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漂亮魅魔怀了摄政王的崽

    顾凌眉头皱了皱,拣出宣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赫然是小皇帝的笔迹。


    ——昔者旧政不纲,天灾频扰,民不堪命。


    宣纸上依稀是今早诵读的祭文,但“綱”字似乎是个别字,原本该是“舊”字的地方更是个奇怪的符号。


    顾凌深色凝重,继续往下看,半张残页上竟有接近一半的字都是别字和奇怪的符号。


    难道小皇帝就是靠着这个背诵了祭文?


    可林诺才刚刚学识字,最初的祭文他可是死记硬背,背了小半月才记下来的,新祭文上生僻字这么多,就算是照着念,也不太可能一晚上记住。


    而且这些别字和诡异的符号,倒似乎像是一套密文。


    可是在冷宫关了十八年的皇子,又怎么可能掌握什么密文呢?


    顾凌拿着残页,慢慢踱回床边,垂眸看着榻上睡得香甜的少年。


    或许是又闻到了美味的食物,林糯又不老实起来,努力地挣扎,终于伸出来一条胳膊。


    他半睡半醒地往顾凌身边蹭了蹭,准确地抓住了顾凌的手,用软乎乎的脸蛋蹭了蹭。


    是好吃的精气。


    林糯在梦里嘿嘿笑了笑。


    喜欢叔叔的精气!


    于是顾凌正愣神,就听到床上的少年轻轻呓语:“喜欢,叔叔……”


    声音软软的,有点模糊,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小奶猫似的。


    顾凌唇角微勾,安抚地揉了揉少年的额头,将半纸残页重新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他的小皇帝还是个有秘密的少年。


    不过没关系。


    只要林诺不做个昏君,他就能保周朝山河无恙,也能护着小皇帝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


    “什么?叔叔刚刚来过!”


    林糯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还有点发沉的脑袋。


    原来他做的不是梦,而是他真的在睡觉的时候吸了叔叔的精气。


    他记得自己在梦里好像还一边吃,一边喊“好喜欢叔叔的精气”!


    林糯紧张地看着小安子:“叔叔走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小安子摇摇头:“摄政王从来没什么表情,奴才也看不出,但是奴才看王爷脚步比平常轻盈了几分,应该是心情尚可?”


    林糯微微松了口气:“那便好。”


    “不过王爷来的时候问了奴才,陛下昨晚做了些什么,以及陛下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背下祭文的。”


    林糯刚刚放下的心又腾地一下悬起来。


    “那你怎么说的?”


    “奴才说,主子昨晚熬了一整夜,背下了祭文。”


    “那叔叔信了吗?”


    “奴才不知。”小安子想起顾凌的眼神,后背又有些冒冷汗,但还是强撑着安慰林糯,“不过王爷并没再往下问,应该是信了吧。”


    “但愿吧。”


    林糯让小安子扶着下床,用玫瑰汁子洗脸净手,抿了口热茶,又不放心地走到炭盆边上。


    睡前扔进去的宣纸早就化成了灰。


    叔叔如果问他,他就一口咬定是自己记忆力好,一晚上就把祭文背下来了。


    反正叔叔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应该不会露馅的吧?


    *


    出乎林糯意料的是,之后的几天,顾凌竟然完全没提起祭文的事。


    但这并不代表林糯的日子就好过了。


    以前学祭文的时候虽然也得早起,但好歹能先吃个早饭,上课也就是在勤政殿的书房。


    但现在,每天的早课变成了每天的早朝!


    林糯四更天就被小安子从被窝里挖出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穿着沉重的朝服,跋涉半个皇宫去宣政殿上朝。


    上朝也很无趣,竟是那些文官举着个白玉牌子,说着些他听不懂的四六八句,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吵半个早上。


    如果顾凌叔叔来上朝,百官还能有个震慑,但顾凌事情多,不仅要处理朝政,还得管着前线军务,并不能时时来上朝。


    只要顾凌不在,百官就更炸锅了。


    比如今天,恰好顾凌没来上朝,钦天监和吏部就因为吏部门口的石狮子吵起来了。


    吏部说他们衙门口的石狮子脑袋掉了,要换个新的,钦天监却非说近期天象有异,彗星扫宫,不宜挪动石狮子。


    但是吏部一定要换个石狮子,说是石狮子关乎到衙门的脸面,翻个断头狮子,太不吉利了。


    林糯听得晕头转向,脑袋里全是石狮子版绕口令。


    ——吏部要换门口的石狮子,钦天监不让吏部换门口的石狮子,吏部一定要用断头石狮子换新石狮子,钦天监就是不让吏部用断头石狮子换新石狮子,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啊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太皇太后安安稳稳坐在珠帘后面,转动着佛珠,任凭两伙官员争得面红耳赤,也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林糯实在忍不了了,撇了眼小安子,小安子心领神会,浮尘一摆:“肃静。”


    大殿终于安静了一刻。


    林糯抓住机会,立刻道:“吏部要换石狮子,钦天监不让挪动石狮子,那就找工人在原地,把石狮子修复一下,这有什么可吵的呢?”


