”黄丫头兴奋地说,“你看,这两个人,就是那郑太宝的打手,平时寸步不离的给他当保镖。”
“怎么就他们两个在,”何正林心中困惑,“郑太宝人去哪里了?”
“我估计他是在睡午觉,自己做白日梦去了,打发这两个人在这看店,”黄丫头笑了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想着赚钱,不怕死,不要命。”
来的时辰很对,被运气眷顾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何正林刚想进去直接把两个人给解决了,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黄丫头拽着后衣领给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呢?”何正林压低声音咋咋呼呼地问黄丫头。
黄丫头笑而不语,感觉何正林的言行举止颇为幽默。
何正林转着眼珠子左右看了看,幸亏没有人看见刚才那一幕,那多丢脸啊!
“跟我来,何郎中。”黄丫头招呼着何正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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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一头雾水。
黄丫头是本地人,对这些门门道道较为熟悉,拎着何正林悄悄摸到了五金铺后面。
郑太宝的铺子后面有个小后门,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自动,镇上很多店铺都有后门,有点什么事在这里做机关可比在大门方便多了。
后门没锁,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这好像是郑太宝扭着屁股亲自在说:快来绑我啊,快来绑我呀!
看来财大气粗的人都有点神经大条,这五金铺的严密性显然做得不够到位,不管是从前门还是从后门,他们都可以长驱直入,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手脚干净一点,就可以功成身退。
屋内只有呼噜声传来,再无其他动静,与黄丫头想得分毫无差。
“你留在外面给我望风,我进去把人给绑出来。”
人都闭门不出,这活儿一点重要性都没有,黄丫头撇了撇嘴,很不满,但未置一词。
何正林笑了一下,既然黄丫头答应了他的安排,不服气也不行。
“给!”黄丫头把绳索递给他,“拿去吧!”
“谢啦!”马上就要把那个混蛋活捉了,何正林喜上眉梢,黄丫头还真是帮了个大忙。
郑太宝趴在凉席上,脚把一层薄被子推到了一角,睡得正沉,嘴角还流着口水。
何正林的视线在卧室滴溜溜转了一圈,没看见有布条,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床上,是个睡得像一头死猪的人,窗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这五金铺掌柜挺讲究,穿鞋子必出袜子。
他蹲下去用手把这双袜子拎出来,放在鼻子前晃了一晃,那酸不拉几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好工具,就用这双袜子,去堵住他谎话连篇的嘴巴,何正林冷冷一笑,表情里带着恶作剧的快意。
何正林把两只乌漆麻黑的袜子在手里头捏吧捏吧揉成一团,毫不留情地硬塞进郑太宝的嘴里。
郑太宝像一头猪进食前对着食物嗅了嗅,身体猛地一个激灵,人从迷糊中醒了过来。
谁知道,一觉醒来看到这么个场面,天都塌了,不知道眼前站着的那个胡子拉碴的男子是谁,见他凶巴巴地看着自己,一股凉意从头冷到了脚。
这袜子又脏又臭,比腌菜的风味还稍胜一筹,午饭在胃里上下翻涌,冒到喉咙眼处,发现前进的道路被堵住了,又不得不咽下去,这一下子着实膈应得不行。
就像之前捆那个男主人一般轻松,他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郑太宝把捆得结结实实。
郑太宝表情丰富而又夸张,一双眉毛在额头上像蝌蚪一样灵活,他唔呀唔呀乱叫着,清晰的字眼却被堵在了嘴巴里。
由与没和何正林打过照面,他又没背上药箱策划这场行动,他识不出这个年轻人是谁,更不知道与之有什么仇什么怨,认为他大概是一个在乱世中想要趁火打劫的强盗土匪。
郑太宝嘴里嘟囔着,只要何正林放他一马,不论他想从他这里拿走什么,他都愿意倾囊相授。
做完这一切,何正林在这间卧房里翻找起来,很快就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桶米,传福给他的那部分大米应该也在里头。
早有准备,何正林从身上摸出一个布袋,面对一桶米,他倒也不贪心,只把这个布袋装满了挂在腰间就收了手。
在郑太宝的身上,何正林摸到了几锭碎银子,想来是他平日里克扣乡邻所得,一并拿走。
眼见着何正林把这许多家伙什拿走了,郑太宝眼睛都直了,他做人一向锱铢必较,哪能让人白白拿走这许多东西。
可是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个贼人,郑太宝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产被人分走,心里痛的不得了啊!
郑太宝的悲怆哀伤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表演出来的,毕竟这大米和碎银不过是他所有财产中的冰山一角,他是和平乡旱年中依旧能够衣食无忧过日子的人之一。
对方是来打家劫舍的,可不像是要把事情做绝、要把他家给搬空的样子,看见强盗拿走了他一袋大米和几锭银子就收了手,郑太宝又是惊喜又是激动。
东西都拿了,人应该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