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属性的真谛在于更薄、更锋利。


    这种性质变化最适合附着于武器之上。


    第一把刀上不能附着查克拉，但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斩下去，既能让自己弄清楚这只鬼的力量深浅，又能令对方轻敌；它想必还在警惕着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起攻击的同伴，因此三日月之舞接下来的两刀也不能直接命中脖颈，那一定是会被仔细防备的关键之处。


    第二个团藏以拔刀突刺的动作贯穿了鬼的胸腔，刀锋自后向前将身体击穿，可还未等他撤离，无形的□□就将他的脑袋整个击碎，影分身砰地一声化作了飘落在地的枯叶。


    第三刀从视觉盲区斩出，被查克拉包裹的刀刃安静地分割开空气，在极快的斩击速度下竟是连破空声都没有，这一刀从手腕开始斜劈向上，只要能够稍稍制住他的血鬼术，说不定就能给珠世小姐制造出合适的攻击契机。


    “哈哈……！有点意思，但这还远远不够！”


    第三个团藏被狠狠击飞出去，即被撞碎了砖墙之后又狼狈地跌倒在地，但他最后一步要做的已经完成了——第三次攻击的刀刃上淬了新鲜的毒药，就是他自己不久之前亲手在珠世小姐那里拿来的试作品。


    两个影分身都被瞬间击碎，压缩空气构筑成的炮弹如同雨点般侵袭而来，在击中团藏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化作一块木桩被打得粉碎。


    整个过程只经历了不到十秒，而在这十秒钟之内，他用出了一次三日月之舞，消耗掉两个影分身，尝试两次佯攻和一次毒杀，以脊背瘀伤和内脏震颤为代价，竟只是稍稍拖缓了对方的行动速度。


    室内空间狭窄，能够容人躲避的位置不多，团藏的脚步声轻得如同蚊蝇，依靠查克拉在墙面上高速跑动，即便如此鬼的□□竟也紧黏在身后，将建筑物的天花板炸出一道裂口。


    “……只知道躲躲藏藏！”


    两人一前一后从那道裂隙当中跃出去，那条被刀刃切割开的手臂早就已经在刚刚的追逐战当中重新痊愈，正从指腹当中汩汩流淌出深紫色的可疑液体。


    毒液被排除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团藏就在半空中迅速结印，数个真空玉发射出去，和血鬼术制造出来的压缩空气撞击在一起，掀起强烈的冲击波。残存的查克拉量正在迅速减少，人类终究会感到疲倦，而鬼可以源源不断地修复自身的非致命伤，一旦场面陷入僵持，率先败北的一定是身为人类的自己。


    两秒钟，击碎拔地而起的土流壁。


    一秒钟，紧急回避之后，他的腹腔被鬼的利爪所贯穿。


    但这也没关系，趁着两人被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档口，覆盖上一层风遁查克拉的苦无已经足够划开对方的喉管，特制苦无的血槽当中浸润毒药，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绝对足够制作出能够令珠世小姐发动突袭的机会。


    迅速失血让团藏的眼前发黑，他的全身都在变冷，意识朦胧之际，有什么人正大喊着自己的名字朝他跑来。


    *


    “……”


    是日斩。


    所以说，他们两个人真是难兄难弟。


    日斩的伤还没好透，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而自己的情况也不遑多让，团藏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剧烈的疼痛又让他重新倒了回去。


    “扉间大人让油女家的人在你的房间里放了一旦嗅到血腥味就会迅速释放信息素传递情报的寄坏虫。”


    日斩说：“所以察觉到你重伤的消息之后，附近的医疗班成员迅速出动，没造成什么太坏的结果。”


    从周围空气当中的酒精味来看，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转移到了医院。


    “……抱歉。”


    团藏说：“给他们添麻烦了。这次的报告我还没写，能给我纸笔吗？”


    猿飞日斩没有动。


    “……日斩？”


    “也没必要这么勤劳吧？”


    日斩说：“你可是差一点就要死了。”


    “忍者原本就随时有可能会死。”


    此乃谎言，团藏想，他当时其实怕得要命，又痛又恐慌，尽管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成功依赖那个土流壁的阻拦避开了致命伤，被贯穿的那一刻还是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


    但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日斩，他断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丢面子，对方已经领先他一步成为了成熟可靠的忍者，自己就算装也要装出该有的气势来。


    ……可是。


    猿飞佐助前辈去世的时候，柱间大人重病卧床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见过日斩的眼泪。在团藏的印象里，这家伙的神经粗壮得就像是货真价实的猴子一样，想要让他的眼眶里挤出些液体，恐怕只能按住脑袋在南贺川的河水里浸一会儿。


