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教练组里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孤家寡人，不少人都有自己的家庭需要陪伴，见外面天色渐晚，韩霜主动打断了众人的热烈讨论，让大家先行下班，明天一早再继续交流。


    这个举动博得了不少同僚们的好感，大家纷纷和韩霜道别。韩霜自己倒是留在了办公室，继续思考着。


    本赛季的曼城在赛季的前半段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低谷。


    先是球队四场比赛仅取一胜，输掉三场。


    接着没过多久又是联赛四场不胜。


    这位联赛冠军的有力竞争者也下滑到了积分榜的第三位。


    不过在后面的比赛中，瓜迪奥拉带领的队伍似乎又找回了状态。


    截至目前，曼城已经取得了连续十七场比赛不败的骄人战绩，还取得了世俱杯的冠军。


    可以说，他们已经完全找回了状态。


    面对这样的顶级强队，弱队想要取胜可不只是打打鸡血这么简单。


    必须要找到关键症结，出其不意方能有取胜的机会。


    就当韩霜翻看着俱乐部的分析师给的球探报告时，坐在家里的姜晨正看着电视上的《周一足球夜》


    Kate和三活宝——亨利、卡拉格、理查兹主持的这档节目。


    这周最火爆的话题，自然是由韩霜引领的。


    也因为节目要讲她，姜晨才会来看直播。


    kate做了简单的开场白后，话题自然引到了他们今天讨论的主题——韩霜身上。


    卡拉格作为节目组里最容易“带节奏”的人，率先说道：“坦白来讲，我一开始并不看好她。”


    “毕竟大家都知道的，华国人。”他耸了耸肩，“还这么年轻。再加上英超第一位女性主教练。”


    “我一开始甚至以为是水晶宫董事会为了炒热度来安排的这个人选，我想，这帮家伙疯了吧。”


    “但现实告诉我，我错了。”


    亨利接话：“没错，韩带队的这两场比赛表现的非常好，带水晶宫拿到六分，现在距离保级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而且接下来，他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是，曼城。”


    “嘿理查兹，你怎么看？”亨利开口问道，“你作为前曼城球员，说点什么，你觉得曼城会翻车吗？”


    “不可能吧。虽然韩目前成绩不错，但打的队伍实力都不强，换句话说，他们还没有经历过强队的考验。”


    “但韩教练看起来并不这样认为，她前两天比赛甚至早早将主力球员换下场休息，看起来对这场比赛很有想法。”卡拉格突然插话。


    “年轻人嘛。”亨利笑了笑，“关于这次轮换好像也激起了大家的讨论。”


    “有些人说，她领先后就换下主力开始防守，是一种很无聊的比赛哲学，非常消极，而且这种行为大肆抨击，不知道你怎么看呢卡拉格。”


    卡拉格用他独有的利物浦口音开口：“没错，水晶宫对阵伯恩利的上半场和下半场最后二十分钟，可以说是这段时间最最无聊的足球比赛......”


    “我认为任何一个球迷都不想看到心爱的球队在场上踢着这样的比赛。”


    卡拉格用自己节目里一贯的人设大肆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另一边Kate也附和：“的确......老实说，我也直播看了这场比赛。的确场上一直踢得很沉闷，也很，原谅我用无聊这个词。我想如果我推荐一些小白入坑，绝对会让她们避开这场比赛来看的。”


    “没错，我觉得足球当然可以有进攻或者防守，但不能踢得这么......功利和消极。”卡拉格又补充道。


    亨利耸了耸肩：“看来我的观点和你们都不一样了，我倒觉得她做的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


    “她只是为了赢，这有什么不对吗？”


    卡拉格噎住了：“但是.......太丑陋了不是吗......”


    “但是她赢了。”亨利说道，“我想作为曾经的球员，我能理解她的做法。”


    “很多时候，球员们和教练们都是为了冠军、为了获胜。”


    “球迷们的视角或许会有所不同，自然难以理解。”


    “当然，每个球迷，或者说每个教练的观点都会不太一样。有些教练喜欢踢‘美丽足球’，而有些教练可以为了赢不顾一切。很显然，目前看来，韩属于后者。”


    ......


