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 通道里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固体。
红色的查克拉从鸣人身上涌出来,像煮沸的水一样翻腾。六条尾巴在他身后凝聚成形,每一根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墙上的碎玻璃开始震颤,地面的碎石被气浪推得向后滚动。
鸣人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瞳孔竖成一条线,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恶意。
是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恶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强大的威压能够将任何一名寻常上忍吓退。
但在场的众人中并没有寻常上忍。
卡卡西的手指动了动。他的脚已经往后挪了半寸,重心后移,随时准备后撤。
他的眼眸中闪过担心的神色。九尾对鸣人的身体压迫太大了,如果不能尽快控制,鸣人可能会……
大蛇丸的动作更快。
他在鸣人抬头的同时就已经退到了十米外,贴着墙壁,竖瞳微微眯起,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复杂,并没有什么愉悦。
他的通灵兽万蛇可以缠住九尾,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团藏留下的手段。”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目标应该不是我们。”
卡卡西没有马上后撤。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鸣人,盯着那六条晃动的尾巴。
他在寻找机会。上次九尾之乱他没有参与,没能和老师师母一起并肩作战,这次他会保护好鸣人的。
羽怀只是站在原地。
他现在距离鸣人最近,而团藏留下的后手很可能是针对他的。
他的刀此时还握在手里,刀尖抵着地面。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等待着可能到来的攻击。
万花筒写轮眼可以控制尾兽。但实际上能控制的是万花筒级别瞳力施展的幻术,而他并不擅长幻术。
如果鼬在的话可能就没那么多事了。
九尾的那双眼睛从他脸上扫过。
但却没有停留。
然后,九尾动了。
红色的查克拉凝聚成一只巨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一个方向狠狠拍去。
那个方向不是通道出口。不是卡卡西。不是羽怀。
而是带土的脸。
“轰——”
整条通道都在震颤。碎石崩落,烟尘弥漫。那只巨爪拍在带土站立的位置,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散尽。
带土悬浮在半空。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巨爪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没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面具下,表情扭曲了一瞬。
“九尾。”他开口,声音低沉,“看来我的确让你印象深刻。”
鸣人没有回答。他盯着带土,盯着那只猩红的右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该死的宇智波……就是你……”
红色的查克拉更狂暴了。
大蛇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他刚才站的位置离带土不到五米,那一爪如果偏一点,他就会被波及到。他的竖瞳转了转,落在带土身上,又落回鸣人身上,最后看了一眼羽怀。
他目前对九尾没兴趣,捕捉尾兽只是晓组织安排的差事。他对晓其实也没什么忠诚可言。
然后他开始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卡卡西也在退。他退向通道另一端,和羽怀擦身而过时,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然后继续后退。
他没有办法控制住现在的鸣人。出现在正面战场上发挥不出他的实力,只有藏在暗处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羽怀朝卡卡西偷偷比了一个手势。
他也知道卡卡西的能力,鸣人的事情他有办法,卡卡西要做的就是在鸣人恢复后赶紧带着他走。
总之,羽怀没有退。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带土,以及那些从他体内穿过的红色查克拉。
“空间类能力。”他说。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混乱中,清晰地传进了带土耳朵里。
带土低下头,看着他。
“小鬼。”他说,“你倒是不怕。”
羽怀没有回应。
他只是握紧了刀。
但就在这时——
鸣人那双血红的眼睛突然闭上了一瞬。
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羽怀看见了。
巨爪再次凝聚,对准带土,即将拍下。
“不……”
一个声音从鸣人喉咙深处挤出来。
很轻。
轻得像是刚断奶的小猫一样。
红色的查克拉剧烈地翻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那双血红的眼睛睁开,闭上,又睁开。
每一次睁开的瞬间,瞳孔都在变化。竖线和圆形交替出现。
“不……能……伤……害……”
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的发抖,而是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撕扯的发抖。
“宇智波……佐助……哥哥……”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
巨爪在半空中僵住了。
红色的查克拉像煮沸的水,翻腾,咆哮,但就是拍不下去。
带土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鬼。”他说,“你在抵抗九尾?”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又闭上了,眉头紧紧皱着,小小的脸上全是汗水。那些红色的查克拉在他身上涌动,像无数条蛇在缠绕他,撕咬他。
“有意思。”大蛇丸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一丝玩味,“这个年纪的小鬼,怎么可能压制九尾?我有些感兴趣起来了。”
鸣人还在坚持。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羽怀看懂了那几个口型。
“不能……伤害……”
“他们……帮过我……”
“佐助……的哥哥……”
羽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眼中的阴属性查克拉汇聚,最后变成万花筒的图案。
他有些后悔没去和鼬好好学幻术,不过他的幻术天赋属实一般。
如果他能有鼬这样的幻术,控制九尾就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巨爪在半空中颤抖。
那只凝聚了毁灭力量的爪子,对准带土的方向,但就是拍不下去。
一厘米。
又一厘米。
它在下降。
但慢得像蜗牛在爬。
鸣人的喉咙里发出低吼。不是野兽的低吼,而是一个孩子在拼命时的低吼。