    可是这样的日斩在哭，所以他的嘴里再也挤不出逞强的话了。


    “……和我计划得差不多，我也没有那么弱。”


    团藏说：“你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我？”


    “我觉得很害怕。”


    日斩诚恳道。


    在团藏震撼又茫然的表情当中，自己的小伙伴讲出了一整套歪理：他们平时出任务是四人一组，可以根据大家擅长的方向不同来合理分工，困难的事情一起想想办法就能变得不那么辛苦；但团藏的梦境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人，就连柱间和扉间大人都帮不上忙。


    “那不就是说，你会随便在哪个晚上，在遥远陌生的梦境世界里死掉。”


    “在那之前我会获得足够多的情报……”


    “倒是别死啊。”


    “很难办吧，你不是差点也死了。”


    忍者这种职业，谁也不敢说自己能一直活着，就算强如千手柱间也会迎来自己的一生之敌和糟心挚友。大家平时都不太聊生死，毕竟这话题怪尴尬的，日斩最近表露出来的情感也太丰富了一点，团藏想，他在这时候就又显得有点不那么“忍者”了。


    打破沉默的是敲门声，日斩站起来开门，进来的是上次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对方手里捧着个便当包裹，表情有些忸怩。


    “给他的？”


    团藏问。


    “也有给你的，但是，呃……”


    明白了，主要是给日斩，他是顺带的。


    对方丢下两个饭盒之后就风一般离开，逃离这间病房的速度几乎用上了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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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便当是朴素认真的便当，在大部分忍者将兵粮丸当饭吃的情况下，能捏点饭团再烧上味增汤，伙食质量已经超过了平均水平。


    “那是谁啊。”


    团藏捏了一个梅子饭团。


    “琵琶湖，我们之后那届提前毕业的学生。”


    日斩说：“这次的任务里她顶了你的缺。”


    没特意提姓氏，说明对方是那种非忍者望族出身的孩子。不过日斩（ひるぜん）[1]和琵琶湖，山川与湖泊，听上去放在一起倒是很相称。


    “鉴于你的这种「特殊情况」，四人队伍需要一名能够长期出席的替补成员，琵琶湖正好在这个时候主动申请加入小队。”


    日斩解释了他们这支队伍的近况：“她基础很牢靠，柱间大人建学校的想法果然没错。”


    日斩表示，等他痊愈之后，正好五个人一起吃顿饭。


    在医疗忍术的加持之下，非致命性的伤筋动骨治愈起来速度飞快，腹部的贯穿伤做完手术不出一星期就能出院，这种程度的重伤在鬼杀队里够死个两三次了。顺带一提，负责给他主刀的恰好是那位日向君，对方伤口缝合的手法简直像在纳鞋底，一把止血粉末撒上去，团藏几乎觉得他是在蓄意报复自己，或者是在工作中抒发我恨医学之情。


    “我没想过你那边的情况也这么危险。”


    他说，“抱歉，不过没有多余的麻药。”


    “……剥蟾蜍皮和给盐水通电的任务不是叫了一大堆下忍去做吗？”


    “还是不太够。”


    对方说，“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把你打晕。”


    哦，那算了。


    团藏悻悻然闭上了嘴。


    又过了几天，五人小队在烧肉店围坐一桌。琵琶湖是个性格内敛的姑娘，话比转寝小春还少些，规规矩矩地正坐着很没存在感。这对忍者而言是好事，水户门炎一边抄起筷子在烤网上摊肉，一边吐槽“团藏原本就是负责背后阴人的位置”，换了琵琶湖以后我们出任务的平均道德水平提高了好多。


    团藏用筷子去敲对方的手背，水户门笑着躲开，说每次下馆子不是烤肉就是拉面，下次吃点别的东西换换口味吧。


    “赞成，不过去吃什么？村子里可以选择的种类并不太多……宇智波的驻地据说倒是听说有家不错的仙贝店，不过我不敢过去，他们那边的人都怪怪的。”


    转寝小春说。


    猿飞日斩听到这话迅速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宇智波家的族人恰巧在烤肉店里吃饭后，伸出食指竖在嘴唇边：“嘘……！柱间大人不是让我们平时别这么说吗？”


    “啊，噢，抱歉。”


    转寝小春说：“不过仙贝店还是算了，换个别的吧，团藏有什么推荐吗？”


    “……”


    扉间大人就不会那么说，他只会直截了当地说宇智波家的人脑子就是有病。走神中的团藏被水户门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次买食材自己做吧，猪排饭什么的。”


    这下轮到其他人发出“え？！”的质疑了。


    转寝小春更是很没形象地大叫，说，你居然会做饭？