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千面魔鬼的落幕(四)
作品:《在柯学世界玩模仿者游戏》 夜神信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阴谋家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一艘游轮上,突如其来的不平衡的感觉差点让刚切换的他吐出来。
靠,阴谋家这个身份不会晕船吧!
胃里翻江倒海的余韵还没过去,夜神信就坐在床边扶着头,一边努力把那股恶心感压回去,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复盘。
他之所以突然切换成阴谋家,是因为用神偷在东京生活了两天之后,才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小孩子,在现代社会层层叠叠的严格体系之下,唯一的归宿就是被扭送进孤儿院。
在又一次去酒店或非法网吧住宿被拒后,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把神偷的马甲收回去,切换到另一个身份上。
奥斯卡·道林。
这个身份有正经的社会地位,有说得过去的履历,有财富,有名气,休闲娱乐时间也比治安官和阴谋家多得多。
夜神信原本是想的。
他从神偷的意识里抽身出来的时候,切换阴谋家切换多了的他还恍惚觉得自己应该站在东京某条狭窄的巷子里,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偶尔飞过的乌鸦。
但当他真正睁开眼睛,视野里出现的却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光景。
这是一间安静得过分的房间,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他不认识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表,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款一看就很有设计感的墨镜。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工作桌,上面有一台合到一半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咖啡杯的边缘留着一圈浅褐色的痕迹,显然主人离开得匆忙,连顺手洗杯子的时间都没有。
夜神信一边感叹导演真会享受,一边好奇地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个合到一半的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的型号和品牌一看就很贵,屏幕与键盘合到一半的样子像一只半睁着的眼睛,无端透出一种欲言又止的意味,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勾引他去看看。
好奇心旺盛的夜神信翻自己马甲的东西也不至于有什么道德负担,于是犹豫一下,伸手开机。
然后他就被三十多封未读邮件惊得愣在原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邮件的标题和发件人。有制片人催剧本的;有投资方问进度的;有经纪公司推荐演员的,附件里塞满了照片和简历;有记者约采访的;有电影节发邀请函的。
还有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财务报表和合同条款,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屏幕。
在他愣神的时候,笔记本电脑旁边的手机发出一声短信提示音。
他蒙逼地打开,接着更震惊了。
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更是多得数不清。光是助理的名字就出现了二十几次,最近一通是七分钟前打的,刚才的消息也是他发的。
而现在,那通电话又打过来了。
夜神信:“!?”
——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助理打发走,又花了二十分钟搞清楚导演的任务和系统的新功能,最后在手机再次响起之前,干脆利落地切了身份。
……所以说阴谋家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舱房,比普通客房宽敞一些,带一个小小的阳台。
窗帘半拉着,能看到外面深蓝色的海面。房间里有床、书桌、衣柜,还有一个小型会客区。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不是他的房间,至少不是夜神信的记忆里阴谋家应该出现的房间。
他点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属于阴谋家这个身份的历史记录。
这是有了精分模式后出现的新功能。其实还有一个【接收记忆】的选项,他二十分钟前在导演身体的时候就使用过一次,结果差点被导演才一周多的记忆恶心到吐出来。
倒并不是说导演的记忆有多猎奇。只是这个接受记忆本身就很恶心,有种大脑被强制塞入呕吐物般令人反胃的感觉。
那一瞬间,奥斯卡·道林过去一周多的行程、对话、邮件、会议内容,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挤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他滚回阴谋家的身体后,才选择了查看历史记录,而不是接受记忆。
历史记录是以文字形式呈现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日志摘要。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最近的一段让他皱起了眉头。
呃……真奇怪啊,什么叫“被千面的名头吸引而来”?
还有苏格兰、波本、莱伊——三个组织代号成员都在船上?
波本不是前两天还在去东京的新干线上吗?当时他作为神偷还认出他来了,顺手救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在跟踪和波本关系很好的男人的……忘了,好像叫善良真纯。
善良真纯后面还和他道谢了来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查到千面魔鬼在一个月之前就犯过案,很失望,但为了某人的期待,还是打算见一面。”
重要的是这句话,措辞有些微妙,他反复看了两遍,才慢慢琢磨出味道来。
按照这话里的意思,这话的人是因为“千面魔鬼”出现的时间在导演出现的时间之前,所以推断出他绝对不是千面本人,因而感到失望。
而且那个“为了某人的期待”又是什么意思?谁在期待?期待什么?
