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半夜的酸梅

作品:《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凌晨三点,北都霍公馆。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卷起细碎的雪花拍打着玻璃窗。


    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天气,连街上的野狗都早早地缩回了窝里。


    而在这温暖如春的主卧内。


    霍行渊看着坐在床上,一双凤眸亮晶晶地盯着他,点名要吃“冰镇酸梅汤”的乔安。


    “城南张记的冰镇酸梅汤?”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讲道理的方式来唤醒这位孕妇的理智:


    “老婆,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且外面在下雪。”


    “那是夏天的饮品,张记这会儿早就关门歇业了。就算没关门,大冬天喝冰镇的东西,对胃不好,对宝宝也不好啊。”


    “不行,我就是要吃。”


    乔安的倔脾气上来了。


    在孕期荷尔蒙的支配下,她完全听不进任何道理,甚至觉得霍行渊的拒绝就是对她的敷衍和不爱。


    “我就想喝那一口酸的,别的都不行。”


    乔安撇了撇嘴,眼眶又开始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你不是说只要我高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现在我只是想喝一碗酸梅汤你都推三阻四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怀孕变丑了,你就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骗子……”


    说着,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做出一副要痛哭一场的架势。


    这招简直是绝杀。


    霍行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掉眼泪。


    这眼泪一掉,别说是半夜买酸梅汤了,就算是让他现在去城南抢银行,他也毫不犹豫。


    “别哭别哭!老婆我错了!”


    霍行渊赶紧连声认错,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一边飞快地往身上套衣服:


    “我买!我马上去买!”


    “只要老婆想吃,别说是张记的酸梅汤,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老公也给你端回来。”


    他穿上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胡乱抓了一把头发。


    “你乖乖在床上躺着,等我回来!”


    说完,他在乔安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转身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卧室。


    “大山!!大山!!给老子起来!!”


    走廊里,回荡着前少帅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凌晨四点,北都城南老街。


    这是一条有些破败的胡同,平日里卖些早点和小吃。


    此刻,整条街都黑灯瞎火,只有呼啸的北风在胡同里穿梭。


    “张记甜水铺”的招牌,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铺子后面的小平房里,张老板正搂着老婆睡得正香,做着发财的美梦。


    “砰!砰!砰!!”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张老板被惊醒,气呼呼地披上棉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到院子里:


    “这大雪天的,铺子早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他不耐烦地拉开院门的一条门缝。


    “咔哒。”


    迎接他的不是客人,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他的脑门上。


    “别动!敢叫一声老子打爆你的头!”


    陈大山穿着一身黑色的军大衣,满脸凶悍,手里举着枪,像个半夜来劫道的土匪。


    “妈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张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我这只是小本买卖……柜台里只有两块大洋……您全拿走!别杀我啊!”


    他以为是遇到抢劫的。


    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半夜砸门准没好事。


    “谁要你的两块大洋?”


    陈大山翻了个白眼,收起枪。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行渊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风雪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你是谁?”张老板哆嗦着问。


    霍行渊没有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张老板面前的雪地上。


    “啪嗒。”


    借着微弱的月光,张老板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一根金光闪闪,足有十两重的大黄鱼。


    “这……”张老板看傻了。


    “起来。”


    霍行渊冷冷地看着他:


    “给我熬一锅最正宗的酸梅汤,要加冰糖,加陈皮,还有你店里最好的桂花。”


    “给你二十分钟。”


    “做好了,这根金条就是你的。做不好……”


    霍行渊的眼神微微眯起,杀气四溢:


    “我就把你的店拆了,让你全家去海河里喂鱼。”


    张老板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凌乱了。


    大半夜的拿枪指着他的头,甩下一根价值连城的金条。


    就为了喝一碗酸梅汤?!


    “听见没有?!”陈大山在一旁怒喝一声。


    “听见了!听见了!爷您稍等!我这就去熬!这就去!”


    张老板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抓起那根金条,冲进了厨房。


    凌晨五点,风雪更大了。


    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朝着霍公馆的方向疾驰而回。


    车后座上。


    霍行渊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桶,那里面装着张老板在二十分钟内熬出来最正宗的桂花酸梅汤。


    为了保持口感,他还特意让陈大山去附近的冰窖敲了一块冰回来,做成了冰镇的。


    “快点,大山!再开快点!”


