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女儿奴的底线

作品:《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今天是个大日子——


    霍家小公主霍安安的周岁生辰。


    为了这一天,霍行渊不仅包下了北都最大的饭店大摆流水席,在公馆内部,更是早早地就布置好了抓周的场地。


    一楼大厅被清空了。


    正中央铺着一张红底金线的巨大波斯地毯,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抓周物件。


    因为霍行渊的偏执,这张地毯上摆放的东西,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充满了强烈的“个人主观意愿”。


    地毯的左边,摆放着算盘、毛笔、书本、印章。


    这是乔安准备的,寓意着经商理财、知书达理。


    地毯的中间偏右位置,是霍行渊精心挑选的。


    那里摆着一套精致的胭脂水粉盒,一把价值连城的白玉小梳子,一面雕花铜镜,甚至还有几条用丝带做成的漂亮小裙子。


    这寓意不言而明——


    他就是想要一个爱美、娇气,只会打扮自己的小淑女。


    “大山,你看看,这梳子摆的位置显眼吗?”


    霍行渊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显得喜气洋洋。


    他正蹲在地毯边缘,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把白玉梳子的角度,试图让它能在阳光下折射出最吸引人的光芒。


    “显眼,太显眼了老板。”


    陈大山站在一旁,嘴角抽搐着:


    “您这哪里是抓周啊?简直就是在给她指路。”


    “那胭脂盒上的红宝石那么大,别说小孩子了,我看了都想去抓一把。”


    “你懂什么?”


    霍行渊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女孩子嘛,就该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我霍行渊的女儿,以后可是要惊艳整个北都的名媛,绝不能变成像她哥那样的皮猴子。”


    提到霍小北。


    霍行渊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环视了一圈大厅,发现那个总是喜欢跟他作对的小家伙竟然不在。


    “小北呢?”霍行渊警惕地问道。


    “小少爷刚才去后院洗手了。”陈大山回答。


    “快去看着他!”


    霍行渊如临大敌:


    “别让他带什么乱七八糟的铁疙瘩进来!今天是我闺女定终身大事的日子,绝对不能让他那些冷冰冰的机械破坏了风水!”


    “是!”


    陈大山刚要领命去后院。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乔安的声音。


    “别折腾大山了,小北跟我在一起呢。”


    霍行渊抬起头。


    只见乔安穿着一身温婉的月白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


    她的怀里,抱着今天的小寿星霍安安。


    一岁的安安,已经长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绣着小老虎的连体衣,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又大又亮,滴溜溜地四处乱转,好奇地打量着大厅里的人。


    在乔安的身后,跟着刚洗完手的霍小北。


    小家伙今天也穿了一身红马褂,看起来精神抖擞,只不过他那双手一直揣在口袋里,神神秘秘的。


    “老婆,快把闺女抱过来。”


    霍行渊一看到女儿,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痴汉笑。


    他赶紧迎上去,小心翼翼地从乔安怀里接过安安,还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小乖乖,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待会儿可得给爸爸争气,抓那个最漂亮的梳子,听到没有?”


    安安虽然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着霍行渊那张熟悉的笑脸,她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去抓他的鼻子。


    “行了,别诱导她了。”


    乔安无奈地拍了一下霍行渊的手背:


    “抓周本来就是看孩子的天性。你把那些胭脂水粉摆得那么近,不是作弊吗?”


    “这怎么能叫作弊?这叫培养审美!”


    霍行渊理直气壮。


    他抱着安安,走到了红地毯的边缘。


    大厅里,霍家的亲信将领们,以及乔氏商行的几个高管,都围了上来,准备见证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准备好了吗?”乔安问道。


    “准备好了!”


