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作品:《边关军神:从死囚营开始无敌

    “两位不必担心,乌托力沙最多就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本都尉赌他掀不起风浪……”


    “沈都尉,还是别让项将军再冒险了,再者,挑衅乌托力沙也没啥意义……”


    “别人去做这事却是没啥意义,但项将军去做,却非常有意义。”


    沈四九双手抱胸,戏谑说道,“项将军桀骜不驯,不服管教,本都尉这是在打磨他的棱角,让他绝对服从命令,成为一个合格将领。”


    张传鹤,“——”


    杜雷寺,“——”


    别人这样说项余,我们认。


    但你这么说,那就纯属冤枉好人了。


    项余在你面前,比在叶帅面前都乖,甚至都破天荒地拍起你的马屁了。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你跟项余就是。


    “好了,不跟两位将军开玩笑了,本都尉没那么无聊,拿这种事情戏耍项将军。”


    沈四九指着严阵以待的恪尔恪士兵,正色说道,“你们可听说过青蛙效应和踢猫效应?”


    “没有。”


    众人不约而同摇头。


    “青蛙效应,说的是将青蛙直接扔进沸水,它会一下跳出来,但将青蛙放在冷水中慢慢加热,它却会享受水温逐步升高的舒适感,直到被烫死在水中。”


    “踢猫效应,说的是大人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后,将怒火发泄在孩子身上,孩子受了委屈,猛踢家里的猫,结果猫跑出家门,被飞奔的战马踩死,孩子追猫,也被战马撞死。”


    沈四九顿了顿,正色问道,“通过这两个心里效应,你们能分析出什么?”


    “青蛙效应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反复做这种无用挑衅,莽狗迟早会放松警惕,也许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战机。”


    “如果莽狗高层被我们的反复挑衅激怒,他们向将士发泄怒火,将士们又会向他们的下属倾泻怒火。”


    “如此层层传递,会让莽狗军士产生怨气,导致军心不稳,这就是踢猫效应,对吗?”


    张三虚心请教道。


    “就是这个意思。”


    沈四九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这两个效应不一定能立竿见影,但潜移默化的影响肯定存在,尤其是战局处于逆境时,甚至可能引发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是什么?”


    杜雷寺忍不住问道。


    “蝴蝶效应说的是,我们这里一只蝴蝶扇动翅膀,经过一系列变化,有可能导致帝都刮起超级强风,这听上去很荒唐,但却是真有可能出现的后果。”


    沈四九看着张传鹤鹤杜雷寺,正色说道,“两位都是沙场宿将,因为一些小事情的堆积,导致军队哗变的事情应该没少听说吧?”


    张传鹤和耷宝健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骇。


    沈四九说的这些情况,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却从来没人对这些不起眼的事情进行归纳总结,将其运用到战斗中。


    这人,太可怕了!


    幸亏他是大乾将领。


    如果他是北莽主将,荡县铁定是守不住了。


    不……


    他若在北莽身居高位,整个大乾都会被他撕碎吞没。


    “兵法既人性,人性既心理,战争胜负,从来不止战场刀兵一种办法。”


    沈四九看着众人,信心满满说道,“如果给我足够的铺排条件,我能不用一兵一卒让北莽自己乱起来,甚至挑起天下大乱,你们信不信?”


    “沈先生智谋如海,天下无人能及,末将相信沈先生。”


    张三大声附和,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


    这才是顶级将帅!


    无人能及的顶级将帅!


    何梨花,李红梅,“——”


    玩兵法的,心都这么脏吗?


    但反观张传鹤,脸上不动声色,内心中却是波涛翻涌。


    叶帅派人核查军功时,专门向叶强武和白启求证过沈四九的性格人品。


    这家伙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如果朝廷还敢任由佞臣横行,让他受委屈,他是真会起兵谋反,或者是另择明君。


    再加上这家伙有仇必报的性格……


    那后果,不堪设想!


    ……


    “沈都尉有令:散兵莫追,直接去中北山前骂战。”


    “沈都尉有令:……”


    在墙头守军的齐声呐喊中,项余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百名军士,策马狂奔到中北山前。


    “钱副将,先骂几句试试。”


    项余警惕盯着乌泱泱的恪尔恪部右军,直觉心里发毛。


    勇武不代表想死!


