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教导
作品:《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水花溅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葵枝攥着刚换下来的白色床单,用力拧干。水滴顺着麻布的纹理落进木盆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抖开床单,双手一扬,“啪”的一声搭在晾衣绳上。
院子另一头,竹雄、花子和茂趴在木桌前,面前摊着识字本。
三个孩子的目光却都不在纸上。他们时不时扭过头,盯着紧闭的院门,眼眶红红的。
“哥哥他们现在走到哪儿了?”花子小声嘟囔,用袖子抹了下眼睛。
茂咬着笔杆,吸了吸鼻子:“炭吉大哥那么壮,走得肯定快。说不定已经翻过山了……”
葵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木桌旁。
“叩叩叩。”
手指敲在桌面上。
三个孩子吓了一跳,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哥哥和炭吉去那么远的地方学本事,是为了咱们家。”葵枝板着脸,语气认真,“你们要是连字都认不全,等他们回来,好意思当家里的拖油瓶吗?”
这话戳中了孩子们的心窝子。
竹雄蹭地站起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攥紧拳头大声说:“我才不会当拖油瓶!我不光要认字,下午就去求神崎葵姐姐教我认草药!”
花子和茂被二哥的气势带动,也跟着用力点头。
“我也要好好学!”花子抓起笔,眼睛重新亮起来,“我要把字写得漂漂亮亮的,等哥哥回来看!”
“那、那我帮二哥洗草药!”茂挺起小胸脯,声音响亮。
两个孩子把脸埋进本子里,扯着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听着院子里重新响起的读书声,葵枝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重新打起精神的孩子们,嘴角弯了弯。
只是没人看见,她望向院门的那双眼睛里,究竟藏着多深的牵挂。
……
把刚刚哭闹过的六太哄睡,轻轻安置在客房的被窝里后,祢豆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她没有去院子找葵枝,而是转身拐进了一旁的剑道扬。
“砰!”
木剑砸在稻草人的脖颈处,震飞了几根枯草。
蝶屋室内的木地板剑道扬里,回荡着节奏分明的破风声。
祢豆子双手攥着木剑的剑柄。粉色的麻衣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
这段时间,香奈惠只要身体允许,就会在旁边指点她一些基础的挥剑姿势和发力技巧。
现在,她朝着稻草人的脖颈上,一次又一次地举剑、劈砍。
动作枯燥,手掌甚至磨出了红色的血泡,但她挥剑的动作却每下都是用尽全力并且十分标准。
木门被轻轻推开。
轮椅的木轮碾过实木地板,发出一阵轻微的骨碌声。
退役的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毛毯,被一名隐的队员推进了道扬。
香奈惠安静地注视着那个挥汗如雨的粉衣少女。
那种专注的眼神,以及每一次挥剑时展现出的惊人的完成度,让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香奈惠轻轻抬了抬手。身后的队员立刻会意,鞠了个躬,退出去带上了拉门。
香奈惠自己伸出苍白的手,转动着两侧的木轮,慢慢来到祢豆子身后。
“基础动作已经做得很扎实了。”香奈惠的声音在空旷的道扬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你有点过于透支自己了。是在着急想要学更深层次的剑术吗?”
祢豆子立刻停下动作。她收起木剑,转过身站得十分笔直。
她没有丝毫掩饰,眼睛直视着轮椅上的香奈惠,点了点头:“是。我想学真正能杀鬼的本事。”
香奈惠看着她磨破的手心:“为什么这么急迫呢?炭治郎和炭吉先生去狭雾山,就是为了将来能保护你们呀。”
“哥哥太温柔了。”祢豆子攥着手里的木剑,眼眶微红,声音却很稳,“他那种性格,以后肯定会为了别人让自己受伤。还有炭吉大哥,我知道的,他其实更喜欢睡懒觉和吃饭,要不是为了我们,他也不会去拼命。”
她咬着下唇:“我想拥有能保护家人的力量。我不能永远只躲在他们身后。”
香奈惠微微一怔。
在这个大山里长大的少女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拉着妹妹忍,发誓要杀尽天下恶鬼的自己。
香奈惠收起了平时那种习惯性的笑意,神情变得庄重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双被毛毯覆盖、失去知觉的腿。
“我已经无法再上战扬,也不再是支撑鬼杀队的柱了。”香奈惠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一团新的火焰。
“但我还可以作为‘培育师’,教导斩鬼的剑术。”
香奈惠看着祢豆子,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过你要知道,真正掌握‘花之呼吸’,可不是练练挥剑这么简单。那将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辛苦。你愿意吃这份苦,成为我蝴蝶香奈惠的徒弟吗?”
祢豆子睁大眼睛。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她双膝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双手伏地,额头贴紧手背。
道扬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少女微微喘息的声音。
用标准的拜师大礼,祢豆子给出了她最坚定的回答。
……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偏西。山路渐渐开阔,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寒风裹挟着枯草,在泥地上打转。
蝴蝶忍停下脚步,按住腰间的日轮刀柄。
“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她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只是转身看着背着竹筐的炭治郎,指了指右边的路,“我的任务路线往右,你们去狭雾山要走左边。”
她的目光落在红发少年身上,语气温和却透着期许:“前面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了。灶门君,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穿上制服,成为一名合格的鬼杀队剑士了。”
炭治郎站直身子,用力点了点头,大声回应:“我会的!忍小姐在执行任务时也要千万保重。下次见面的时候,您也一定会成为支撑大家的柱!”
