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触摸实验

作品:《淡绿柔烈

    林岁安在倪杉不在的这些天过得很恍惚。


    生活看似好像很平静,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生活依旧很简单,照顾猫咪狗狗,可确确实实发生了重大变化。


    她忽然变得很想和什么人聊天,想和人咨询一下自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又好像什么也不能说。


    她躺在倪杉的床上,枕头和被子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倪杉身上的味道。


    她还在枕边发现几根头发,捏在手里,一点一点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林岁安躺着躺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敢说,其实那个吻也是她的初吻。


    说出来显得自己过于青涩过于稚嫩,她很要面子,觉得每个25岁的人都应该至少有一两段感情经验,所以她只告诉姐姐,做是第一次。


    但其实她和女人接吻也是第一次。


    林岁安从小就是那种很嫌弃别人的人。


    在她小的时候,妈妈用勺子吃冰激凌,妈妈用过的勺子再给她用,她不肯用。


    妈妈当时还责怪她,怎么连自己妈妈都嫌弃,从小就是个没良心的小孩儿。


    因此,当倪杉吻她的时候,林岁安在心底很是惊讶,她没想到自己能接受这样的亲密的交换和触碰。


    人生第一次,仿佛身体里的边界被什么东西打破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林岁安在周六去见了秦筝。


    秦筝周六依然要上班,越是休息日,宠物医院人就越多。


    “秦筝,你摸我一下。”


    林岁安闯进秦筝办公室,开门见山地提出无理的要求。


    “……林岁安,我有女朋友。”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就来我医院帮帮忙吧。


    见林岁安表情很坚定,秦筝思考了一下,抱起一条狗,用狗爪子在林岁安手臂上抚过。


    自从她认识林岁安起,林岁安就无法接受别人的触碰。也不是洁癖,就感觉她的身体之外好像还有一层屏障,无法接受和人的肢体接触。


    她当初还和林岁安讨论过这个问题:“那你小时候也这样,你妈妈抱你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哭。”


    “父母一抱你你就哭,难怪你和父母关系不好呢。”


    “那我就是这样的人,天生的,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


    “也是,说白了责任还是在于父母。这是基因问题吗?”秦筝在网上搜索类似的案例,发现有不少人都有这些症状,只不过轻一点的算是高敏感人群,林岁安这个情况好像要更严重


    “不知道。”


    林岁安摇摇头:


    “其实我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好多医院看过病,医生都说没事,只有一个医生说是心理问题,我妈妈不信,说他是庸医。”


    最后随着林岁安长大,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她在学校表现良好,成绩优异,这个问题也并不影响她正常生活。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出生之后你一直哭,你妈妈没有给你回应和安抚?”


    秦筝记得自己以前看到过一种说法,哭泣的婴儿如果没有得到足够的安抚和回应,渐渐就变得不再爱哭,感情冷漠,不再期待外界对自己有所回应。


    “那我可不知道。”


    “你问过你妈妈吗?”


    “问了她也不会承认,她应该觉得她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我的问题。”到底是谁的问题,现如今早已无从考证。


    林岁安从小就很从容地接纳和认识了自己,只是身边的人似乎都无法理解,随着年纪增大,她的忍耐力有所提高,可以做到和人牵手和隔着衣服简单拥抱。


    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可以做到不实时表现出来。


    后来她遇见倪杉,从和倪杉跳舞开始,她就一点也不抵触和倪杉触碰,随着这样的触碰越来越多,从帮倪杉系裙子绑带到在小帐篷里的亲密互动,每一次都更进一步,都没有产生任何方案,最多是有些不习惯,她合理推测,自己的症状应该已经好了。


    秦筝本来就忙。林岁安极少主动进城来找她,每次来找她都是带着目的(有正事):给小动物治病。


    有一次甚至还带来一只受伤的野生小刺猬,让秦筝给它做了包扎。


    今天林岁安来找她,只是为了摸下一下,属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大家评评理)


    “别让狗摸,你摸,用人手。”


    “…………”秦筝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很显然已经忍了林岁安好几分钟了。


    “小胡,你来一下。”


    她召唤来一个实习生。


    小姑娘正在前台登记猫狗信息,小跑着跑进秦医生的诊室,就被这样要求:“小胡,你摸她一下。”


    “为啥。她又不是狐狸变的,我为什么要摸她?”