“我——说——不——能——”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红色的查克拉猛地炸开。
巨爪轰然消散。
鸣人的身体晃了晃,跪在地上。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那红色淡了很多。瞳孔还是竖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我很感动。”
带土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那只猩红的右眼里,三颗勾勾玉开始旋转。
“从人柱力的角度来看,鸣人你绝对是天才。”
瞳力爆发。
无形的力量从那只眼睛里涌出,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鸣人。
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刚刚淡下去的眼睛,瞬间又变成了血红。
比刚才更深,更浓。
瞳孔完全竖成一条线。
九尾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血红的眼睛对上那双写轮眼。恶意与瞳力相互碰撞,然后很快就败下阵来。
尾兽拥有庞大的查克拉,但对于幻术的抗性其实很弱。
只有在和人柱力配合的时候,他们才能抵御幻术,但很显然,现在的鸣人并不能和九尾配合。
鸣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但那吼声里多了一丝挣扎。他的身体晃了晃,六条尾巴在半空中僵住。
“控制九尾。”带土的声音很平,“需要万花筒写轮眼。而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
“正好是能控制它的那一双。”
然而此时,另一股瞳力袭来,宛如一道斩击,将九尾查克拉和带土的瞳力切开。
带土后退了一步,有些意外地看向了羽怀。
“让我来做嫁衣帮人柱力清醒过来,小鬼,想法不错嘛。”
鸣人身上红色的查克拉开始收缩。六条尾巴一条一条地消失,最后只剩下最初的那层外衣。
鸣人的眼睛闭上。
又睁开。
这次是蓝色的。
“我……”他开口,声音虚弱得像刚跑完一万米,“怎么了……”
然后他看见了带土。
看见那张面具和那只眼睛,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也是佐助家的……”
带土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通道另一端。
那里空荡荡的,大蛇丸不见了,卡卡西也不见了。
只剩下羽怀还站在原地。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但他显然不是很在乎这点,只是用衣服抹了把脸。
带土的嘴角动了动,那似乎是在笑。
“这么使用瞳力,你怕不是一年就要失明了。”他说。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带土,注视着那张面具,以及那只猩红的右眼。
“团藏还想着针对宇智波,只能说是不自量力。”带土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他临死前还要留一手。用别天神给九尾下命令,我猜大概是杀光宇智波之类的。”
他顿了顿。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都清楚你有多冤枉。”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一直朝宇智波泼脏水。”带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冷,“说是宇智波控制了九尾,导致了九尾之乱。但如果宇智波真的有这种实力……”
他低下头,看着羽怀。
“团藏自己,会是第一个睡不着觉的人。”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九尾之乱那天晚上。”带土说,“控制九尾的,是我。”
沉默。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碎石滚落的声音。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其实早有猜测,所以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对方展现出了十足的恶意。
“你杀的。”他说,声音很平,“四代火影夫妇。”
带土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你想为他们报仇?”他问。
羽怀没有说话。
“你可以试试。”带土说,“但你杀不了我。你的能力能破我的虚化,但只是一瞬间。那点时间,不够。”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有反驳。
上次的交手只是双方的一次试探而已。他的能力对对方的万花筒能力是能起效的,但对方的能力阶位也不低,不可能直接被他的能力给废掉。
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只有打了才知道。
“而且。”带土继续说,“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羽怀看着他。
“我没兴趣听你的反派发言。”
“我是反派?你以为你先前做的是什么?杀团藏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村子和火之意志呢?”带土反唇相讥。
“你也不认可这个糟糕的忍者制度。”带土继续开口,声音有些上扬,“我们其实是一类人,我也没有废话的习惯,但你,是我看好的后辈,所以我宇智波斑愿意多给你一些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脸上。
“得知止水死讯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关系,我知道的。你想的是,凭什么止水要死?”带土说,“你不认可他的牺牲,哪怕这个牺牲是在他本人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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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值得的情况下。你不认可火之意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也不认可。”
羽怀的呼吸停了一瞬,对方说的没错,他不认可止水的牺牲。
“对于那些和死者有着深厚羁绊的人而言,他们的牺牲,就是一种最大的背叛。”
羽怀没有说话。
他不想要止水牺牲自己,他希望止水能多相信他一点。
他有实力,他也可以帮忙。
不要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替他铺好道路,也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
不要自以为是的斩断这条羁绊,哪怕是以保护村子和族人为目的。
他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对方大概确实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这种想法很符合他们这一族的特性。
他又想起了鸣人。
如果四代目还活着,鸣人的处境绝不会是今天这样。
他想起那个孩子下午被围殴时的样子。想起他刚才被九尾控制时,那双眼睛里的痛苦。
四代火影夫妇用自己的命保护了木叶。
然后他们的儿子被全村人当成怪物。
那么鸣人会怎么想呢?在见到他的父母后,会不会抱怨他们将九尾封印到自己体内呢?