    霍行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比当年指挥千军万马还要紧张。


    他慢慢地弯下腰,将安安轻轻地放在了红地毯的一端。


    “去吧,宝贝。”


    霍行渊松开手,在安安背后轻轻推了一下:“去抓你最喜欢的东西。”


    安安坐在地毯上。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堆五颜六色的物品上。


    小丫头似乎觉得很有趣,她手脚并用,像个小肉球一样,快速地朝着物品堆爬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行渊更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拿梳子,拿胭脂,右边,看右边……”


    安安爬到了物品的中央。


    她停了下来。


    首先,她看了一眼左边那把算盘。


    那是乔安准备的。


    安安伸出小手,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啪嗒啪嗒”的声音清脆悦耳。


    乔安的眼睛亮了。


    “好!有前途!以后继承我的商行!”她在心里暗暗高兴。


    可是,安安只是拨弄了两下,就失去了兴趣。


    她转过头,看向了右边。


    那里,正是霍行渊精心布置的“名媛套装”。


    阳光下,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白玉梳子,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安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似乎被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慢慢地朝着那把梳子爬了过去。


    “对!就是那个!”


    霍行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陈大山炫耀道:


    “看见没?我就说女孩子天生爱美!这下稳了!我霍行渊的女儿,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小淑女!”


    安安已经爬到了梳子面前。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那把梳子。


    就在霍行渊准备欢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时候。


    “等一下!!”


    一声带着极强穿透力的童音,突然在人群中炸响。


    霍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进来。


    他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了地毯的边缘。


    “小北!你干什么?!”


    霍行渊大惊失色,想要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霍小北从红马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一把微型手枪模型。


    这是霍行渊以前送给他的礼物。


    虽然是模型,但重量、质感,甚至连金属的光泽,都和真枪一模一样。


    霍小北毫不犹豫地将那把手枪模型,用力地扔到了地毯的中央。


    正好落在了那把白玉梳子的旁边。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伸向梳子的小手,停在了半空中。


    “霍小北!!”


    霍行渊气得跳脚:


    “你捣什么乱?!谁让你把这破铁疙瘩扔进去的?!赶紧拿走!”


    “爸爸,这不公平!”


    霍小北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


    “你和妈咪都放了东西,为什么我不能放?”


    “这是我送给妹妹的礼物!万一妹妹就喜欢这个呢?”


    “胡说八道!”


    霍行渊气急败坏: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喜欢枪?!你这是在带坏她!”


    他刚想上前把那把枪拿走。


    可是已经晚了。


    地毯上的安安,注意力被那个发出响声的黑色物体彻底吸引了。


    她看了看那把闪闪发光的白玉梳子。


    又看了看那把黑漆漆,透着一股冷硬气息的手枪模型。


    “呀——”


    安安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


    她毫不犹豫地收回了伸向梳子的手。


    然后猛地向前一扑,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微型手枪模型。


    不仅如此,她还熟练地用胖乎乎的食指,扣住了扳机的位置。


    然后转过身,举着那把枪,对着站在最前面的霍行渊。


    “叭!”


    小丫头嘴里发出了一个清脆的拟声词,还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刚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张师长等人张大了嘴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霍小北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乔安愣了一下,随后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霍行渊呆呆地看着坐在地毯中央,举着枪对着他的女儿。


    “完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我那娇滴滴、软萌萌的小公主啊……”


    他绝望地捂住脸,声音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悲凉:


    “她怎么就变成个女土匪了啊!!”


    “哈哈哈哈!!!”


    看着霍行渊这副如丧考妣的崩溃模样。


    乔安再也忍不住了。


    她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走到地毯中央,将拿着枪一脸兴奋的小安安抱了起来。


    “女土匪怎么了?”


    乔安一边笑,一边亲了亲女儿红扑扑的脸蛋:


    “我乔安的女儿,霍行渊的种。”


    “骨子里流着的就是狼的血!”


    “她要真成了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傻白甜,那才是见鬼了呢!”


    她转过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霍行渊,挑了挑眉:


    “霍少帅,认命吧。”


    “这辈子,你注定是要被我们娘俩,拿枪指着头欺负的命了。”


    “大山。”


    霍行渊认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在!少帅!”陈大山强忍着笑走上前。


    “去。”


    霍行渊指着地毯上那把被冷落的白玉梳子和胭脂水粉,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把这些没用的破烂儿,全给我扔了。”


    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然后去联系德国的兵工厂。”


    “给老子订做一套粉红色,适合小女孩用的纯金袖珍勃朗宁。”


    “我霍行渊的女儿,就算是当土匪。”


    “那也得是全天下装备最豪华的女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