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萨拉萨
作品:《我在流星街当人机的那些年》 每个人对于改变的定义都不一样。
改变可以是多方面、多层次的,比如在□□上发生显而易见的变化,如样貌、身高。
你的指甲变长也是改变,你的头发变短也是改变。
但精神上同样也存在变化,就像库洛洛现在所说的,性格上的改变。
一个人的性格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吗?答案是肯定的。在经历过成长之后,对待事情的态度、看法会变得前后不一致,甚至会完全否定当初的自己。
库洛洛起身,走到开关处,按下开关。那悬挂于屋顶的灯泡先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让人忧心它下一秒就会爆开,不过等了几秒,灯泡便自己好了,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库洛洛站在开关处,目光投向麦格,悠悠地开口:“你不关心萨拉萨的事情吗?”
哪怕时间过了很久,麦格的背依然是那么直,她的坐姿是如此完美,不差一分一毫。
揍敌客所教给麦格的,正在她的身上一一体现出来。
麦格缓缓抬起眼皮,蓝色的眸子露出来些,望着前面的库洛洛,她说:“萨拉萨还活着,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改变。”
事实已定,再去追溯过程毫无意义,她无法改变什么。
因此,自然用不着去关心。
库洛洛的视线转向放在桌子上的那本《卡斯特桥市长》,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抿了抿唇,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或许,就像书中所写的那样,性格决定了命运……”
“你瞧,同样出生在流星街里,但我们的命运大不相同。就像是有人奋力想要逃离这里,可又有人拼了命想要回来。”
麦格站起了身,将刚刚因为坐下使裤子产生的褶皱抚平,她的声音淡淡:“我不相信命运。”
“流星街的大多人都很相信命运,”库洛洛将目光投向远方,“因此,这里修建了一个巨大的教堂。”
“可是教堂没有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麦格轻声说。
“是啊,”库洛洛没有否认麦格说的话,“但是……”
“流星街的人们需要一个信仰,哪怕这个信仰毫无作用。”库洛洛这么说。
麦格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喃喃道:“是吗……”
“对不起,我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感情。”麦格情绪有些低落。
库洛洛靠在门边,插着兜,笑了下:“这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麦格。”
他的头抬起,望着天花板,轻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了过去。
“……我很开心你能够回到流星街。”最后,库洛洛这么说。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柔软的笑:“好了,麦格,不说这些了。或许,你想要见见埃米夫人?”
说到这里,库洛洛将身侧的门打开,对着门后的人说:“侠客,麻烦你了。”
“嗨嗨,我知道啦~”侠客从门缝里面探出头,毛茸茸的脑袋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冲麦格眨了眨眼。
他挥挥手,又将手摊在麦格面前:“跟我走吧?”
麦格将手搭了上去:“走吧。”
侠客愣了一下,没想到麦格会真的把手放上来,不过他还是立马握住了麦格的手指,笑眯眯地说:“走吧,公主?”
温热的手指互相碰撞着,侠客用轻柔的力道微微握着,力道不大,但也无法挣脱开来。
出去的路还是那一条,光从门口泄了出来,带着些许暖,看起来白茫茫一片,望不见外边是什么。
这么一看,库洛洛的房间的确有些阴冷,从里面出来后,身体都变暖了。不过想来流星街条件有限,这倒也情有可原。
随着光照在身上的时候,一道声音也冲了过来:
“麦格——”
刚从黑暗中出来,过于亮的日光让麦格有些睁不开眼,她眯了眯眼,视线定格了一会儿,才发现萨拉萨正站在前面。
萨拉萨依然穿的是几年前那身裙子,只不过洗得有些发白了。她长高了,裙子短了不少,裙摆已经在膝盖上方的位置了。
只不过最显眼的是,是位于萨拉萨脖颈处那道张牙舞爪的疤。
麦格的脚步一顿,视线定格在萨拉萨的脖子上,突然想起了刚刚库洛洛所说的话:
你不关心萨拉萨的事情吗?
萨拉萨差点死掉,你真的内心毫无波动吗?
她此刻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但这就能够抹去她所遭受的苦痛吗?
麦格,你忘记了吗?忘记她在以前握住你的手,真心实意地因为你学会开心而高兴吗?
你忘记了吗?在与侠客偷偷相会的晚上,她与你一起被埃米阿姨说教了吗?