听着少年真诚的祝福,蝴蝶忍嘴角弯了弯。
随后,她转过身,面向那个庞大如小山般的灰熊。
蝴蝶忍双脚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当着炭治郎的面,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那晚的事,我一直没有正式道谢。”蝴蝶忍的声音非常认真,“谢谢你拼死救下姐姐。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
鞠完躬,她直起身,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懊恼与歉疚。
“还有那天。”她垂下眼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羽织的下摆,“你拼死把我姐姐救下来,你们俩都浑身是血。我当时急红了眼,以为是你伤了她,二话不说就一脚把你踢飞了出去……”
“真的非常抱歉,炭吉先生。”
炭吉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愧疚的单薄少女,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他伸出厚实宽大的熊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
“吼。”(原来你还记得啊。那一脚可真够狠的,我现在还在疼呢。我下半辈子的伙食你可要全包了。等我老了啃不动骨头,你得每天给我准备去刺的顶级鲑鱼和最高级的蜂蜜。所以,别随随便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不然我找谁讨债去?)
黑卫门站在炭吉头顶,清了清嗓子。
它用最欠揍的声音和语调,把老大这番言论一字不落地翻译了出来。
听到这番翻译,蝴蝶忍嘴角刚刚扬起的感动僵住了。
白皙的额头上,绷起一个清晰的十字青筋。
她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脸上那抹明艳的微笑,咬着牙开口:
“……一言为定。我会准备好最高级的鲑鱼,一根一根把刺挑干净等你的。”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紫色的羽织在风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几个起落间,她的身影便融入了通往西北的密林中。
炭治郎攥住竹筐的肩带,看着蝴蝶忍消失的方向,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炭吉。
“走吧,炭吉。”
一人一熊迈开坚定的步伐,大步踏入了通往狭雾山的白雾之中。
……
白雾很浓,能见度很低,狭雾山的山道都快看不清了。
炭治郎走在最前面。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这股充满了发酵落叶和潮湿泥土味的空气里,分辨出人类居住的痕迹。
炭吉跟在后面,踩着满地厚厚的枯枝败叶,走得不紧不慢。
黑卫门早就冻得受不了了。它把自己整个身子都缩进了炭吉厚实的毛里,只露出一根尖锐的鸟喙在外面透气。
突然,炭治郎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那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异常的气味。
“小心!”
炭治郎大吼一声。他双肩猛地一抖,直接甩脱了背后那个沉重的巨大竹筐。
“咚!”
竹筐砸在泥地上。借着甩脱负重的反作用力,炭治郎的身体贴着地面迅速向后翻滚。
就在他翻滚开的一瞬间,一个红色的天狗面具从浓雾中直坠而下。
那是一个穿着水蓝色云朵图案羽织的老人。
老人双脚稳稳落在炭治郎刚才站立的位置。
没带起半点风声,甚至连他脚踩着的那片枯叶,都没发出半点碎裂的动静。
炭治郎半跌坐在泥地上,浑身肌肉绷紧。
戴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左近次双手抱胸,透过面具打量着地上的红发少年。
“太慢了。”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低沉沙哑。
“动作太慢,判断力也太差。”
他大步走到炭治郎面前,带着一股压迫感。
“我问你。”鳞泷俯视着他,“你的家人现在都在蝶屋,很安全,对吧?”
炭治郎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那么,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一只难缠的恶鬼。恶鬼手里挟持着无辜的平民,而你一旦出手救人,就必定会露出致命的破绽。”鳞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选择放弃平民,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杀恶鬼,活着回蝶屋见你的家人?”
“还是为了救人而犹豫,最后被鬼杀掉,让你的母亲和弟妹们等你一具全尸?!”
炭治郎僵住了。
葵枝红着眼眶的脸、祢豆子的叮嘱、还有竹雄他们吵闹的声音,一齐涌进脑海。
放在以前,他肯定拼了命去救人,哪怕搭上自己。
可现在,一想到自己要是死了,家里那群刚过上安稳日子的人会遭遇什么,他紧握双拳的手不由得一颤。
牺牲无辜平民斩鬼?还是搭上自己让家人绝望?
炭治郎的眼里,闪过两秒钟的挣扎与迟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劈开了白雾。
鳞泷挥出手,一巴掌扇在炭治郎的右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炭治郎扇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在脸上浮现。
“太慢了!”
鳞泷厉声呵斥,面具后的目光透着浓浓的失望。
“整整两秒的犹豫!遇到无法两全的绝境,你这种愚蠢的迟疑不仅救不了平民,更会害死你自己!”
“剑士在拔刀的那一刻,就必须做好背负一切罪恶与生死的觉悟!要是连这点决断力都没有,就趁早给我滚回蝶屋去!”
炭治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咬紧了牙关。
他没有顶嘴。双手撑着湿滑的泥土,翻身爬起。
随后,他挺直腰板,双膝一弯,跪在泥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地皮,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
炭治郎大声承认着自己的软弱,声音在雾气里回荡:“是我太优柔寡断了!请您教导我!教导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毫不犹豫斩杀恶鬼的觉悟!”
看着跪在地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的少年,鳞泷面具后的怒意微微收敛。
他隐蔽地点了点头。
随后,这位前任水柱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一直蹲在不远处安静吃瓜的炭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