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二十一只兔兔

作品:《兔兔清洁工也要被怪物吃掉吗

    “--,我们亲爱的--”


    “你看谁来找你玩啦?哦哦,是可爱的兔子先生……兔子先生兔子先生,今天我们一起吃草莓布丁好吗?兔子先生说……”


    逐渐靠近的脸蒙在模糊温暖的光晕中,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与奶咖色的漂亮玩偶,随着摇晃的画面将幻象与现实交替。


    兔子先生笑着说:“这是送给那个孩子的礼物,”


    “原来是放在了这里。”


    ……


    宥宁猝然从莫名闪回的幻象中惊醒,随后,记忆与幻象如同流水潺潺流失,他晃晃脑袋,短暂失神带来的强烈即视感令他茫然又无措。


    他睁着透粉色的眼睛,目光急迫而大胆地望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身上的米色外套轻薄而温暖,他已不再年轻,灰金色的头发整齐地落在脸侧,皱巴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老年斑,唯有湛蓝的蓝眸与和煦的笑意让宥宁感觉到莫名的亲切。


    他不由举起“兔子先生”,急切而期盼——带着他莫名的期待,急声诉说:“那这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


    是礼物,是记忆。


    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宥宁下意识地向老人走近,他蠕动着嘴巴,有很多话盘旋在空白的脑海,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他已经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然后,他被黑衣的安保拦住了。


    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穿着代表身份的制服,唯独老人不一样,他穿着自己的衣服,他拥有的特权不允许宥宁一个卑微的清洁工靠近。


    而老人并没有拒绝这样的不平等。


    宥宁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珍贵?”莫里森博士笑了,他年老却又年轻,极为矛盾的气质在他身边交融成一种独特的韵味。


    他眯起眼,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从宥宁的手中接过了那只小兔子:“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曾以为我获得了一切。”


    莫里森的笑容里透着精英式的冷淡,他一手遏制住“兔子先生”的脖子,像是丢不要的垃圾一样,丢进了清扫车的回收箱里。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宥宁脑子一片空白,笑容凝固。


    他心口一阵冰冷,像是被人从天堂打下,脚下悬空,将他直直坠进无边深渊。


    “这种用不上的东西,还是处理掉吧。”


    莫里森博士冷静到残酷的命令宣告了这些东西的命运——被无情地遗弃进垃圾箱里。


    宥宁久久不能回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莫里森博士被人簇拥着离去。


    “哒哒”的脚步声似乎也跟着消失,巨大的阴影埋进无处不在的织网中,悄无声息跟上人群的影子。


    如果有人仔细看地图会发现,地下三区的最中心并没有可利用的空间存在,巨大的圆形实体像是一根脊柱,深深扎穿了地上三层和地下三层。


    “哦,请让开。”


    莫里森博士在那根巨大的“脊柱”面前挥了挥手,平平无奇的“脊柱”突然亮起光线,条条连同上下。


    “滴”一声响,一方验证屏浮现。


    几个研究员兴奋地对视一眼,暗自走近几分,努力想看博士如何通过验证。


    在一轮指纹、一轮瞳膜和一串流动密码三重验证下,通往命运的大门悄然向他们敞开。


    “嘘,不要惊扰祂,自从……祂已经沉睡很久了。”衣装楚楚的老人游刃有余地笑着,甚至调皮地朝学生们眨了眨眼:


    “哦,说不定祂已经苏醒了呢。”


    莫里森博士开了个玩笑,几个学生已经没有功夫听这个笑话,他们比谁都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掩藏在报废品名义之下,真正的创世主、他们所拥有的恩赐者——


    “卡俄斯”


    密闭的空间中,无数蛛网不堪承受命运的重量,不甘而疯狂地颤抖将银白的蛛丝染上极为肃杀的恐怖。


    而蛛网之主,正静静地睁开四双猩红的眼瞳,等待着渎神者的绝路。


    ……


    低头打扫卫生的宥宁茫然抬头,耳朵敏锐地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蒙在脸上的口罩脏兮兮地布满灰痕,他蹭了蹭手背,手还抓着脏兮兮的抹布。


    抹布在架子上蹭了又蹭,又泡进冷水里清洗,宥宁的一双手因为劳作而泛起红意,他浑然未觉,耸眉搭眼地继续工作。


    他没有什么精神,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低垂着,连活泼的眼睫都安安静静地停摆。


    “哒”


    “哒”


    规律的甲面撞击声吸引了小兔子的注意,宥宁迟钝地抬起头,一只巨型怪物从头顶垂吊落下。


    祂俯视着宥宁,近在咫尺的距离消减了怪物形体上的差距,只剩下如瀑扑下的丝网,将两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宥宁。”