你当真毫无情感,是一个机器人?
当温热的躯体撞进自己的怀里时,麦格愣愣地低下头,看见怀里的女孩朝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我好想你!”萨拉萨凑到麦格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尽数吐在她的耳朵上。
经过训练后敏锐的耳目,让麦格觉得有点热、有点痒,她清晰地听见萨拉萨的心跳声,砰砰砰。
砰,砰,砰。
心跳加快。
她是在开心吗?
这种情绪是开心吗?
萨拉萨在因为见到自己开心吗?
而下一秒,萨拉萨的话同样印证了麦格的猜想:
“我真的好开心哦!能够再次看见麦格!”
“好啦,萨拉萨,不要缠着麦格啦,我们还得去见埃米阿姨呢。”旁边的侠客揉了揉萨拉萨的头。
萨拉萨依依不舍地从麦格怀里退了出来:“……好吧。”
侠客侧过头看着萨拉萨,努了努嘴:“走吧?”
可下一秒,麦格却作出让他们出乎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轻轻抚上萨拉萨受伤的脖颈,睫毛颤了颤,藏蓝色的眼睛望着萨拉萨,眼睛里面雾蒙蒙的,她问:“……疼吗?”
疼吗?
伤口早已结疤,留在脖子上的只有无法淡去的粉红色伤痕,静静地伏在脖子上,不声张,却又如此显眼。
本应该早已没有感觉的伤疤,却在来人手指的作用下,泛起淡淡的痒。
心,也痒痒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
萨拉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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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酸了,她吸了吸鼻子:“不疼。”
捡回一条性命已经足够幸运,萨拉萨还能要求什么呢?
可当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却发现麦格静静地看着自己,似乎早已看穿她的谎言。
麦格的嘴唇动了动,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萨拉萨,你疼吗?”
萨拉萨的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猛地扑向麦格,温热的泪水尽数打在麦格的脖子上,她说:“……好疼。”
“我真的……好疼啊。”
刚开始是像小兽一样的啜泣声,到后面才逐渐放大,越来越大。
好疼,真的好疼。
那个时候,萨拉萨险些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要不是因为飞坦经历麦格的事情后,产生了警惕心,立马找到了自己……
要不是玛奇去了切里莫利谷,用念线替她缝好了脖子上的伤口……
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大家,萨拉萨连感受疼的机会都没有。
她时常在想,为什么经历这一切的人会是他们呢?难不成流星街的孩子天生就要遭受苦难的?
萨拉萨抬头,擦去眼角的泪,用她那颤抖的手指抚上麦格的脸:“麦格,你也疼吗?”
“我听说揍敌客家的训练很可怕,你会感到疼吗?麦格。”
从眉间划到鼻尖,从下巴到脖子。
你也会在晚上偷偷哭吗?
我想你不会的,因为你是一个坚强的人,不像我这么爱哭。
但是,但是。
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到痛吧?
于是,萨拉萨听见面前的人说:
“揍敌客家的药膏很厉害。”
“可是……那样就会减轻你的痛苦吗?”萨拉萨问。
药膏就能让你不受伤了吗?
面前的人不说话了。
萨拉萨哭得更凶了,呜呜咽咽的,趴在麦格的身上就是不肯离开。
最后的侠客无奈地将萨拉萨从麦格的身上扒了下来:“好啦。”
“不要再闹了。”
萨拉萨抹了抹眼泪,气鼓鼓地反驳:“我没有在闹!”
“但是,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侠客这么说,看着麦格肩膀上被哭湿的那一块,叹了口气。
“麦格来了,流星街或许真的要变天了。”侠客意味深长地说,他的目光沉沉,望向天边。
在意识到麦格正在看自己后,侠客又立马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开玩笑的哈哈哈,是不是超帅?”
麦格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
侠客愣了一下,嘴唇嗫嚅着:“……谢谢。”
萨拉萨看着他们,笑了笑,低下了头:“我明白了……你们走吧。”
而就当麦格和侠客走出一段距离后,在他们背后的萨拉萨忽然喊住了他们,手作喇叭状:“喂——麦格!侠客!”
“一路顺风!”萨拉萨在原地挥手,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侠客摇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他用含笑的眼看着麦格,麦格心领神会,跟着侠客一起喊着:“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