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你们没来,我怎么能安心睡过去

作品:《穿书八零,小绿茶悄悄猥琐发育

    铁门再次关上,黑暗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温初初整个淹没。


    地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说“把他们”一起打包带走。”温初初在心里暗忖,“就是说还有其他人也被抓了。会不会是霆烨哥哥?”


    【不会吧?】归元犹豫了一下,【沈琮霖不顾虑林姝玉吗?】


    “那种敌特分子,怎么可能有真心?”温初初的声音冷下来,“他绝不可能因为姝玉姐背叛毒蛇组织。必要的时候,姝玉姐都会是他的弃子。”


    归元沉默了一下,【你想怎么办?】


    温初初在黑夜里睁着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老规矩,夜探。能在他们行动之前找到霆烨哥哥,或者找到其他人,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你的身体……】


    “有你的灵泉和灵气护着,死不了。”温初初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脚,“现在,你先把捆着我的绳子解开。”


    夜深了。


    军区总医院后院的那栋小楼,灯火通明。


    楼门口站着两个哨兵,一动不动。楼里的走廊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护士站岗,所有的病房门都敞开着,唯独走廊尽头那间,门紧闭着。


    许慎之就在里面。


    他的心电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着,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依旧昏迷着,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噩梦。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医疗推车走出来。推车上放着输液袋和药品,最下层盖着一块白布,看不出底下是什么。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向那间加护病房走去。


    值班护士抬起头,“杨医生?这么晚了还查房?”


    那医生点了点头,声音闷在口罩里,“病人的情况不稳定,我再看一眼。”


    护士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写记录。


    杨医生推着车走到病房门口,守在门边的士兵抬手拦住了他。


    “证件。”


    杨医生不慌不忙地放下推车,摘下口罩,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工作证。


    士兵接过去,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对照了照片和本人,又看了看上面的科室和职务,急诊科,杨卫东,主治医师。


    “稍等。”士兵推门进去,片刻后出来,把证件还给他,“进去吧,动作轻点。”


    杨医生点点头,推门而入。


    病房里很安静。


    心电监护仪有节奏地滴答响着,绿色的波浪线在屏幕上起伏。许慎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睫一动不动,像是沉在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里。


    杨医生把推车推到病床前,低下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他的瞳孔几经变化,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满意。


    片刻后,他转过身,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个针管,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他拔掉输液管上端的接口,将针头扎了进去。


    针尖刺入胶塞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睛的许慎之开口了。


    “想清楚了。如果这针是要我命的毒药,等出了这个门,你和眼镜都会死。”


    杨医生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清明、锐利,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你……你没……”


    许慎之侧过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们没来,我怎么能安心睡过去。”


    杨医生的喉结动了动,握针管的手指收紧又松开。他盯着许慎之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许慎之也不急,就那么躺着,像是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一样闲适。


    “去告诉眼镜,”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想知道龙渊确切的坐标,就想办法救我回总部。”


    杨医生的眉头动了动,声音依旧闷在口罩里,“可你……不是投靠华国了吗?”


    许慎之嗤笑一声。


    “呵!你是不是傻?”他盯着杨医生的眼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做了那么多事,你们真觉得我会因为所谓的亲情而迷途知返,替华国做事?等着他们把我枪毙!真是愚蠢。”


    “可是……可是……帝都那边……”


    “所以这就是你们蠢的地方。”许慎之打断他,声音冷下来,“要想别人相信我,要别人替我做事,就得说出一半的真话,以及抓住别人最想要的东西。沈家人真以为用当年的事就能策反我?”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知道是他们蠢,还是觉得我蠢?”