    节目上的几人还在继续为了这个话题争吵，姜晨却没再看他们继续表演，陷入思考。


    一面是赢球，一面是足球的乐趣。


    这的确的很难权衡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韩霜再次迎着月光下班。


    先将拿回的门票送给了姜晨，嘱咐了球队领队说的事项，一不小心又蹭了一顿晚餐后，终于回到了家中。


    ......


    几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又来到了水晶宫在足总杯迎战曼城的比赛日。


    也许清楚几日韩霜忙碌，穆里尼奥除了昨日发布会结束时和她道了声加油之外，也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没能来比赛，原因倒也很简单——土超豪强之一费内巴切有意让他接管主教练。


    穆里尼奥此时人在土耳其，正和费内巴切的高层一同谈判。【注】


    收到了门票的姜晨在这天也如期去向球场。


    早早开车来到球场附近，停好车。


    本来还担心第一次来看球，对进场线路比较生疏，会找不到路......


    姜晨锁好车，抬眼望去。


    乌泱泱的人群——哦不对，应该说红蓝色交织的人群已经占满了通向球场的道路，这堪比北上广地铁早高峰的人员密集程度，他不会飞的话应该是丢不了。


    怎么平时不觉得这个小镇有那么多人......


    他跟随着人群一起向球场蠕动前进。


    塞尔赫斯特球场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地势算不上平坦，通往球场的路也起起伏伏。


    不过在被挤在人群当中的姜晨没太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只顾着拿手机拍照来着。


    好多人啊.jpg。


    就当姜晨在检票大排长龙之时，旁边队伍的一个胖大叔也许是看到姜晨一副华人模样，突然和他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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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兄弟，你是为了韩霜来看比赛的吗？”


    姜晨一开始没有听到。


    毕竟这地方到处乱糟糟的，摩肩接踵，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聊着天，还都是英语。他一向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手动关闭了脑内英语转换成母语的功能。


    直到旁边的胖大叔又拍了拍他，朝他挥了挥手，将上面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姜晨点了点头。


    看他脸上面无表情的模样，大叔挠了挠头，没再多说什么。


    姜晨心想：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没礼貌.......


    眼睛盯着某个方向，没有聚焦，要不要说点什么呢......


    想到自己现在突然说话好像更加尴尬，他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晨想了想，戴上了耳机，打开降噪，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来搭话了吧。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检票入场了。


    跟着球场内的指示，在球场内一路穿梭，走向票面上的位置。


    在球场内部穿行时还不太察觉，当姜晨走到球场通道口，他伴着台阶一步步向上，一步步走进球场，灯光愈发耀眼，耳边的声音渐强。


    踏进看台上的那一瞬，他站在通道口旁呆立了两秒。


    球场内所有球迷的助威声、谩骂声、聊天声霎时撞进他的耳朵，耳机的降噪功能此时恍若无物，瞬间被球场内巨大的声势包围。


    他所在的看台并不高，抬眼，环绕球场的坐席几乎坐满。虽然塞尔赫斯特老旧、残破、容量不多，但他依然是一座当之无愧的专业球场，依然是水晶宫球迷们与心爱的球队共同战斗的场所。


    鼓声将他飘散的思绪拉回。


    死忠看台的战鼓敲响，看台上的球迷们一起大声歌唱着助威的歌曲。


    姜晨的心脏不由自主地随着战鼓一同跳动。


    原来，这就是她的世界吗。


    为了不阻碍后面的球迷，姜晨顾不上心里的震撼，跟着球场内的指引继续寻找自己的座位。


    咦？离球场好近。姜晨想，


    再三确认后，他确认，自己的座位就在主队替补席的后边。


    至于为什么他第一次来就知道这是水晶宫的替补席呢。


    姜晨找到座位后一抬眼，就看到韩霜和她的同事正带着球员们热身训练。


    好近......


    好巧不巧，球场内其他地方基本都被坐满了，但他位置周边都还空闲，连着几个座位都还空荡荡的。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打开手机相机，开始拍照模式。


    ......


    水晶宫主场老旧，返回更衣室的通道并不向现今大多数球场那样设计在两队替补席的中间，而是设立在球场一角。


    所以球员们返回更衣室时，要经过大半球迷看台。


    此时韩霜正带着热身结束的队员们返回更衣室，做在最后的赛前准备。


    经过看台，她听到球迷们的加油助威声，边走边对看台挥了挥手，微笑致意。


    看台见主教练对他们的助威有所回应，又在球场内掀起一阵音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