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们好，我是沈四九，本都尉得到可靠消息，你们中隐藏着北莽奸细……”


    “沈都尉，你搞错了吧？我们可都是活不下去的大乾子民呀。”


    “沈都尉，小青桔说得没错，如果能好好活下去，谁愿意卖身青楼？”


    “哇，他就是沈都尉，沈都尉好年轻，好厉害哟。”


    “沈都尉是大英雄，沈都尉啥时候来怡红院耍呀？您来耍，姐妹们一定免费伺候您，大家说，对不对？”


    “对！”


    “沈都尉，奴家叫小汤圆，沈都尉来耍时，千万记得点奴家哟，奴家一定拿出浑身解数伺候沈都尉，保证让沈都尉爽上天去。”


    “沈都尉，奴家叫小铃铛，奴家也愿意免费伺候沈都尉，奴家的技术比小汤圆更好……”


    “沈都尉，奴家叫小白桃……”


    “沈都尉，奴家叫小香梨……”


    ……


    耷宝健，“——”


    杜雷寺，“——”


    我们也没少打胜仗，你们凭啥只给沈四九免费？


    难道因为他是小白脸？


    小白脸都是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知道不？


    找男人，就得找老夫这样的猛男。


    项余，“——”


    羡慕嫉妒恨，有木有？


    “安静！”


    沈四九看着人群，义正言辞说道，“姐儿们的好意本都尉心领了，武将杀敌自有朝廷奖赏，姐儿们都是苦命人，本都尉怎敢占姐儿们的便宜？”


    “绝大多数姐儿沦落风尘，都是拜莽狗所赐，本都尉清查莽狗奸细，守护荡县平安，姐儿们都没意见吧？”


    “没有！”


    这一次，姐儿回答得整齐划一，声音洪亮。


    沈四九甚至还能清晰看到许多姐儿眼中的闪烁的恨意光芒。


    “感谢姐儿们的支持，本都尉出三道只有大乾姐儿才能回答出来的题目，回答不出的来就是北莽奸细。”


    “项余。”


    “到。”


    “安排人手，给姐儿们发放笔墨绢帛。”


    “是。”


    “沈都尉，我们是丁字号姐儿，我们几乎都不是识字。”


    一名身穿灰白色棉布袍子，相貌平平的姐儿弱弱举起右手，看向那些穿着丝绸长衫的姐儿眼中充满羡慕。


    “抱歉，是本都尉疏忽了，丁字号先回房休息吧。”


    沈四九摆了摆手，说道。


    利用美色打探消息，是最常见的间谍手段之一。


    沈四九敢百分之百肯定，丁字号姐儿里面绝对有北莽间谍。


    想成为间谍，至少得满足三点：


    一、漂亮；


    二、机灵；


    三、识文断字，能用各种办法传递消息。


    丁字号都是姿色平平的女人，他们接待的客人也都是最底层的大头兵，打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陷害苏如海，让他锒铛入狱的窑姐，同样也不可能是这群目不识丁的底层苦命人所为。


    “谢谢沈都尉，奴家先行告退。”


    很快，丁字号姐儿就都集体退场。


    项余安排的军士，也迅速给剩下的姐儿分发好笔墨和白帛。


    “第一题，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请问，紫烟的母亲是谁？”


    沈四九朗声出题。


    项余，“——”


    杜雷寺，“——”


    满场武将，“——”


    这是什么鬼题目？


    “第二题是一首歌，本都尉只唱两遍，你们一定要仔细听题。”


    “咳咳……”


    沈四九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清唱起来。


    “你过了桥，喝了汤，就别回头，我怕思念，回了头，误你枉生，上穷碧落下黄泉要走好，点三柱香敬魂骨……”


    “别牵挂世间的风，你也别逗留，别逗留，彼岸花开替我簪满头，我要放一盏河灯折一支柳……”


    “请问，这首歌里包含哪些大乾风俗？请逐一列举出来。”


    沈四九看着满场姐儿，正色说道。


    这是他前世偶然刷到一段小视频，是给老外考中文听力的测试题。


    歌名叫啥，沈四九不记得了，但里面的风俗跟大乾风俗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项余，“——”


    满场武将，“——”


    你确定，你是在清查北莽奸细，不是才艺表演装可爱，趁机勾引姐儿？


    沈四九一边情真意切轻声吟唱，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满场姐儿，当然也注意到了满场武将的表情。


    尔等莽夫，懂个锤子！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清查奸细也是如此。


    “第三题，写出你们老家做面做馒头的详细步骤，写出你们家乡能吃的野菜野果种类，写出你们家乡酿酸果酒的详细步骤。”


    沈四九缓缓扫视过满场窑姐，沉声说道。


    项余，“——”


    这又是什么鬼题目？


    如果这样都能清查出莽狗奸细，那些莽狗奸细绝对都是一群傻子。


    跟项余不同的是，耷宝健，杜雷寺和那些从底层打上来的武将，却都频频点头，深有同感。


    “李四、王二、李麻子。”


    “到。”


    “本都尉也给你们出一道题，如何分辨精心培养的北莽间谍和被发配为娼的官家小姐？”


    沈四九看着三人，正色说道，“你们抓紧时间思考，待会就由你们来区分这两者。”


    “是。”


    三人赶紧开动脑筋，努力思索起答案。


    “项余。”


    “到。”


    “你上前来，本都尉有几件事情要单独交代你。”


    “是。”


    项余赶紧快步上前，认真倾听着沈四九的交代。


    随着沈四九的低声耳语，项余也跟着频频点头。


    “沈都尉……”


    “本都尉知道你没听懂，但你不用多问，只需要按本都尉吩咐的去做就行。”


    沈四九抬手打断项余，不容置喙说道。


    李四、王二、李麻子，“——”


    其他诸将，“——”


    没听懂，你频繁点头干啥？


    “你们看什么？本将军虽然没听懂，但本将军就是觉得沈都尉厉害，觉得沈都尉说的都对，不行吗？”


    项余看着一群武将，理直气壮问道。


    “项将军，那叫不明觉厉，意思就是没搞明白事情缘由，所以觉得特别厉害……”


    “小兔崽子，看把你能的？咋地，咬文嚼字是能你多杀莽狗，还是能让你免费找姐儿呀？”


    项余恶狠狠瞪着王二，没好气说道。


    “项将军别误会，末将只是帮您总结解释……”


    “不需要，你的总结能有沈先生好？比如，武人真纯，短短四个字，把武将全心全意，精忠报国的风骨总结到位，入木三分，你能行吗？”


    项余冷笑问道。


    王二，“——”


    哥。


    我的余哥。


    沈都尉说的是武人真蠢呀。


    那是他送给游骑营众位屯长的精辟总结。


    这是末将真真切切，亲耳所闻。


    但愿你永远不要跟游骑营众位屯长聊这个词。


    “干球不懂，哼。”


    项余冷哼一声，扭头而去，魁梧的背影挺拔如松，透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和骄傲。


    王二，“——”


    好吧。


    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