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超人一直站在阳台门边，双手抱胸，沉默地观察着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从佛罗斯特的手上移到那摞书上，又从书上移到无声亡者身上。


    “怀特先生，”超人开口，“这些东西需要被检查。”


    “我知道。”佛罗斯特从口袋里摸出蝙蝠侠给的那个金属片，“我正要按这个。”


    他按了下去。


    “多久？”托尼问。


    “不知道。”佛罗斯特把金属片重新塞进口袋，“他说‘会知道’。没说多久。”


    托尼哼了一声：“所以他给了你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的呼叫器，让你在东西回来的时候通知他，但你还没来得及通知东西就提前到了，现在蝙蝠侠可能在来的路上——也可能不来？”


    “大概就是这样。”佛罗斯特走向厨房，“茶凉了，我重新泡一壶。你们要等的话，请便。不能等的话，门在那边。”


    他走进厨房，开始烧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托尼压低声音，对超人说，“你经常遇到这种事？”


    “不算经常。”超人说，声音也压得很低，“你呢？”


    “第一次亲眼看到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托尼说，“但关于这个人的‘异常’，我已经听说了不少。”


    水壶在灶上嗡嗡地响着。佛罗斯特靠在厨房台边，闭上眼睛。


    墨绿桌面浮现在意识深处。


    猎人卡那一栏，【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和【超人＊克拉克·肯特】并排躺着，旁边是其他几张。新出现的【邪名】在猎人卡中轮转着，看上去也要等上一个星期才会有人抢到。


    佛罗斯特睁开眼，关掉火，把热水倒进茶壶。


    他端着托盘回到客厅时，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蝙蝠侠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他的披风垂在沙发边缘，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夜晚本身闯入了白昼。


    “你来了。”佛罗斯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茶？”


    “不用。”蝙蝠侠说。他的视线已经扫过了整个房间——书架上的书、储物柜紧闭的门、角落里那团漆黑的无声亡者，以及茶几旁边还在轻轻晃动的擂击者。


    “东西。”他说，“清单。”


    佛罗斯特从茶几下层抽出一张纸——他刚才整理的时候顺手写的——递过去。蝙蝠侠接过去，快速扫了一眼。


    蝙蝠侠的视线从清单上移开，落在那摞刚摆上书架的书上。


    “之前的。”他说，声音没有起伏。“你之前获得的还有从哥谭带走的那些。”


    “书都在书架上，”佛罗斯特让出通向书架的路，“其他的物品我都收起来了。”


    蝙蝠侠走到书架子前，每一本密传都被他抽出来翻了几页，又放回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我需要带回去检查你最新得到的那些书和物品。”


    “不行。”佛罗斯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不行。”蝙蝠侠重复他的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一下子客厅里面三位猎人同时看向了他。


    301


    我也不想这样的，先不说匕首的血流不止的描述，光是镜子是之后没准开门要用的重要钥匙还有狼首这个冬飞必要残骸，哪一样遗失了这存档就可以不要了。


    我感觉我这里最安全。


    总不能有人可以通过墨绿桌面偷我材料和密传吧，这又不是流亡者dlc。


    302


    佛罗斯特站在原地，能感觉到背后超人和托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特别是托尼的目光几乎快在自己后背烧了两个洞。


    “你可以检查，但是物品必须要在我的看管之下。”佛罗斯特补充。


    “你在妨碍调查。”


    “我在保护我的东西。”佛罗斯特站在原地，“你让我通知你，我通知了。你来了，我配合了。清单给你，东西给你看。但你不能带走它们。”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佛罗斯特镇定的站在客厅中央和蝙蝠侠对视。


    “你的方案。”蝙蝠侠最终说。


    佛罗斯特在心里松了口气。


    “我来保管它们。你们可以检查，可以在我的监督下研究，但东西必须留在我视线范围内。”他顿了顿，“你们也可以派人盯着我。反正你们已经在盯了。”


    “可以。”


    佛罗斯特没来得及松口气。


    “但物品需要登记造册。”蝙蝠侠继续说，“每一样。来源、性质、可能的用途。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可以。”佛罗斯特点头。


    “每周汇报一次。”


    “可以。”


    “每周有人会定期来检查。”


    “……可以。”佛罗斯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疲惫。


    303


    算了，好歹混过去了。


    定时检查就检查吧，不毁存档就行。


    佛罗斯特一人背锅，其他两个存档都可以安心飞升，这样子的好事不多了。


    304


    托尼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注视着这一切。


    “所以这就完了？”托尼说，“你在他家里装个监控，他每周交一次作业，然后这些东西就合法地待在他客厅里了？”


    “我是专业的。”佛罗斯特反驳道。


    蝙蝠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阳台。披风在门框边缘扫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超人冲佛罗斯特点了点头后也从阳台飞走了。