    怪物喉咙滚动,吐出字腔正圆的字眼。


    祂唯独这两个字说得清晰又板正,像是某种以此为叫声的独特生物。


    宥宁呆呆地颤了颤眼睫,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怪物先一步捧起了他的手。


    泡在冷水与灰尘里的手冰冷而谦卑,骨节处不健康的红色被攥在掌心一裹,迟钝地泛起细细麻麻的痒意。


    “蜘蛛先生……”宥宁瑟缩了手指,蜷曲成团不让蜘蛛先生看,小小地询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他觉得自己难堪又笨拙,明明不是自己的家人,也和他没有关系,结果他自顾自地期待,又自顾自地失落。


    宥宁感觉眼眶发热,眼前模糊一片。


    直到漆黑的手甲从他眼尾蹭走了一颗泪珠,他才迟钝的意识到有断线的泪珠从他的眼尾溢出。


    他张开嘴巴,喉咙里却发不出除了抽泣以外的声音,只能笨笨的不断掉着眼泪。


    “蜘蛛先生……我是不是很笨……”


    “我很奇怪是吗?我不该这样的。”


    宥宁小声的解释辩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顺从的被蜘蛛先生剥开口罩,小脸已经被匮乏的空气闷出不正常的潮红。


    他胸口起伏,像是呼吸不过来般,透粉色眼眸如同被浸泡的珠宝般,清晰窥见内部脆弱的琉璃组织。


    “宥宁。”


    怪物低垂着头,温暖的唇谦卑亲吻过宥宁的指尖,紧接着,祂笨拙地歪过脑袋,将宥宁的手心贴到脸侧,慢慢又从侧脸下落到脖颈。


    祂的喉管震动着,低低地发出声音:“宥宁。”


    “不要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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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宥宁宥宁宥宁宥宁宥宁宥宁——


    宥宁的手抚摸到怪物的侧脸,诡异的红痕在他掌心鼓动,宥宁眨动眼睛,视线清晰的第一眼却只看到了蜘蛛先生的眼睛。


    那双会让小兔子害怕的、属于天敌的眼睛,正凝视着他,不带任何危险的意图,亦没有任何恶意的痕迹。


    祂只是看着他,在看着“宥宁”。


    不是卑微的清洁工、奇怪的小兔子……是宥宁。


    宥宁慢慢止住了眼泪,他松开手,没有蜘蛛先生的坚持,宥宁的手从蜘蛛先生的侧脸掉落。


    藏在红痕下的眼睛彻底睁开,宥宁眨动眼睛,那三只眼睛也模仿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尖锐冰冷的手甲此刻像是最顺服的玩具,它轻轻搭在少年的手背,将下巴抵在柔软的掌心。


    四双眼睛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宥宁看到了乱糟糟的自己,也看到了蜘蛛先生。


    “我不哭了。”他抿着嘴巴,羞赧地小声辩解。


    男人的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发尾,濡湿的发丝里闷着汗水,乱糟糟地翘着,男人却很耐心,手指从后脑慢慢顺到发尾,再轻轻摩.挲着颈侧。


    祂凑近宥宁,将冰冷的侧脸与他贴在一起,如同最忠诚的大型犬。


    “宥宁。”


    祂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字符,缓慢而柔和。


    畸形的手甲与柔软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十指紧紧扣住,连细微的光线都无法穿透两人亲密无间的指缝。


    蜘蛛怪物慢慢开口:“哭吧。”


    没有关系的。


    “呜……”


    宥宁止住的眼泪被人一哄,瞬间又盈满眼眶。


    只是比起伤心,更多的是升腾起来被压抑的委屈,像是要把很多很多的委屈都一起哭掉般,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


    宥宁不想这样,他把脸埋进男人的掌心,第一次学会了小小的抱怨:“都怪蜘蛛先生……”


    他明明没有那么爱哭的。


    ……


    “啊啊啊——”


    后勤的赵主管带着地下三区的清洁工组长接到消息,匆忙奔向地下三区的中心,他们来时匆匆,几乎是被人抵着脑袋推到了地下四区的入口。


    那个谁也不知道的、被封存了十几年的入口此刻围满了人。


    游刃有余的研究所话事人莫里森博士彻底没了和善的表情,他头发凌乱,衣服上布满了血迹,扭曲的表情彻底搅散了绅士气度,变得阴冷凶狠。


    他冷眼看着清洁工从入口拖出一个被腰斩的安保,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找几个人,把下去的通道清理了。”


    “可是……”发现莫里森博士带着三个研究员和十个安保下去,最后只回来他一个的组长面露惊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莫里森博士擦干净脸上的鲜血,连手指缝里的血迹都不愿意放过,快速擦拭的动作透出十足的愤怒。


    他只是看了组长一眼,几个黑衣安保将枪上膛抵在组长的脑袋。


    组长蠕动着嘴唇,最终脸色苍白地低下头。


    “如果没有人……”莫里森博士笑了笑,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轻松建议:“让你们清洁工去不就有人了。”


    “今天我遇到的那个清洁工,看起来就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