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男”为情
作品:《楚昭辞》 二月初九这日,天公作美,春寒料峭中透着丝丝暖意,真是出行的好日子。
文吉公主府就建在上京最有名的百尺巷,此刻正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喻楚特意穿了身鹅黄衣裙,衬得人娇俏活泼,酆昭与萧何则如往常般,一个玄衣冷峻,一个蓝衫洒脱,一左一右随在她身侧。
甫一进府,三人便被那扑面而来的奢靡与喧闹攫住。
府中上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脂粉气。
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往来侍奉谈笑风生的男子们,他们个个容貌昳丽,气质或清雅或风流,此时正殷勤周到地环绕在各位女宾身侧。
乖乖,喻楚心中谓叹,这里的公子一个比一个的生的俊俏,难怪她姑母死活不嫁人,要她她也不嫁人。一个男人和一群男人她还是能选的明白的,喻楚左看右爱,眼珠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不过她姑母这里的“才俊”也胆子也太小了些,见到她打个招呼便走了,不就是酆昭多瞪了他们几眼?
虽然酆昭冷脸是有几分骇人,可他们也不至于撒腿就跑啊,这多丢他们东宁男人的脸。
只是后来喻楚才意识到,酆昭瞪人的时候,萧何好像也摸了几次剑鞘。
她收回刚刚的话,大丈夫嘛,能屈能伸才是真。
文吉公主坐在上首,见了喻楚,亲热地招手让她过去,目光却饶有兴味地滑过她身后的酆昭与萧何,尤其是看到酆昭时,眼中亮光一闪。
“楚楚来了,快过来让姑母瞧瞧。” 文吉公主亲热的拉着喻楚的手,话却是对着她身后二人说的。
“这两位便是北朔的酆世子和萧家二公子吧?果然是人中龙凤,气质不凡。在我这儿不必拘束,尽可随意。”
随意?怎么个随意法?
喻楚心中一惊。她姑母这是看上酆昭了?
也是,东宁才俊吃惯了,偶尔来点北朔“风味”也不错。
只是她姑母也真是眼光独特,酆昭长得是不错,可那人就是冰块子,而且“政治成分复杂”,更不提两人可是差了十几岁呢。
喻楚有些后悔带酆昭来凑这热闹了。
由不得喻楚后悔,很快便有美妙绝人的窈窕侍者引着酆昭与萧何入席。
这对他二人而言,着实是种考验。
萧何身边瞬间围上了两位公子,一位执壶为他斟酒,笑容温润:“久闻萧二公子剑术超群,不知今日可有幸讨教一二?”
另一位则拿着本棋谱,直说有一残局困扰多日,想请公子指点。
萧何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面上还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背脊却已微微僵直,求助似的看向喻楚,却见她正被姑母拉着说话,无暇他顾。
酆昭那边更是“热闹”。许是他容色过盛,气质又冷冽独特,竟同时有三位姿容各异的男子近前。
只见一人捧琴,欲与他共赏新谱;一人持画卷,请他品评笔意;还有一人什么也没拿,只含笑立在一旁,目光却大胆地流连在他脸上身上,看不够似的。
“世子风姿,令人见之忘俗。” 那持画卷的男子声音轻柔:“这幅雪景图,总觉得缺了三分神韵,世子来自北朔,见惯冰雪,可否点拨一二?”
酆昭面色沉静,目光却已凝了霜,只淡淡道:“孤不通此道,公子还是另择高就。”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那三人却似浑然不觉,或者说,他越是如此,那三人越觉有趣,仍想凑近说话。
酆昭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目光如刃,几次掠过远处正与文吉公主说笑、对这边情形似乎毫无所觉的喻楚。
喻楚往回找寻酆昭萧何二人,却发现萧何与酆昭边上围着密密麻麻的男子,那阵仗,可不就是她常看的龙阳话本子吗?
她赶紧扑到文吉公主怀里告状:“姑母快看他们,这像什么样子?姑母难道就不担心?”
