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处理了裹小脚,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贞节牌坊,这些人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母后,我们先去侧殿看账本。”


    海容拉了拉顾雅的袖子说道。


    “好,母后有事要处理,你们先自己看账本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冬梅和春兰她们。”


    作为从小到大陪在顾雅身边的丫环,她们是会看账本的。


    “好。”


    海容朝姐妹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她们迅速抱着账本到偏殿。


    “那位敢和大舅舅吵架的人真勇,不怕大舅舅一拳头打死他吗?”


    三公主刚进偏殿就嚷了起来。


    “三姐姐,大舅舅为什么要打死他?”


    五公主才五岁,不明白贞节牌坊的恐怖之处,不像姐姐年纪长学习的东西也多,自然明白它对女性的压迫。


    “五妹妹,姐姐们晚点再告诉你,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公主看着账本,对妹妹说道。


    “自然。”


    公主们相视而笑,那笑中透露出的寒意,不知道有谁惹到他们了。


    而顾雅坐在榻上,手放在榻上的小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娘娘,奴婢再去打听一下吧!”


    汪河看着在公主们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顾雅说道。


    “不用,晚点陛下会告诉我的。这样,你附耳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顾雅对汪河说道。


    “诺。”


    汪河凑过去。


    ……


    顾雅对着他一阵耳语。


    “奴婢知道了,现在就去。”


    汪河躬身退出了凤阳殿,然后出宫替皇后办事去了。


    而顾雅在汪河离开后,想了想还是摆驾正阳宫,直接在正阳宫等皇帝回来。


    此时的朝中,大部分文臣武将都站在了镇公国一边,只有少部分和孔大人站在一起。


    特别是新上任的翰林院掌院,前一个才被处理没多久,新掌院是绝对的皇帝一派。


    说起前一个掌院,本来也没上任多久,结果就因为启蒙书被处理了。起因就是因为对方在启蒙书里对贞节和寡妇再改一事大书特书,强调女子要守节等。


    而且在注释中对女子多有不屑,认为女子来月事就是污浊不堪,来月事的女子应该主动避开男子,甚至不能出现在任何喜庆的场合中。


    别说顾雅看到了特别生气,皇帝看了也生气啊,所以前任掌院就无了。


    新上任的掌院才去翰林院没几天,正是想要表现一番的时候。他作为皇帝特意提拔上来的人,自然明白自家陛下对此类事有多厌恶,而翰林院也在对原来的启蒙书进行修改。


    里面那些侮辱女性人格,PUA女性的内容,全都被删除不说,甚至还要加入一些女性的功绩,让世人知道这天下并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建功立业,女子也同样可以活得比男子还要精彩。


    夫家出事,女子不离不弃不说,甚至还扛起了夫族,最后成了前朝最出名的女商人。


    还有丈夫去世,而寡母养大的儿子,后来成为人人羡慕的状元郎等等。


    这些都是值得人学习的榜样,天下的女子最应该向她们学习,而不是向孔大人那个不知道自愿还是被迫守寡的长嫂学习。


    她除了给丈夫守寡外,还有什么出名的事迹吗?


    “孔大人,不妨说说你那位长嫂有做过什么善事?救助过什么人吗?什么也没用,不知道孔大人凭什么要求天下的女子向她学习?向她学习什么?学习死丈夫吗?还是学习有一个不要脸的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