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这就是长安啊

作品:《[西汉]玩游戏玩到汉武帝时期

    从漠南回长安,要走很久。


    每天天不亮就出发,走到日头西斜才停下。


    楚凝霜起初还担心王二他们会跟不上大军的速度,后来才放下心来。


    这些人的坚韧和决心,比她想象中还要强烈真实。


    走在前面的兵士也都很照顾他们。


    不知道是大将军授意,还是自发的对同袍的情谊,大军停歇休整时,伙头兵会主动送来做好的饭食,还有人骑着马折回来,问他们用不用帮忙拿行李。


    “女郎,伙头为啥给咱们送汤?”


    王二蹲在楚凝霜旁边,喝了口飘着油花的菜汤。


    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让他感觉自己瞎了一只眼也挺不错的。


    楚凝霜摇摇头,同样端着一碗汤在喝。


    不算好喝,但还能接受。


    王二自己想了想,又问。


    “是不是有人吩咐的?”


    “不知道。”楚凝霜实话实说。


    “反正有的吃就挺好。”


    “……也对。”


    王二没再问,低头继续喝汤。


    喝完汤,队伍继续向前。


    太阳从西边掉下去,弹起一轮残月。


    来后面‘串门’的兵士又变多了,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有个来过好几次的人终于忍不住问。


    “女郎,你真要把这些人带去长安?”


    不少人竖起耳朵偷听。


    楚凝霜正蹲着给一个人换药,头也没抬。


    “是啊,他们愿意跟我去长安。”


    那人又问。


    “带去长安干啥?”


    楚凝霜:“干活啊。”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干很多活,这点人手根本不够。


    “干活?”那人露出很明显的惊讶。


    虽然早就听过传闻,但楚凝霜亲口承认还是让他感觉不真实,“他们这样,真能干得了活?”


    楚凝霜抬起头,平静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楚凝霜没有生气。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后世,很多人听到残疾人有工作的第一反应也是质疑。


    楚凝霜:“肯学的话自然就会干了。”


    旁边一个断了右胳膊的伤兵嘿嘿笑了两声,得意洋洋地说。


    “俺以前不会用左手,现在都能用左手使筷子了。”


    又有人问。


    “女郎,陛下能同意吗?”


    这倒是问在重点上了。


    楚凝霜抬头看了眼夜空,睁眼说瞎话道:“陛下宅心仁厚,会同意的。”


    宅心仁厚……陛下吗?


    兵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远处,几个将军站在营帐外面,望着这边。


    李广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身边的李敢伸长了脖子,被他拍了一下后脑勺。


    “看什么看?”


    李敢的脸红了红,小声辩解一句。


    “我就是…好奇。”


    “哼,没出息的小子。”


    李广嫌弃一撇嘴,转身走了。


    “阿翁!”李敢看了眼李广的背影,又看了眼被兵士们围住的楚凝霜,最终哀嚎一声,跟着自己的爹跑了。


    李敢:“阿翁,这么着急干嘛?”


    “那还要一直在那里站着吗?”


    李广不爽地哼了声。


    李敢撇撇嘴,“我看您是不想跟大将军他们待在一块吧。”


    “臭小子!知道你还说,存心气老子!”


    李广抬起巴掌又是“啪啪”两下,打在李敢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广没有再打。


    因为李敢说的确实是对的。


    身为秦朝名将李信的后代,李广是根正苗红的良家子,家世清白,在与匈奴的实战中积功升迁,直到如今的地位。


    但卫青和霍去病呢?两个私生子,靠卫子夫受宠于汉武帝,被破格提拔,是典型的外戚。


    出身、资历和晋升方式的巨大差异,让李广怎么可能看得起卫青。


    但可气的是,就是这样两个他看不起的人,在与匈奴的战斗中屡立奇功。


    先是卫青,这次又是霍去病。


    而他呢,大军合围时遭遇浑邪王的猛烈抵抗导致合围缓慢,错失了将匈奴单于困死的机会。


    此一战,虽有杀敌之功,却功过相抵。


    以刘彻的脾气,不会再给他什么封赏。


    李广心心念念的封侯,这次又要泡汤。


    如此,李广怎么能再愿意和卫青待在一起,他没和对方打起来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深深呼吸了几下,李广看向旁边龇牙咧嘴的儿子。


    “敢儿,你觉得那女郎如何?”


