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抄家

作品:《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忘川谷内。


    数千妖魔伏首跪地。


    姜月初单手撑着下巴,漆黑的眼眸扫过底下密密麻麻的妖族。


    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道:“都散了吧。”


    底下数千妖魔齐齐一愣。


    不是......


    按照惯例,这新主子上位,不都改说两句话么?


    哪怕是拉拢拉拢人心......


    哪有直接让他们滚的?


    可那道玄衣身影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宝座上,面对众妖的迟疑,漠然开口道:“听不懂本皇的话?”


    话音落下。


    妖魔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废墟。


    那几尊方才跪伏表忠心的心腹大妖,也不敢多留。


    互相对视了一眼,各怀心思地退了出去。


    “你留下。”


    听到这话,玦尘妖皇微微一愣,抬头见对方确实是对着自己说。


    心中不免大喜。


    果然!


    果然这路没白带!


    念及此。


    他乖乖站回了白骨宝座下方。


    半边塌陷的鹿脸上,恭敬之色不减分毫。


    姜月初扫了一眼殿外。


    匆匆退去的妖魔身影已经消失在忘川各处的洞府之中。


    她当然知道。


    那些磕头磕得最响、喊得最卖力的妖魔,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愿效犬马之劳”。


    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过是忌惮她方才展现出来的实力罢了。


    一旦她露出疲态,亦或是遭逢变故,这群东西翻脸的速度,只怕比翻书还快。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她而言。


    所谓妖皇的身份,本就是拿来狩猎其余妖魔的借口。


    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忘川妖魔...等哪天她懒得养了,自然也是要杀的。


    先后顺序的区别而已。


    念及此。


    姜月初眼帘微垂。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件事。


    现在手里虽有两千万年的道行,燃烧道行也确实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拥有碾压执棋境的实力。


    可那终究是杀招。


    不是常态。


    她总不能时时刻刻燃烧着道行过日子。


    换句话说。


    若是有一日,执棋境的大能不讲颜面搞偷袭。


    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未必有。


    姜月初虽然平时不爱读书,可并不代表真的傻。


    这点警惕之心,她还是有的。


    何况还有大唐......


    至于无相山的覆灭。


    至今也不见其余道统有什么明面上的动作。


    究竟是在忌惮什么,还是仅仅将此事当作她与无相山的私怨,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眼下这息壤一脉,远在东域极西。


    与大唐隔了十万八千里。


    若是也以大唐长公主的身份将其连根拔起......


    那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谁能理解她只是需要道行的苦衷啊......又不是真的要跟二十五脉开战。


    一个两个的。


    总爱那么较真。


    默默吐槽一番。


    将飞散的思绪收回。


    所以她才需要这张妖皇的皮。


    以真龙妖皇的身份在泑山大脉吞噬妖魔、掠夺资源。


    谁也不会将此事与大唐长公主联系在一起。


    妖族自相残杀,天经地义。


    等到手里的底蕴足够厚实,踏入执棋之境。


    届时,天高海阔,谁又能奈她何。


    念及此。


    姜月初睁开眼。


    视线落在站在下方垂首候命的玦尘妖皇身上。


    “忘川的宝库在何处。”


    玦尘妖皇浑身一震。


    随即反应过来。


    杀了人嘛。


    自然是要抄家的。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连忙躬身答道:“回前辈,忘川的宝库就在主殿后方的地底洞窟之中,由天竹......由那老狗亲自设下禁制封锁,如今老狗已死,禁制应当已经自行溃散,晚辈可以随时带前辈去。”


    “不急。”


    姜月初抬了抬手,止住了他要转身带路的动作。


    “本皇先问你几件事。”


    “前辈请讲。”


    “忘川宝库之中,可有心材?”


    玦尘妖皇愣了一下。


    心材。


    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可不陌生。


    他千里迢迢跑去丹华城马家,不就是为了那一方水火冷烟煤。


    闻言,他沉吟了片刻。


    “回前辈,那老狗经营忘川数十万年,搜刮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心材这等奇物,应当是有的。”


    说到此处。


    他面上浮出一丝苦涩。


    “只是晚辈虽为义子,在忘川的地位看似风光...实则那老狗对晚辈的提防,远甚于信任。”


    “宝库中到底有哪些东西,晚辈所知不过十之一二。”


    “晚辈曾数次央求那老狗赐下一方心材,助晚辈冲击凝棋之境......可那老狗每一次都是笑呵呵地敷衍过去,说什么时机未到,说什么还需磨炼心性......”


    话音落下。


    玦尘妖皇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那些年央求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当时是何等的恭敬,何等的卑微。


    结果换来的,只是一次次敷衍。


    这般一想。


    先前心底残存的那最后一丝对义父的愧疚,又淡了几分。


    姜月初面色不动,继续问道。


    “凝棋法呢?”


    “凝棋法?”


    此话一出。


    玦尘妖皇面色微变。


    他抬起头,像是在确认姜月初是否当真在问这个。


    迎上那双漆黑深邃、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前辈有所不知,凝棋法乃是踏入执棋境的根本法门......这般神物,放眼天下,也只有二十五脉道统的正座才有资格持有。”


    “那老狗虽然修为不弱,在息壤一脉中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可说到底,也只是一方长老罢了。”


    “凝棋法这等层次的东西,哪里轮得到他来沾手......若是下面有人凝聚中宫,无论如何,都是要去息壤山走一遭的。”


    姜月初微微眯起眼。


    倒也在意料之中。


    “那锤炼神魂的功法呢?”


    “锤炼神魂的功法......还真有一门。”


    姜月初眉梢微挑。


    玦尘妖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那老狗生前最为珍视之物,除了宝库中的各类天材地宝之外,便是一卷名为《泑山真形图》的古法。”


    “此法并非息壤一脉的正统传承,而是那老狗早年云游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残卷。”


    “据那老狗自己所言,此法专修神魂,法门极其刁钻霸道。”


    说到这里,玦尘妖皇顿了一下。


    似是在回忆那老猴当年是如何与他吹嘘的。


    “修至大成,神魂可凝如实质,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