    杨医生的眼神变了变,没有接话。


    许慎之继续道,“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儿磨蹭。赶紧通知眼镜,沈钰打算利用我引出他,但也没有全信我。他只有五天时间。五天后,不管眼镜出不出来,他都会把我重新押解回帝都,而蝮蛇所领头的据点,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到那时候…”


    他盯着杨医生的眼睛,一字一顿,“一网打尽。”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心电监护仪在滴答滴答地响。


    然后,杨医生脸上的惊慌一点一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气的笑容。


    “蛇王大人果然厉害。”


    他抬起手,揭下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老实憨厚地咧着嘴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鸷与邪气。


    许慎之看着他,也笑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眼镜把玩着手里的人皮面具,似笑非笑,“蛇王大人您受伤了,我当然要亲自来一趟。不过您这一出苦肉计,可真是够彻底的,就连我都以为您真的……”


    “还不是那三个兔崽子干的!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许慎之淡淡道,“沈钰不是那么好骗的。不出点真东西,他怎么会信?怎么会给我用温初初的药水保命?怎么会和我一起来云省?这一次我们可以把他一块干掉。到那时,沈家就真成了组织的傀儡了。”


    眼镜点点头,拿起那支针管,将里面的药剂缓缓推入输液管。


    “这是营养剂和一点镇定成分,能让您的身体恢复得快些,也能让那些医生以为您还在昏迷。”他收起针管,低头看着许慎之,“五天…三天后,我来接您。”


    许慎之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眼镜把推车上的东西整理好,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变回了那个普通的杨医生。他推着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许慎之已经沉沉睡去,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眼镜弯了弯嘴角,推门而出。


    走廊里,值班护士抬起头,“杨医生,病人怎么样?”


    “还那样,昏迷着。”眼镜的声音闷在口罩里,“继续观察吧。”


    他推着车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依旧滴答滴答地响着。


    一切如常。


    同一片夜色下,某处地下室。


    温初初贴在门板上,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人。】归元在她脑海里说。


    温初初点点头,抬起她手里捏着一根细小的枝条,是归元的分枝。


    她把枝条对准门锁的锁眼,开始鼓捣。


    归元看着她的动作,枝条抖了抖,【你真的可以吗?看着不太行啊?】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温初初皱着眉,把枝条往锁眼里捅了捅,“只不过人家用的是发卡或者铁丝,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用你的细枝条了。对了,你的枝条真的坚固吗?别断在里面了。”


    【你只管你的手法,我的枝条不用你操心。】


    “哦。”


    温初初继续鼓捣。


    锁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但就是不开。


    归元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左一点,再往左……不是那个左!你那边的左!对……往上挑,用力……你是不是傻?让你挑不是让你捅!……行了行了,我来指挥,你照做。】


    温初初翻了个白眼,但依言照做。


    三下之后。


    咔嗒。


    锁开了。


    温初初瞪大眼睛,“我去,你还会这个?”


    归元懒得理她,【是你太蠢!】


    温初初撇撇嘴,轻轻拉开门,窜了出去。


    地下室连着一条窄窄的向上的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温初初推开门,外面是一间杂物间,堆满了落灰的旧家具。


    走出杂物间,温初初的心猛地缩紧了。


    这是温家。


    是她曾经在云省军区家属院的家。


    她当年种的药材还在院子里,连那些晾药的架子还在。


    所以……毒蛇组织居然掌控了军区家属院?


    温初初攥紧拳头,胸腔里涌上一股寒意。她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刚想翻墙出去…


    【等等。】归元忽然出声,【那两间屋子里有声音。】


    温初初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隐约有呼吸声。


    很轻,像是睡熟了。


    她掌心一翻,指尖多了些紫色的粉末,是她之前调配的迷魂花粉,一点点就能让人睡死过去。


    温初初猫着腰走到最近的那扇门前,将粉末从门缝下吹了进去。


    片刻后,里面的呼吸声变得更沉、更重了。


    温初初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侧身背对着门口,睡得正沉。


    温初初慢慢走近。


    她想看清这是谁,会不会是其他被抓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床边,低下头。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孩突然暴起!


    一道寒光闪过,温初初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根针管扎进了她的颈侧,冰凉的液体瞬间推入血管。


    温初初的眼前骤然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但在倒下的那一刻,她看清了那张脸。


    月光下,女孩的眼睛晶亮,嘴角弯着,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那张脸,温初初认识。


    “竟然是你……”


    话没说完,黑暗吞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