    钦天监和吏部对视两眼,恍然道:“陛下圣明!”


    林糯扶额。


    周朝的官员到底都是一帮什么样的奇葩啊!


    太皇太后扫了眼水钟,终于说出了早朝的第一句话:“众爱卿若是没有别的要事,便退朝吧。”


    “等等。”


    林糯拦住了太皇太后。


    自从他当了皇帝开始,每天早朝竟是给这帮人断没头的官司了,正事啥都没干呢。


    别的他可以不管,叔叔的粮草不能不管啊。


    “户部尚书,让你筹集的军粮,拨给前线了吗?”


    文武百官都没想到,傀儡小皇帝居然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朝堂霎时一片寂静。


    户部尚书拖着肥胖的身体,慢慢走出来,笑眯眯地拱手:“回万岁,这军粮筹备,总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刻能筹齐的。”


    不等林糯说话,太皇太后已经开口:“既然如此,此时便容后再议,崔尚书的意思呢?”


    朝会上一言不发的尚书令终于说出来今日的第一句话:“臣遵旨。”


    *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回到勤政殿,林糯依然气得直拍桌子:“就算我是个傀儡吧,也不能这么对我啊,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散朝了?”


    小安子赶紧安慰林糯:“陛下息怒,虽然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但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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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狮子难题,陛下解决得极好。”


    林糯无语地看着小安子,小安子愣了两秒,叹了口气,坐在脚踏上:“主子,其实,您不用想这么多的。”


    他们主子只要能每日按时上朝,不荒淫无度,不奢靡浪费,就已经很好了。


    做的越多,越是要得罪太皇太后,反倒更危险。


    “我知道,但是我答应过叔叔的。”


    他要帮叔叔拿到军粮,和叔叔一起打鞑子。


    “你去帮我把户部尚书叫过来。”


    林糯气鼓鼓地拖着腮帮子。


    他还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国家,连十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不到半个时辰,户部尚书就拖着圆滚滚的肚子来了,他笑眯眯地施礼:“臣拜见皇上,敢问皇上,召臣来何事啊?”


    “十万两白银,什么时候能凑齐。”


    “这个,这个嘛,哈哈哈。”户部尚书尴尬地笑了两声,“臣已经在努力地凑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些许时日。”


    “些许时日,到底是多少时日!我可以等,但是前线的战士等不了。”


    虽然林糯生在和平年代,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这个,哈哈。”


    “我只想知道,这么大的国家,为什么十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一提起这个,户部尚书倒是不打哈哈了:“回皇上,江南这几年收成不好,再加上朝廷花销极大,各处都要凑钱,户部实在是凑不出十万两银子。不说别的,单单就说这宫中,一个月便要花费上万两银子。”


    林糯眼睛都瞪大了。


    一个月上万两银子?


    他这么能花钱吗!


    除了吃点烧鸡肘子啥的,他好像也没干别的吧!


    “小安子,你去取一份宫中的账簿来。”


    他倒要看看宫里为啥能花这么多钱。


    一刻钟后,林糯捧着天书一样的账本,愁得眉头皱成了芍药花。


    这都什么啊,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户部尚书胸有成竹地站在旁边,还好心地帮林糯指出合计支出:“皇上,臣真的不敢欺君,您看上月,宫中支出确实超过了一万两银子。”


    林糯没理他,努力地翻着账本,忽然指着一处冲小安子道:“你帮我看看,这里是粳米的意思吧?”


    “正是。”


    “一斤粳米竟然要十两银子?”


    户部尚书神色微变,又立刻冷静下来:“回皇上,宫中平时用的都是贡品粳米,价格自然比普通稻谷贵些。”


    林糯又一次被震惊了。


    就那些煮了恨不得碎八瓣的米,居然一斤能卖五两银子?


    那他后院种的稻米,一斤还不得卖一百两银子啊!


    发财了!


    林糯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户部尚书就往后院跑。


    “陛下,陛下要带臣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糯把户部尚书带到后院,指着一大片即将成熟的稻谷,“你看看这片稻谷,都是我亲手种的,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保守估计也能收个五百斤稻子,而且肯定比宫里的粳米味道好。”


    “凑不出十万两,有五千两也是好的!”林糯目光灼灼地看着户部尚书,真诚地拉住他的手,“就拜托你,把这些稻谷卖了,充做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