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疼痛与爱

作品:《我在流星街当人机的那些年

    麦格像是即将成为蝴蝶的毛毛虫,得先用“茧”把自己包裹起来,才能蜕变成美丽的蝴蝶。


    层层丝缎堆积在一起,压在麦格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裙摆用的是手钩蕾丝,摇摇晃晃地悬在上空,素色的蕾丝手套紧紧贴合肌肤,麦格就像一个洋娃娃,被肆意摆弄。


    金色的头发被基裘细细地编成辫子,在最上方插入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期间,基裘还说要帮麦格好好保养一下头发,毕竟在流星街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里,麦格的头发像枯草一样难看。


    “来,抬头,让妈妈看一下。”


    “嗯,转身,我看一下背面怎么样。”


    “不可以动哦,妈妈还没有看完呢。”


    面前的基裘把下巴轻轻靠在了扇子顶端,似乎在思考:“……唔,看来得换一件,这个不太适合呢。”


    “虽然这套很漂亮,但是背后装饰过于繁琐了,反而没有上套简约的好看,而且还不太适合训练。”


    “不过,在平时也可以穿一下。”基裘这么说。


    麦格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洋娃娃,不会抱怨,也不会抗拒。


    不像伊尔迷那样,小时候还乖乖地听妈妈的话,长大些后就变得叛逆了,换不了几件就说要去出任务了。


    真是的,伊尔迷这孩子怎么不学学麦格?果然,还是女孩比较贴心。基裘这么想。


    扇子被基裘“刷”地一下展开,轻轻地摇了摇,素白的手指与暗色的扇面对比,十分显眼。


    就在基裘在思考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麦格开口了:


    “基裘夫人,您和长老是什么关系呢?”


    “哎呀,不是说了喊我妈妈吗?”


    基裘叹了口气,但看着麦格那双澄澈、认真的蓝眼睛的时候,终究还是没有强制她改口。


    她只是摇了摇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唇,心想:


    没关系,来日方长。


    基裘缓缓蹲了下来,脸部机器中间那抹红点对上麦格的眼睛,看起来十分认真:“我啊,跟南希是朋友哦。”


    麦格等着下文。


    但面前的基裘似乎并不想要多谈,只是点到为止,换了个话题:“对了,麦格,你想要看看弟弟吗?”


    “弟弟?”麦格有些疑惑,被基裘编好的小辫子顺着肩头滑了下来。


    基裘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极为高兴:“比伊尔迷小上六岁,名字叫糜稽,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麦格没有拒绝,那双套上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搭上旁边基裘的手心,任由她牵着离开。


    揍敌客家很大,尽管麦格刚进来便把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了,但还是不能单独出行。


    因为这里危险的事务太多了,像是伊尔迷口中的那个宠物,都能轻而易举地要了麦格的命。


    到达糜稽房间的路程并不远,只用了几分钟。


    而等到麦格的手被基裘牵着摸上糜稽柔嫩的脸的时候,她下意识缩回了手。


    黑白分明的眼睛,漂亮的丹凤眼,在麦格触碰他的时候,糜稽咿呀咿呀地笑了起来。


    “哦呀,是害羞了吗?”见此,旁边的基裘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很喜欢你哦。”


    心脏又开始变快了,脸也变红了,麦格试图找出这种情感对应的名称。


    好半天,麦格才开口:“……我很开心。”


    基裘倒是有些惊讶了,不过她马上又搂住了麦格,将头埋进麦格的脖颈之中,极为感动:“太好了,就应该这么喜欢弟弟……”


    “揍敌客家的人都应该互相爱着对方,你能够明白真是太好了。”


    “啊啊啊……果然,麦格,你果然是妈妈的好孩子……”


    温热的胸脯紧紧地贴着麦格的身体,暖得不可思议,像是被放在热水之中,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麦格甚至还能听到基裘的心跳声,两颗心缓缓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麦格听着面前的人开口:“你一定能够融入揍敌客的,我的麦格。”


    基裘低低地笑了,她问:“麦格,你改姓揍敌客好不好?跟妈妈一个姓。”


    “咿呀,我的麦格,让妈妈来照顾你,好不好?”