    小胡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岁安,林岁安和宠物医院的各位员工都很熟,她们以前在宠物医院就经常开玩笑说林岁安是狐狸变的。


    林岁安很像机敏聪慧狡黠美丽的小动物变的,这是所有和她相处过的人共有的认知。


    直到现在大家还经常在闲暇时刻聊起林岁安:


    林岁安之前找到一只丢失的伯恩山,悬赏金额高达近十万,找到后主人没赖账,给她转了这笔钱。


    命真好。


    这和中奖有什么区别。


    “她自己要求的,快点,摸完赶紧回去干活。”


    小胡挽起袖子,配合地用手臂贴住林岁安的手臂。


    两人肌肤触碰到的瞬间,林岁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麻了,她一个激灵,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表情绝望得好像和脏男人碰了一下。


    小胡赶紧弹开了:碰瓷!绝对是千里迢迢特意来宠物医院碰瓷的!


    我有这么让人恶心吗!太过分了!


    “怎么会这样。”林岁安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人类厌恶症并没有好起来。


    她的身体只是能够接受倪杉而已,其他人都不可以。


    “还需要我摸吗?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摸你一下。”秦筝说。


    “我想再试一次。”林岁安不愿死心。


    秦筝伸手,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林岁安的脸颊,超轻无痕云感柔软小巴掌来咯。


    林岁安真不行了,太恶心了,她的脸和秦筝的手接触的瞬间,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秦筝:“………给我忍回去,你要是吐这儿我真的会狠狠扇你。”


    是你自己要求的,真摸了你又不乐意。


    林岁安向后退了几步,摆摆手。


    宠物医院本来就是个气味很复杂的地方,消毒水味,生病猫狗身上散发的异味,还有人类聚集地本身的气味,这些都没能让林岁安想吐。


    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和人的皮肤随意接触啊,感觉比生吃蟑螂还要恶心。


    林岁安怅然若失地离开宠物医院,连再见都不和秦筝说,就开着小面包车库库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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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家的方向。


    世界上真所谓的命中注定的恋人吗。


    如果只能接受倪杉的抚摸,只能接受和倪杉进行最亲密的安抚和互动,别人都不行,那倪杉就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林岁安看着闪闪烁烁的车灯,对这一切变化感到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如果她没有遇到倪杉呢。


    如果她习惯了和倪杉的亲密,最终却和倪杉分开了呢。


    虽说倪杉要她好好考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林岁安已经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于私,林岁安愿意和倪杉谈恋爱。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找不到不和倪杉在一起的理由。


    倪杉很好,方方面面都很好,有这么好的人喜欢自己,林岁安觉得惊喜又幸运。同时,她很喜欢来自倪杉的亲密触碰。


    她舔舔嘴唇,时不时回想那个带着西柚味儿的吻。人不能拒绝生命送来的豪华大礼。


    倪杉去工作的这几天,林岁安每晚还是会和倪杉视频聊天。


    录节目那天,倪杉收工有些晚,综艺录制之后又去录了个专访,等收工之后看手机,发现自己完美错过了三次林岁安发起的视频通话。


    她还是给小孩儿发了个无意义的表情信息,算是在报平安。


    很奇怪。


    明明没有那么郑重其事地和小孩儿确认过在一起,两人似乎都在心里默认现在地关系就是已经在谈了。


    电话接通,小孩儿穿着睡衣坐在卧室床上先发制人:


    “倪杉。”


    “嗯?”叫姐姐!


    “姐姐收工了吗。”


    “刚刚。唉。”


    “吃饭了吗。”


    “吃了,但是等下我可能会和桑桑一起去吃个夜宵。”湘城的麻辣小龙虾很有名,晚上美食节很热闹。


    “你为什么总是在叹气?”这个时间,林岁安已经很困了。她虽然和倪杉聊着天,眼睛却眯着,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倪杉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可爱,在手机上偷偷截了屏。


    “有吗,什么时候?”


    “你的口头禅,总是时不时地就会:唉。”


    “我没注意。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hi?”


    “是爱。”


    “是hi吧?”


    “爱。”


    “唉吗。”


    “爱。”


    “好吧,你说是就是。”倪杉放弃争辩,她和林岁安都又困又累,因此两个人的说话声音有些失真,一来一往都是轻软的气音。


    “什么时候回来?”小孩儿强打着精神问她。


    “最快也要后天晚上。”


    “怎么这么久?”小孩儿一听,表情立马变得很是幽怨。


    “有点事。”


    倪杉笑着问她,


    “怎么,你很急吗,需要我快点回去吗,你也有事?”


    “一猪很想你。”


    “一猪应该还挺习惯我出门工作的。”


    “小猫咪们也很想你。”


    “没有我的双人床,小猫咪们睡得更舒展了。”


    “我也很那个。”


    “哪个?”


    “我也。”想你。


    啊啊啊啊。好羞耻。说不出口。


    倪杉在视频中捂嘴笑,她对着视频那头的人挥挥手,林岁安也乖乖挥手,倪杉于是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时间留得毫无意义,林岁安已经用行为告诉了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