    霍行渊催促着:“要是冰化了,味道就不对了,夫人又该发脾气了。”


    “少帅,这已经是八十迈了,雪地打滑啊!”陈大山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真是服了自家少帅了。


    以前在战场上,少帅哪怕是子弹擦着头皮飞过,也能稳如泰山。


    现在倒好,就为了一碗酸梅汤,紧张得像个送情报的新兵蛋子。


    爱情,真是个让人盲目的东西。


    终于,车子冲进了霍公馆的大门。


    霍行渊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打,抱着保温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的主卧。


    “老婆!汤来了!”


    他推开门,兴奋得像个立了战功求表扬的士兵:


    “城南张记最正宗的冰镇酸梅汤,我还特意让他们多加了桂花!”


    房间里,乔安正靠在床头看书。


    经过这两三个小时的折腾,她那股莫名其妙的“酸味瘾”,其实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劲儿。


    但看到霍行渊满头大汗,衣服上还沾着雪花,像捧着圣旨一样把汤端到她面前。


    她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辛苦了。”


    乔安放下书,接过他递过来的小碗。


    暗红色的酸梅汤里,漂浮着金黄色的桂花和细碎的冰碴,散发着诱人的酸甜香气。


    霍行渊坐在床边,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快尝尝。”


    乔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液体刺激着味蕾。


    第一秒,是冰糖的甜。


    第二秒,是陈皮的香。


    第三秒……


    那股直冲脑门的酸味,在她的口腔里彻底爆发开来。


    “唔!”


    乔安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都快挤在了一起。


    她猛地把碗推开,捂着嘴,差点直接吐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霍行渊吓了一跳,赶紧接过碗:


    “不好喝吗?是不是他没放够糖?我就知道那个张老头偷工减料!”


    “不……不是……”


    乔安痛苦地摇着头,连续喝了好几口温水,才把那股酸涩的味道压下去。


    “太酸了……”


    她嫌弃地看着那碗汤,仿佛那是毒药:


    “我不想喝了。”


    “而且太冰了,喝得我胃疼。”


    霍行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碗冒着冷气的酸梅汤,又看了看窗外还在下着大雪的黑夜。


    他刚才可是拿着枪,砸了人家的门,用一根金条换回来的这碗汤啊。


    他一路捧在怀里,生怕洒了一滴。


    结果呢?


    老婆只喝了一口,就不要了?!


    而且嫌酸,嫌冰!


    那刚才是谁大半夜吵着闹着非要吃“冰镇”、“酸的”?!


    霍行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亲生的,亲生的,老婆肚子里怀的是亲生的。


    “好,不想喝就不喝了。”


    霍行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保温桶拿开:


    “那你想吃点什么别的吗?”


    “只要你想吃,老公再去给你买。”


    乔安靠在枕头上,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烁着光芒。


    “我现在不想吃酸的了。”


    乔安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现在想吃点甜的。”


    “甜的?好啊!”霍行渊松了一口气,“想吃什么甜的?桂花糕?绿豆黄?家里厨房都有。”


    “那些都太腻了。”


    乔安摇了摇头。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在南洋槟城时,霍行渊在夜市上左手提着榴莲,右手提着咸鱼的滑稽模样。


    那种独特、浓郁,带着罪恶的甜美味道,在此刻就像一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她的馋虫。


    “我想吃……”


    乔安看着霍行渊,声音轻柔,却说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名字:


    “我想吃南洋的榴莲,最好是马来西亚彭亨州刚摘下来的‘猫山王’。”


    “黄澄澄、软糯糯的那种。”


    “老婆……”


    霍行渊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祈求:


    “咱们换个行不行?”


    “这榴莲大雪天的……它真的没有啊!”


    “没有吗?”


    乔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抱起手臂,冷哼一声:


    “刚才是谁说,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也能给我端回来的?”


    “现在连个榴莲都买不到?”


    “霍行渊,你果然是个大骗子。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不爱宝宝。”


    “呜呜呜……”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眼泪。


    乔安再次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我……”


    霍行渊看着那晶莹的泪珠,彻底破防。


    “别哭!老婆别哭!”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买!”


    “不就是南洋的榴莲嘛。”


    “老公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给你弄来!”


    说完,他转身,像一阵龙卷风,再次冲出了卧室。


    “大山!!!大山!!!”


    霍行渊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发出了这辈子最悲壮的一声怒吼:


    “给老子接通南方的空军基地!!”


    “把老子那架私人座驾给我加满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