    客厅里少了两个人，突然显得空旷了许多。


    擂击者和无声亡者也乘机被佛罗斯特塞进了新藏宝地里。


    托尼无趣的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


    “怀特先生，”他回过头，“西奥多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一部分。”佛罗斯特说。


    “那一部分里包括‘天花板上会掉奇怪的东西’吗？”


    佛罗斯特犹豫了一下：“不包括。”


    “那你最好找个机会告诉他。”托尼说，“他是你朋友，不是吗？”


    门关上了。


    305


    哥谭


    埃德蒙在研究新的甜点配方。


    自从成为董事会的一员之后就过上只要上半天班处理完工作就可以下班的好日子。


    虽然刚开存档时活的很狼狈，但是现在这个存档是过的最轻所最简单的。


    目前埃德蒙的生活就是上班、读书、下班、研究甜品、时不时入梦捞秘史，以及——


    埃德蒙听见阳台上传来轻微响声，他走过去打开窗户。罗宾熟练的翻进阳台，西文这只毫无自觉的猫又蹭过去讨要零食。


    “……你这次敲窗户了。”埃德蒙说，“我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是直接翻进来的。”


    “上次你说过之后，我试着改。”罗宾从西文爪下抽回手，他的目光扫过厨房。


    实木色台面上几碗面粉和糖，一盒黄油，一小罐巧克力豆，还有一排已经成型的面团躺在烤盘上。


    “你在做什么？”


    “手指饼干。”埃德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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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节快到了，提前练练手。你要是不赶时间，可以等出炉尝一块。”


    罗宾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依然在房间里游移。客厅书架上的密传少了一大半，墙角没有新的爪痕，空气里只有黄油和糖的甜味。


    “你的那位……朋友，最近没来找你？”


    “没。”他把面粉袋扎紧塞回橱柜，“他最近很忙，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306


    被六位猎人盯上了。


    佛罗斯特正因为【不确凿的证据】忙的脚下起火，再加上之前受伤暂停了一段时间委托，密氛消耗的一干二净。


    可怜的灵媒师现在为了刷密氛拖时间导致现在的委托排的连睡觉时间都不够，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开门迎接委托人，连带着西奥多最近的数据出错了好几个。


    307


    “被谁？”


    “我怎么知道。”埃德蒙转过身，靠在操作台边，“他又不会什么都跟我说。你知道的，灵媒师那行，水很深。”


    “蝙蝠侠上周去了大都会。”罗宾说。


    “是吗？”埃德蒙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去看那个灵媒师？他还好吗？”


    “还好。”


    烤箱叮了一声。埃德蒙转身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拿出来。一排手指饼干整齐地码在烤盘上，顶端用杏仁片做了指甲的效果，烤过之后微微焦黄，。


    “卖相不错。”罗宾说。


    “谢谢。”埃德蒙用铲子把饼干转移到晾架上，“现在太烫，等凉了再吃。”


    罗宾的目光从饼干移到埃德蒙脸上，又移到书架上那几本剩下的密传上。


    “你知道万圣节哥谭会变成什么样吗？”罗宾突然问。


    “知道。”埃德蒙把隔热手套扔在操作台上，“新闻里年年播。阿卡姆放风日，全城cosplay大赛，蝙蝠侠的年度体检。”


    罗宾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埃德蒙把晾好的饼干从烤盘上转移到盘子里，推到罗宾面前，“尝尝，给个评价。万圣节那天我打算做一批送给邻居——你知道的，搞好邻里关系，免得下次房子塌了没人收留我。”


    罗宾拿起一块手指饼干，顶端那片烤得焦黄的杏仁片像一片微微翘起的指甲。他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样？”埃德蒙问。


    “比上次的焦糖布丁好。”罗宾说，又咬了一口。


    “那就好，”埃德蒙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你打算在万圣节那天出门吗？”罗宾问，声音被饼干屑弄得有点含糊。


    “出门？”埃德蒙想了想，“大概不会。去年万圣节的新闻我看了，满街都是戴着小丑面具抢东西的。我还是待在家里烤饼干比较安全。”


    “聪明。”罗宾说，又拿起一块，“那天晚上哥谭的医院急诊会爆满。被流弹打中的，被抢的时候摔断腿的，还有自己把自己吓出心脏病的。”


    “听起来热闹非凡。”埃德蒙笑了笑。


    他从橱柜里翻出一个小纸袋，把剩下的手指饼干装进去，塞到罗宾手里，“加班辛苦了。带回去给其他人也尝尝。”


    罗宾低头看着那个纸袋，手指在纸袋边缘捏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埃德蒙走向阳台，把窗户推开，“下次来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新鲜出炉的。”


    罗宾翻上阳台边缘，夜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还有一件事。”罗宾临走前回过头，“如果你那个朋友又给你寄什么东西像是书、娃娃、别的什么。先别拆，通知我。”


    “当然。”埃德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