    哪怕麦格多次拒绝,基裘还是执着地自称为妈妈,仿佛麦格真的是她的孩子一样。


    麦格摇摇头:“可是我与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基裘捏了捏麦格的手心,捧住她的头,使麦格不能逃避。


    最后,基裘轻轻地说:“但你跟南希也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麦格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跟长老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但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改姓揍敌客呢?”基裘问。


    额头与额头相抵,上方冰冷的电子仪器让麦格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衬得额头是那么暖和。


    “……让妈妈来掌控你,好不好?”基裘这么问。


    “……我不知道。”好半天,麦格才干巴巴地说。


    她只回答了基裘的第一个问题:“但是,长老也不是我的妈妈。”


    基裘笑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是吗。”


    然后,基裘用手指轻轻滑过麦格的手心,电子仪器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微微勾起的唇。


    她说:“不知道吗?那也没关系哦。”


    基裘又问:“那,想不想抱抱弟弟呢?”


    麦格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会儿:“我不会,之前没有抱过小孩。”


    基裘说:“没关系的,很简单的,而且糜稽已经受过一段时间训练了,根本摔不死。”


    “再说了,妈妈不是在这里吗?”


    磨蹭了许久,麦格才再次走到糜稽床前,踮起了脚尖。


    出乎基裘意料的是,麦格作出了一个很标准的抱孩子的姿势。


    基裘稍稍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麦格的动作这么标准。毕竟就连伊尔迷,第一次抱弟弟都是笨手笨脚的,还把糜稽摔了一个跟头,尽管后面他又接住了。


    迎着她惊讶的目光,麦格说:“我看过养母们这样抱过孩子。”


    温热的、柔软的,仿佛没有骨头的存在被交到自己手上,麦格的身体忍不住僵住了。


    好软……这是麦格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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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念头。


    麦格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这个孩子。


    毕竟在流星街的时候,他们都被叮嘱着离小孩子远一点,小孩是很脆弱的,如果不小心可是会伤害到他们的。


    因此,脆弱的标签一直留在麦格的心里。


    要小心,不然糜稽会受伤的。麦格这么告诫自己。


    随后,她的手心传来了濡湿感。


    温热的、湿润的感觉,麦格忍不住捻了捻手指,而再次把手放上去的时候,这个感觉再次出现了。


    ……这到底是什么?


    等到麦格小心翼翼地抬手的时候,刺眼的红色才映入眼帘。


    鲜艳的红色,跟基裘嘴唇一样漂亮的红色。


    ……血?


    麦格愣在原地。


    她没有受伤,身上也不痛,那这抹血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是她的血,那又是谁的呢?


    “哦呀,是昨天的伤没有擦干净吗?还是说伤口又裂开了呢?”开口的是旁边的基裘,她似乎颇为惊讶。


    糜稽终于开始哭闹了,咿呀咿呀地摆着小手,似乎是终于无法忍受这痛苦,扯着嗓子吼着、哭着。


    麦格看着基裘轻巧地剥开了裹在糜稽身上的裹布,像是剥洋葱一样,一点点剥开,露出洁白的内里。


    基裘将糜稽翻了个面,将糜稽遍布全身的绷带拆开。


    随后,麦格瞧见了——


    血淋淋的、一片模糊的后背。


    像是被乌鸦啄食后的残体,只剩下一片烂肉。


    砰,砰,砰。


    额头的汗珠冒了出来。


    麦格觉得有些热。


    “麦格,怎么了吗?”旁边的基裘笑了,血红色的嘴唇在雪白色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可怖,素白色的手套沾染了糜稽的血,格外刺眼。


    麦格问:“这个……是怎么来的呢?”


    基裘按了按糜稽身上的伤口,听着糜稽愈发大的哭声,漫不经心地说:“是训练哦,揍敌客家特有的训练。”


    “可惜糜稽太过于弱小了,昨天挨了十鞭就晕过去了……伊尔迷在他这个时候,可是能够受得住二十鞭子呢。”


    红唇一张一合,冷漠地吐出一句又一句话。


    基裘歪了歪头,问:“怎么了,麦格?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你是在……害怕妈妈吗?”


    麦格咽了咽口水,想起来了萨拉萨和埃米的话,眼睛缓缓地眨了眨。


    随后,麦格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是开心。”


    “我在开心。”


    闻言,基裘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带着血迹的食指点了点麦格的眉心。


    那抹红留在了麦格的眉心,像是一个漂亮的朱砂痣,又像是靶子正中心的红点。


    “太好了,麦格,你果然很适合揍敌客。”基裘这么说,嘴角的弧度愈发大了。


    “不用羡慕哦,过几天妈妈也会带你去训练的。”


    麦格缓缓地点了点头:“……谢谢基裘夫人。”


    “……我,很开心。”


    扇子再次被展开,顺着扇面流出的是基裘略带愉悦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