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是痛的,只是这个痛和经脉没关系了,纯纯就是因为谷嬷嬷大力摁痛的。


    “朕没有。”


    皇帝否认自己在为难御医。


    “……”


    御医在外面翻白眼。


    他们的陛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刚才为难他的人是谁哦?现在居然说没有为难,果然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陛下,雅儿已经不痛了。”


    顾雅朝皇帝伸出一只手。


    “真的吗?”


    皇帝拿出手帕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没有用龙袍,是因为龙袍的面料其实并不是很舒服,没有用细棉织成的手帕来得柔软。


    “真的,陛下别担心。”


    顾雅笑道。


    “那就好。”


    皇帝有些后怕地说道。


    他第一次害怕顾雅出事是在几年前,那时顾雅昏迷不醒,御医们还找不到原因。


    京城的名医都叫进宫了,可他们同样找不到原因,顾雅就是昏迷不醒。


    那段时间皇帝真的害怕了,顾雅要是一直不醒可怎么办?


    幸好后来找到了原因,也救回了顾雅。


    所以在看到顾雅脸色苍白靠在床头时,皇帝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有些被吓着了。


    他这两天一直不安,听到顾雅说没事后,他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娘娘,好了。”


    谷嬷嬷放开了顾雅。


    “拉开凤帐,让御医进来施针吧!薄纱不用了,就这样扎吧!”


    皇帝亲自给顾雅除去中衣,方便御医施针。


    “诺。”


    御医拿着针进来,先用火消毒,然后开始给躺在床上的顾雅扎针。


    从后颈部一直到肩膀,然后又随着腰到腿部,顾雅身上扎了二十几针。


    本来这施针谷嬷嬷也可以的,可皇帝不放心,觉得还是让御医出手更好一些。


    皇帝都不介意让御医看皇后的身体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整个凤阳宫在场的都是顾雅和皇帝的心腹,他们可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汪德海早在御医施针时就退了出去,后殿除了顾雅的近身侍候的宫女嬷嬷,只有皇帝和御医两个男人。


    皇帝甚至没有给顾雅后背盖上一层薄纱,因为他觉得这样施针更安全。要是盖了薄纱,御医万一看走了眼,扎到不该扎的地方伤害的也是皇后。


    御医年纪也有五十多了,在他眼里病人就是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只是这世道不这么认为,女子在男子面前不能露出除手和脸以外的皮肤,要是不小心被男子看到了,就如同失去了清白。


    要么嫁给对方,要么只能出家当姑子。不管哪一样,对女子来说都是灾难。


    因此当大夫给女子看病时,往往比男子还要困难,因为很多时候病症都不在明显的部位,他们只能听病人描述,把个脉看看舌苔这些就算是诊治了。


    在无法亲眼看到病因的情况下,大夫人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开药,为了不治死人,这药也不能开得太凶,只能采取慢慢治疗的保守方案。


    所以面对皇帝毫不犹豫亲自替皇后除去中衣,只穿着一件肚兜的情况下让御医施针,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并且大受震惊。


    就连顾雅本人都大为震撼,握着皇帝的手又紧了紧。


    “雅儿怎么了?疼吗?御医你轻点。”


    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皇帝以为她被扎疼了,朝着御医喊道。


    “……”


    御医无奈地看了皇帝一眼,他都已经扎完了好吧?


    “要停针两刻钟,谷嬷嬷等下帮娘娘取针,老臣去开药方,谁跟我去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