文吉公主拍拍她的头:“想让姑母担心什么?大可放心,这些公子都干净的很。”
“不干净的人,我可不用。”
喻楚唰地一下红了脸,她姑母不愧是身经百战,说起这种事来比吐口气还平常。
“那他们既然已经委身于姑母,为何还去找别的男人寻欢作乐。”喻楚好奇问道。
平日的“闺中密友”,此时在喻楚的嘴中已成了别的男人,小公主做事只讲血脉亲情,与自己的亲姑母比起来,萧何酆昭可不就算别的男人嘛。
“他们平日在我府中争来争去,难免心中寂寞,就让他们看看又何妨?楚楚可是舍不得了?”文吉公主淡道,好似那些男子不过是个玩物。
“我哪有。我是怕他们两个生气。”喻楚悻悻道,她总觉得酆昭要骂她。
文吉公主捂嘴笑了起来,一个劲的说喻楚傻丫头,喻楚又开口劝她姑母把那些公子都打发走。
恰在此时,文吉公主拍了拍手,笑吟吟道:“光坐着说话有什么趣儿。我新得了一批舞姬,排了支胡旋舞,塞外女儿最是热情,今日让大家一同赏鉴赏鉴。”
乐声陡然转为急促欢快,数名身着鲜艳舞裙、身姿曼妙的舞姬涌入厅中,随着鼓点飞快旋转,舞姬裙裾飞扬如花,厅内阵阵香风弥漫。
舞至精彩处,竟有胆大的舞姬旋着旋着便舞到了宾客席前,眼波流转,姿态撩人。
一支舞毕,喝彩声四起。
文吉公主显然很高兴,又命人上了新酒,席间气氛愈加热络,那位一直含笑立在酆昭近旁的舞姬趁着众人注意力在中间跳舞的舞姬身上,竟端起一杯酒径直递到酆昭面前,她声音压得低柔妩媚:“世子似乎不喜喧闹?美酒清冽,或可解乏。”
这一次酆昭尚未反应,另一边的萧何却不知何时摆脱了身边舞姬的“纠缠”,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过来,伸手便挡开了那递到酆昭面前的酒杯,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无踪。
“他不喝酒。” 萧何声音冷硬。
那舞姬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萧何,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酆昭,轻轻“哦”了一声便翩然退开。
喻楚只觉大事不妙。
完了完了,公子走了,来了一堆女娘,这下他们两个要更生气了。
酆昭那边的插曲终于引来了喻楚的注意。她告了声罪,从文吉公主身边走开,来到二人席前,看看面色不虞的萧何,又看看寒气更重的酆昭,眨了眨眼:“可是不习惯?姑母府上…是比较热闹些。”
“我也没料想到你们两个会如此受欢迎。”她补了句。
“受欢迎?” 酆昭抬眼看她,眸色暗的吓人。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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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来此,便是为了见识这等“受欢迎”?”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处的三人能听见。
喻楚被他话里的冷意刺得一怔,随即也有些委屈:“我,我就是想出来玩玩嘛。再说,姑母也是一片好意。”
“这样的好意,还恕酆昭消受不起。”酆昭说完竟径直起身,对文吉公主的方向略一颔首:“公主见谅,外臣有些不适,暂且告退。”
说罢他也不等回应,转身便朝厅外走去。
“哎,酆昭!” 喻楚急了,下意识想追,却被萧何轻轻拉住了衣袖。
她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趁此机会,能好好玩一场,可如今什么都白搭了。
她攥紧了袖口,悄悄塞进去准备回赠给那两人的礼物。
送萧何的礼物是一块上好的玄铁,她专门托了工匠打制成了一副护腕。给酆昭的则是一本她亲手抄的关于北朔风物的杂记,她嫌杂记单调,还在扉页笨拙地描了一枝墨梅。
现在,好像都不是送出去的好时机了。
喻楚在满堂的觥筹交错中坐不住了。
文吉公主了然地笑了笑,纤指捏着酒杯,眼尾微扬:“楚楚,去吧。年轻就是好,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追着人跑也有趣。”
喻楚脸上微热,朝着文吉公主匆匆行了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萧何,低声道:“还不走?”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公主府,喧哗被隔绝在厚重的门扉之后,初春的寒气扑面而来,喻楚混沌的脑子立即清醒了几分。
长街寂寂,只有远处隐约的市声。萧何眼尖,指着前方巷口一抹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世子在那儿。”
酆昭并未走远,只是负手立在墙角的阴影里,听见二人的脚步声,他侧过脸来,檐角残雪映着他半边脸,冷的要死。
“世子好大的脾气。”喻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她心里有气,却又说不上来这气从何来:“说走就走,我姑母面上可不好看。”
酆昭淡淡道:“里面闷。”
只三个字,堵得喻楚一时无言。
她也觉得闷,那些男人跟带了面具似的,一个个笑得像假人,还有他们身上,浮在空气里的香气,简直像一层粘腻的蛛网,不光闻着腻味,心里也别扭得很。
两人不言间,萧何站了出来:“时辰尚早,不若咱们玩个尽兴。听说东市今夜有杂耍班子,很是热闹。”
这提议勉强打破了僵局。
于是三人各怀心思,沉默地朝东市走去。起初喻楚还觉得有些尴尬,渐渐地,街上人流稠密起来,商贩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潮水般涌来,她便只顾着热闹了。
喻楚的注意力迅速被路边捏面人的老汉吸引,她凑过去看那灵巧的手指如何将彩色的面团变成活灵活现的鸟兽。酆昭落后半步,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发间微颤的珠花上。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大摞布匹的妇人急匆匆从巷子里拐出,不偏不倚,眼看就要撞上正低头看捏面人的喻楚。
“小心。”一只手臂横过来,酆昭稳稳揽住喻楚的肩,带着她向旁边避了半步。
一时间喻楚有些发抖,倒不是害怕那些布匹,只是众目睽睽下,酆昭竟然在大街上搂住她,实在别扭又丢人。
那妇人却无甚在意喻楚,连声道歉着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