“无论是村子还是火之意志,都不是最重要的。”
羽怀抬起头。
他的目光直视带土的独眼。
“你说的对。”他说。
带土的眉头动了一下。
“没有人应该被牺牲。”羽怀继续说,“哪怕是那个人自己。”
他想起了止水的遗书。
“为了村子和族人献出生命,为了和平牺牲自己。”
止水是这么写的。
他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命可以用来换取村子和族人的和平。他觉得这样值得。
但羽怀不觉得。
他能因为这个开万花筒就足以说明他对此的态度。
“我知道你能理解。”带土说,“所以加入我们。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羽怀看着他。
沉默。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然后羽怀开口了。
“我认可你的话。”他说,“但不代表我要加入你。”
带土的眼睛眯了一下。
“为什么?”
羽怀没有回答。
他只是按紧了怀里的那封信。
无论止水是否死去,他都不会加入晓的。
他还有家人。
还有羁绊。
还有能回去的地方。
而且对方是杀害四代夫妇的凶手,他们是仇人。
“你还有牵挂。”带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但这些事情迟早也会失去,不是吗?在这样的世界里,就算你的实力再强也保护不了他们。”
“不信你可以问问卡卡西,他的老师,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黄色闪光,这样的人保护了他的牵挂了吗?”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值得你留念的人了吗?”
带土顿了顿,似乎被噎了一下。
“那种可笑的东西,我早就已经将他们斩断了。”
羽怀抬起头。
他看着带土,看着那张面具,看着面具下露出的那只猩红的右眼。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淡。
“你真可怜,我同情你。”
他说。
话音落下,刀光亮起。
紫色的月牙形刀芒从刀锋上飞出,笔直地斩向带土。
太快了。
快得带土只来得及发动神威。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
但刀芒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瞬间。
只是一瞬间。
带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被从虚化状态里被强行打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那道刀芒从胸口穿过,落在身后的墙上,轰出一个深坑。
然后他抬起头。
羽怀已经不在原地了。
带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身。
羽怀站在他身后,眼中万花筒的纹路浮现。刀已经出鞘,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刀刃在空气中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这次的目标是他的面具。
带土下意识发动神威。
但他的虚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瞬,也需要时间。
而羽怀的刀已经到了。
“咔嚓——”
两人落地,没有发出声响。
这就显得那声清脆的断裂声格外刺耳。
面具从中间断开。
两半面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土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那张脸很年轻,和卡卡西差不多的年纪。
黑色的短发,猩红的右眼,左边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表情僵住了。
羽怀回头看着他。
他早就想让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吃瘪了。
不过真到了这一步却还是出了些意外。
羽怀仔细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张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脸。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不是宇智波斑。
他见过对方,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可能是在他还没被富岳族长收养的时候。
这就是杀死四代火影夫妇的人。
也是控制九尾的人。
“你——”
一个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卡卡西就站在通道入口,鸣人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抱在怀里,似乎是想先带着对方撤退。
但随着这道声音的穿出,他们的隐蔽也就消失了。
此时,卡卡西露出的那只独眼瞪得很大,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看着带土的脸。
嘴唇不由得有些颤抖。
“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