    李敢揉后背的动作僵住了,脸再度涨红。


    “阿翁!什么如何,孩儿听不懂。”


    “哼,知子莫若父,老子就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还能看不出你是什么心思。”


    李敢垮下脸,“孩儿就是觉得……那女郎是个好人。”


    “是啊,这般至诚至善之辈,我也是第一次见。”


    李广感慨完,沉声问道:“你觉得她这次进京,会得到陛下重用吗?”


    “那是自然!”李敢毫不犹豫点头。


    “她拿出的东西无一不是有大用的,陛下不可能不重用她。”


    李广:“那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待她?”


    “这……”李敢皱眉。


    “阿翁,您这是什么意思?”


    “单是那三样马上装备,就足够陛下重视楚氏了。”


    李广很是笃定,“陛下肯定会亲自召见楚氏的。”


    “理应如此,以楚氏如今拿出的这些东西,孩儿觉得封个关内侯都绰绰有余!可她…”


    李敢说着说着,恍惚间感觉自己理解了父亲的意思。


    他顿时错愕地望向李广。


    “阿翁,您的意思不会是……”


    李广叹了口气,幸好笨得不算彻底。


    若是此刻都没反应过来,那他日后只能给敢儿找个聪慧凌厉的妻子了。


    李广:“你以为只有你觉得那楚氏好看,整个军营的男人都觉得她好看,那你猜陛下会不会觉得她好看?”


    李敢不说话了,低着头好久都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委屈问,“那您看孩儿还有希望吗?”


    李广白他一眼,没说有还是没有。


    “顺其自然吧,那女郎……不当以常理论之。”


    ——


    “舅舅,她说陛下宅心仁厚……”


    饶是以霍去病平时的冷脸,这时候也冷不下来了。


    他本来在自己熟悉的亲人面前,就不是外面那种话少淡漠的性子。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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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楚凝霜回答兵士问题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附近的人听到。


    霍去病差点就真笑了。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刘彻算是他的半个老师。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从别人口中听到‘陛下宅心仁厚’的形容。


    当然,朝堂上官员们的恭维除外。


    卫青扫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霍去病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原地,望着篝火边的那道身影。


    漠南的风沙与烈日几乎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她就像天上的月亮,即便穿着乌云,也依旧皎洁、干净,照在夜行者的前路上。


    风吹过来,已经没有草原上那种荒凉的感觉了。


    霍去病忽然笑了,笑意好久都挂在脸上。


    然后他转身,快步追上落下他很远的舅舅。


    篝火旁,楚凝霜终于换完了最后一个伤员的药。


    她的腿蹲得有点麻,缓缓站起身,好久都没动。


    王二端着一碗温水递过来。


    “女郎,喝口水。”


    楚凝霜接过,喝了一口,又把碗递回去。


    王二脸上带着笑,眼里满是高兴和期待。


    “女郎,你说长安是什么样的?”


    楚凝霜也不知道,后世长安成了西安的一部分,曾经各朝各代的城池早就消失不见了。


    但她猜测,“应该很大,很…壮观,还有很多人,很热闹。”


    王二嘿嘿笑了两声,好像楚凝霜的形容已经让他看到了长安城。


    “俺这辈子,还没去过那么大的地方呢。”


    楚凝霜看向他,“你怕了?”


    王二想了想,摇头。


    “俺不怕——有女郎在,俺就不怕!”


    不知为何,楚凝霜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王二的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眼睛很亮,像是一颗星星。


    在现代的时候,她从未被人如此全身心地信赖着。


    可如今,不过是短短数日的相处,她却成了王二、成了周围那些伤兵的支柱。


    楚凝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但她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决定好要做,那就要一直做下去。


    她不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即便现在时间倒流回到承诺前的一刻,她看着这些人,依旧会做出那一份承诺。


    ……


    走了整整二十多天,才终于到了长安。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队伍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虽然打了胜仗,但凯旋的大军是不能直接进城的,得等皇帝的旨意。


    要是仓促进城,甚至只是靠近城门,都会被当成有僭越之举、谋逆之嫌。


    楚凝霜骑着疾风向前行了一段,终于得以看到远处那座巨大的城池。


    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城楼上旌旗招展,隐约能看见持戟的兵士在来回走动。


    城外是一片片农田和村落,炊烟袅袅升起,鸡犬之声相闻。


    长安……


    两千年前的长安!


    楚凝霜轻轻吸了口气,压下涌到心头的激动。


    目光却久久无法从那座城池上移开。


    啊啊啊啊,她见到长安了!


    此时此刻,她真想作诗一首,可惜腹中空空,只能发出一句喃喃。


    “这就是长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