夜神信盯着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他试图从阴谋家的历史记录里找到更多线索,但前后的条目都平淡得像白开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解释这句话。
想尽思路也想不出来的他选择放弃。
这个决策方式看起来很洒脱,实际上核心逻辑非常简单:想不出来就是信息不够,信息不够就是需要更多资料。
与其在原地纠结,不如去找找线索。
他转而开始查看阴谋家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没有设密码——或者说,阴谋家这个身份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设密码这回事。他打开屏幕,桌面干净得像样板间,只有几个必要的图标。
其中一个文件夹引起了注意,文件名只有两个字:《千面》。
点开后,里面全是关于“千面魔人”的资料。
夜神信花了大概十分钟把这些资料看完,思路一下子就理清了。
大概就是有个自称“千面魔人”的连环杀人犯,作案手法极其猎奇,勒死受害者后剥下脸皮,然后戴上那张脸皮去冒充受害者生活几天。
这种操作听起来像恐怖片里的情节,但资料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了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
被猎奇到了的夜神信沉默。
他飞速关机,坚决不多看一眼。
——
游轮为客人提供的房间里,安室透正坐在椅子上,面朝电脑,姿态松弛得像一个单纯来度假的普通人。
不过他只是面上不显,心里却一直在盘算。
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安室透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过度敏感,才开始复盘。
到东京前,情报部那边有人直接联系了他。
这个人严格来说和他没有工作上的交集——组织里的代号成员虽多,但各自负责的领域像一张被打乱的拼图,有些人即使共事多年也未必真正碰过面。
这位成员在组织里的地位还挺高,比一般的代号成员要高出那么一截,属于那种不需要亲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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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只在关键节点上露一次面的人。
这样的人突然绕过了所有中间环节,直接找上他,要求他抵达东京后不要按照惯例前往组织新给的安全屋,而是去一个由对方指定的地点。
安室透当时在电话里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就应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可以拒绝的邀请。虽然他在组织里也有自己的位置,代号成员之间理论上不存在谁命令谁的关系,但“地位”这种东西在组织里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有些人说话就是比别人管用,而你最好能在对方把话挑明之前就意识到这一点。
然后就是他刚到没几分钟就被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不是他主动戴的,是任务要求的一部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装置,被嵌在他领口的第二颗纽扣里。技术人员给他装的时候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安室透当时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换和他从小长大的hiro也看不出来他在内心疯狂刷屏的惊涛骇浪。
不过他又很快冷静下来。
组织很少用这种方式监控自己的成员。不是因为他们信任谁,而是因为这种手段太粗糙,太容易被察觉,也太容易让被监控的对象产生抵触。
真正高明的监视是让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看,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在你身上安一个摄像头。
除非这次的任务性质真的不同。
除非组织需要亲眼看到某样东西,以这样无法隐瞒的方式。
而那个东西,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千面魔人”。
安室透这样想着,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也就在这时,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他仔细浏览起来。
嗯。
现在也可以确定克拉瑞是私自行动了。
尽管安室透对此很有意见——克拉瑞的出现可能打乱他原本的安排,他不喜欢这种计划外变量——但发消息的人说了不用管。
而且发消息的人是朗姆。
安室透:“……”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吧。顶头上司都让他别管了,他难道还能造反不成?
他在内心给自己做了五分钟的心理建设,把“克拉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什么来头”“朗姆为什么对他这么宽容”等一系列问题打包塞进大脑深处某个“以后再想”的角落,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任务上。
组织要看,那就给他们看。
反正他本来就是要完成任务的,摄像头在不在,他都是要去找那个“千面魔鬼”的。现在无非是多了一个观众。
……也许不止一个。
他调出关于“千面魔鬼”的资料,重新过了一遍。
深町诚,二十七岁,自由化妆师。表面上的履历很干净——美妆学校毕业,在几家小型工作室待过,后来独立接活,给一些舞台剧和独立电影做化妆。业内评价不错,手艺好,人也低调,没什么存在感。
但暗地里的履历就不一样了。
已经杀害了七人,自称为“千面魔人”的连环杀人犯。
刚犯案时曾有推测是不是模仿最近四年间出没的风头正盛的“处刑人”的模仿犯罪——毕竟这个犯罪手法和处刑人的某些手法有表面上的相似之处。但这个推测后来被推翻了。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两者的动机完全不同。处刑人杀人是为了惩罚,千面魔人杀人更多是为了表演欲。
是属于会被处刑人干掉的类型。
所以后来就被定性为独立的连环案件了。
安室透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
嗯。
今晚就去会会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