    “乌托力沙,本将睡你娘,睡你婆娘,睡你女儿,睡你全族女人,本将要一夜睡七个,每人睡两次。”


    钱满仓只能硬着头皮,将昨天的问候语重复了一遍。


    乌托力沙眉头微皱,看着钱满仓的眸光透出一股子冷意。


    他并不在乎钱满仓的污言秽语,但这样没完没了的羞辱挑衅,谁都会心烦。


    何况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北莽左大将?


    “本将军项余,你的四百斥候还不够本将军热身的,乌托老贼,速派五百莽狗下来送死,让本将军杀个痛快。”


    “乌托老贼,别装哑巴,本将军愿领一百随从战你五百精锐,有种派人来战。”


    见乌托力沙没有反应,项余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乌托老贼,无胆鼠辈,速派五百莽狗下来送死,让本将军杀个痛快。”


    “来人,都给本将军大声叫骂,狠狠羞辱乌托老贼。”


    “乌托老贼,无胆鼠辈,速派五百莽狗下来送死,让我们项将军杀个痛快。”


    “乌托老贼,速派……”


    百名军士纷纷扯开嗓门,将项余的猖狂话语原原本本骂了出来。


    “混账乾狗,欺人太甚,左大将,末将愿领五百精兵下山,跟乾狗决一死战,将狂妄乾狗的脑袋献给左大将。”


    乌托力金勃然大怒,情不自禁地勒紧战马缰绳。


    主辱臣死!


    身为亲卫队长,他如何能忍得了这口恶气?


    “不要冲动,这是乾狗的激将法。”


    乌托力沙指着项余,寒声说道,“待我族援军抵达,攻破荡县,你等务必生擒活捉这条狂妄乾狗,本大将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喂狗。”


    “是。”


    乌托力金双目喷火,死死盯着项余,恨欲将他生吞活剥。


    “乌托老贼,无胆鼠辈,速派五百莽狗下来送死,让我们项将军杀个痛快。”


    “乌托老贼,无胆鼠辈……”


    “将军,差不多就行了。”


    钱满仓忍不住低声提醒起项余。


    再这么骂下去,要出人命的!


    “传我将令:继续骂,狠狠骂,气死乌托老狗。”


    沈四九远远看着开始躁动的恪尔恪右军,嘴角悄然泛起一丝冷笑。


    军中将士,大多数都是脾气急躁的血性男儿。


    你乌托力沙能忍,不代表你下面的兵能忍,你忍得越狠,你下面的兵就对你意见越大。


    “沈都尉有令:继续骂,狠狠骂,气死乌托老狗。”


    “沈都尉有令……”


    项余,“——”


    沈都尉,沈爷爷,沈祖宗,差不多得了呀。


    钱满仓,“——”


    我的项将军,你到底怎么得罪沈都尉了?


    他这是要玩死你的节奏呀。


    叶帅,你快回来吧。


    你再不回来,你的干儿子就没命了,我们也要跟着陪葬呀。


    “都给本将军继续骂,气死乌托老狗。”


    项余只能硬着头皮下达命令。


    “乌托老狗,本将睡你娘,睡你婆娘,睡你女儿,睡你全族女人,本将要一夜睡七个,每人睡两次。”


    “本将睡完,本将麾下将士再轮流睡,你族的每个女人每晚最少要接待十个大乾勇士,你族的女人可湿了,哈哈……”


    “左大将,末将忍不了,末将宁肯战死,也不愿被乾狗如此羞辱。”


    乌托力金怒发冲冠,磅礴的力量握得刀柄咯咯作响。


    “末将愿用同等兵力跟乾狗决一死战,扬我北莽声威,请左大将成全。”


    “末将请战,请左大将成全。”


    “末将请战,请左大将成全。”


    ……


    数以百计的千长百长单膝跪地,群情激昂,请求跟项余公平一战。


    兵不厌诈,各凭本事。


    但钱满仓和项余的羞辱已经践踏了他们的尊严,此战不仅是胜负之分,更是尊严之战。


    乌托力沙位高权重,城府极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淡看无关痛痒的谩骂,但那些年轻气盛的中低层武将可忍不了。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沈先生料事如神,北莽的年轻将领们果然忍不了,沈先生觉得,乌托力沙会让派人出战吗?”


    李四忍不住问道。


    “那就要看乌托力沙想要什么了?他若是爱兵如子的统帅,不想看到麾下将士白白送死,他就会拒绝将士们的请战要求。”


    “但从大局角度,用一支百人队当众阵亡,激发北莽将士对定北军的仇恨,让他们同仇敌忾,奋勇杀敌,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四九食指微动,轻轻敲击着冰冷女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乌托力沙,本都尉等着你出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